只見閻解成這會雙眼裡滿是屈辱、恐懼,甚至還帶著一絲常人難以理解的、被徹底打服了的奴性。
他悄悄瞅了瞅旁邊站著的於莉,又瞅了瞅何雨柱那蒲扇大的巴掌,喉嚨艱難地滾了滾,突然結結巴地跟著開口了:
「柱……柱子哥!你……你行行好,我爸和弟弟們說得對,要不……要不你也朝我右臉上再來幾巴掌吧!我求求你了!!」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全聽傻了,一個個把脖子伸得老長,懷疑自個兒的耳朵是不是被冷風給凍壞了。
賈張氏一雙三角眼瞪得圓溜溜的,心裡暗罵這閻解成是不是被傻柱把腦子給抽成了漿糊,哪有挨了打還主動求著讓打另一邊的?!
正在看熱鬧的許大茂更是差點沒把自個兒的舌頭給咬了,指著閻解成直哈哈:「哎喲喂!解成你們這家人的思想覺悟可以啊!挨打還講究個成雙成對、兩邊對稱?!」
何雨柱也愣了一下,揚在半空的手都停了,似笑非笑地瞅著閻解成:「怎麼著,閻解成,你這是犯賤沒過癮呢,還是覺得老子今兒個下手太輕,打算跟老子這兒湊個整呢?」
閻解成吸溜了一下嘴邊歪向一側,用那半邊沒腫的右臉對著何雨柱,可憐巴巴、委委屈屈地解釋道:
「不……不是的,柱子哥!我是真知道錯了!你……你光抽我們左臉,這氣肯定沒消勻實。我們剛才昏了頭跟你動手,那是觸犯了工人階級的底線,是土匪惡霸行徑!而且你看,我們這全家嘴都抽歪了,過年走親戚,人家一瞅這半邊臉大半邊臉小的,多有損大院團結啊……您受累,往我這右臉上再平衡一下,您消消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成不?」
其實閻解成這會兒是被何雨柱那股狠勁給嚇破了膽。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何雨柱是占了理,人家是本分的工人階級,他們成了「聚眾圍攻工人」的四合院惡霸。
這要是不能讓何雨柱把氣給消了,萬一何雨柱真跟昨天似的,扭頭去派出所或者街道辦報個案,那他們全家今年可就真得去大獄裡吃免費的牢飯了!
雖然於莉就在旁邊瞅著呢!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早在被撩陰腳踢成大蝦、全家被抽成歪嘴的時候就丟光了。
這會兒要是能靠主動多挨幾巴掌,把「全家坐大牢」這樁禍事給平了,在閻家的帳本里,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於莉站在何雨柱身後,看著閻解成那副毫無底線、主動求打的窩囊相,下意識地又往何雨柱身邊靠了靠,心裡暗自慶幸,得虧自個兒眼睛亮,前陣子就看清了這閻家人的真面目,要是真嫁給這麼個被打成歪嘴、還要主動求打的軟骨頭,指不定得跟著受多大委屈呢!
「啪!!」
何雨柱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既然閻解成主動提出了這麼個賤的要求,那他自然得「滿足群眾的合理訴求」。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摑在了閻解成的右臉上!
這下子,他整張臉從「歪嘴」腫成了個標準且對稱的豬頭,配上那因為痛苦而擰在一起的五官,非常完美。
閻解成被打得原地晃蕩了兩下,腦袋嗡嗡直響,可他卻愣是沒敢出聲,反而捂著兩邊火辣辣的臉,對著何雨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謝……謝謝柱子哥……您這下消氣了吧?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對吧?……」
「行了,沒完了是吧,趕緊滾蛋!」
就在何雨柱揮了揮有些發熱的巴掌,準備把這幫爛蒜轟走的時候,四合院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有力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軋鋼廠保衛科制服的大漢進了中院。
來人身材魁梧,面相威嚴,正是廠保衛科一分隊的隊長。
他一進院子,打眼一瞧這滿地的狼藉,還有蹲成一排、臉腫成豬頭的閻家眾人,眼神瞬間一厲,右手下意識就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
「何主任!出什麼事了?!」
保衛科隊長一個箭步跨到何雨柱身前,用寬闊的身軀將何雨柱護在身後,橫眉冷對地掃視著周圍的街坊,最後把目光落在閻埠貴父子身上,沉聲道:
「這幫人圍在這兒,是有人給您找不痛快?!昨兒個區里才發了通知,要嚴防死守壞分子過年的搞破壞!這幫老小子抄傢伙,是不是在搞地主階級反動復辟、搞土匪惡霸的惡劣行徑、公然圍攻工人階級!需不需要把這幾個尋釁滋事的,銬回廠保衛科關禁閉?!」
廠保衛科這名頭,在紅星四合院這幫街坊眼裡,那可是比派出所還要叫人抓瞎的存在。進去了先別說扒層皮,這要是給廠里記了檔,那可是一輩子的政治污點,工作都得丟!
周圍看熱鬧的賈張氏和秦淮茹更是嚇得連連往後退。賈張氏縮了縮脖子,生怕被保衛科的誤認為是同夥一塊兒給逮進去。
至於蹲在地上的閻埠貴,這會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心裡暗自慶幸:得虧剛才全家頂住了疼,求著挨了巴掌,把這煞神的氣給消了!這要是再晚上幾分鐘,等保衛科的人到了,他們全家就不是被打成歪嘴、挨大嘴巴子的問題,而是直接進去啃窩頭了!
何雨柱瞧著保衛科隊長這副嚴陣以待的架勢,心裡暗樂。
臉上擺出一副大度、沉穩的領導做派,笑著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沒事兄弟,就是院裡幾個街坊思想覺悟低,鬧點小誤會,現在都解決了。你這大年三十不擱家待著,來我們院子,是有公事?」
「成!既然何主任發話了,那算這幫老小子走運!」保衛科隊長冷哼一聲,狠狠地剜了那一排豬頭一眼,這才把手從警棍上鬆開。
隨後他神色一正,湊到何雨柱耳邊低聲道:
「何主任,廠長讓您趕緊回廠里開緊急會議,我估計是商量怎麼處理易中海那老絕戶的事!」
「行,我這換身衣服,馬上跟你們回廠里。」
何雨柱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最後一次掃視了一圈蹲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閻家眾人,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今兒是大年三十,老子不想讓你們這幫爛蒜壞了大家過年的興致。閻埠貴,帶著你的廢物兒子,還有你這惡婆娘,立刻給老子滾回前院去!滾!!」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這就滾!謝謝何主任,謝謝柱子!!」
閻埠貴如蒙大赦,這會兒也顧不上找自個兒那碎成八瓣的眼鏡了,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拉著同樣嚇白了臉、直打哆嗦的三大媽,拽起還在地上「嗚嗚」的閻解曠。
閻解放更是一個箭步衝上去,和閻埠貴一左一右架起雙臉對稱腫脹、有些站不穩的閻解成。全家五口人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囂張氣焰,只剩下得免牢獄之災的慶幸,一個個捂著高聳的腫臉,逃命似的奔回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