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秦淮如上門借肉

  媳婦第一次上門，何雨柱是真捨得下本錢。掏出早早準備好的新鮮精瘦肉、一條大鯉魚，還有年前搞到的乾貨和蔬菜。

  沒一會兒工夫，廚房裡就傳來了乒桌球乓的切菜聲，緊接著，清蒸鯉魚的鮮香、紅燒肉的濃香、干炒香菇的乾爽辣香，一股腦地順著門縫往外鑽，饞得院裡街坊肚子裡咕嚕直叫。

  賈家這會兒正圍著桌子干嗑窩窩頭呢，這股要命的肉香味兒順著門帘子硬生生往裡鑽。

  正在使勁咬窩頭的棒梗眼珠子瞬間就紅了，嘴裡哈喇子止不住地往外流，啪地一下把半個窩頭扔在桌上，拽著秦淮茹的衣袖直嚷嚷：「媽！好香啊！是紅燒肉！還有魚！傻柱家做好吃的呢！咱們家年三十憑什麼吃這個？咱們家是不是也做點好吃的啊？我也要吃肉！」

  賈張氏在一邊聞著那味兒，饞得三角眼直翻，咕嚕一聲咽了一大口唾沫，趕忙在旁邊拍著桌子道：「就是！這傻柱太不是東西了，娶了個媳婦兒就忘了鄰里情分！一個人吃那麼豐盛，也不怕撐死！淮茹，趕緊做點肉啊！」

  秦淮茹看著桌上稀鬆的菜湯，臉上滿是無奈與酸楚，嘆了口氣說道：「媽，棒梗，咱們家哪還有錢做肉啊？上回家裡被偷之後，就剩那麼幾十塊錢了。全指望著每個月廠里發的那點工亡補助硬撐著呢。等過了年，等我上了班有了工資，咱家再開葷吧。」

  可棒梗哪聽得進去這個？在地上打著滾地鬧騰：「我不！我就要吃肉！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就要吃肉！」

  賈張氏看著孫子鬧騰，心疼得不行，眼珠子一轉，鼓動棒梗：「棒梗，別理你媽！你去傻柱家端一碗紅燒肉過來！他家那麼多，分咱們一碗怎麼了？天經地義的！」

  棒梗雖然年紀小，但可一點不傻。

  剛才閻家全家被傻柱抽得臉腫得像豬頭的慘樣他可是看在眼裡呢！他縮了縮脖子，拿眼瞄著賈張氏，小聲反問道：「奶，您怎麼不去要啊？您去端唄！」

  賈張氏臉上一僵，閃過一絲懼色，訕訕地罵道：「你這死孩子，瞎說什麼呢！我……我這不是腿腳不好麼！再說了，那傻柱現在跟瘋了似的，萬一他打我怎麼辦？！」

  棒梗脖子一梗，直接戳穿：「那我是小孩子，我也怕挨打！傻柱剛才打三大爺他們可狠了！要不……要不讓媽去吧！傻柱平時最聽媽的話了！」

  賈張氏眼睛一亮，立刻扭頭逼視著秦淮茹：「對！淮茹，你去！傻柱以前對你多好啊，你去說兩句好話，借著大年三十的由頭，端盤肉過來！棒梗正長身體呢，你這當媽的忍心看他哭啊？！」

  秦淮茹一百個不想去。現在何雨柱跟於莉都領證了，自己要是這時候湊上去要肉，別說挨打不挨打，就是於莉和街坊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可耐不住棒梗在旁邊哭天喊地，賈張氏又在一旁指桑罵槐，逼得她實在沒辦法，只能紅著眼眶、硬著頭皮起身，慢吞吞地朝何雨柱家走去。

  剛走到何雨柱家門口，秦淮茹還沒來得及伸手敲門，屋裡那陣陣誘人的肉香就已經頂得她胃裡直抽抽。

  她捏了捏衣角，吸了吸鼻子，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框，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的哭腔喊道：

  「柱子……在家不？我是你秦姐……」

  屋裡的何雨柱眉頭登時一皺，這是寡婦上門來借肉了？這情節他熟啊！

  還沒等他開罵，旁邊的於莉動作比他更快！

  只聽「吱呀」一聲，門被拉開。

  於莉連屋門都沒讓秦淮茹進，徑直往門框中間一站，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道：

  「喲，這是賈家媳婦吧？大中午的不擱自家吃飯，上我們這新婚小兩口門口堵著，有何貴幹啊？」

  秦淮茹被於莉這氣場壓得心裡一顫，眼角夾著淚花，低著頭囁堨道：「柱子媳婦，你別誤會……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棒梗那孩子在屋裡哭著要吃肉，我家這情況你也知道，大過年的連點油腥都沒有。我是想……想找柱子借一小碗肉，等過了年發了工資，我一定還……」

  「借肉？」

  於莉直接被氣樂了，當即拔高了嗓門，聲音清脆利落，直接傳遍了大半個中院：

  「賈家嫂子，你這話說得可真新鮮！上門討肉吃，虧你開得了這個口！這年月誰家日子也不好過？我們家的肉那是我男人憑本事掙的！憑什麼給你？

  

  再說了，我和柱子領了結婚證，正經的合法夫妻！以後這何家的帳、這屋裡的每一粒米、每一塊肉，全歸我管！你想找『柱子』借？不好意思，我男人現在聽我的！你趁早熄了這心思，少拿著孩子當擋箭牌！哪有吃飯點上門要飯的，真沒規矩！」

  這一番話夾槍帶棒，把秦淮茹拿手的「哭弱討好」給堵死，連發揮的空間都沒給她留！

  周圍幾個偷摸看熱鬧的街坊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地笑話賈家沒臉沒皮。

  秦淮茹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陣青一陣白，眼淚這下是真急出來了。她偷眼瞄了一下屋裡的何雨柱，知道這肉是沒戲了，只能一抹眼淚，掩著面倉皇失措地逃回了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