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整個南鑼鼓巷不少閒著沒事的人都準備去看熱鬧,九十五號四合院更是傾巢而出。
閻埠貴、劉海中、賈張氏、許大茂等人,一個個縮著脖子站在前院門口,用手哈著熱氣,等著結伴同行。
就在這時,只見何雨柱推著一輛平板車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車上放著一隻大木桶,一股濃郁醇厚的豆香混合著滷汁香味順著寒風迅速飄散開來。
桶里是剛剛做好的豆腐腦,白嫩細滑,微微顫動。最誘人的,是上面澆著厚厚一層紅黑相間的重口滷汁——滾燙的紅油漂浮其上,夾雜著燉得滑膩軟爛的香菇丁與木耳碎,還有大片大片鮮紅的辣椒麵。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在這個幾個月都難見一點葷腥的年代,這鍋豆腐腦對院裡這幫禽獸來說,無異於致命的天大誘惑。不少人肚子立刻「咕嚕嚕」狂叫起來,眼睛更是像釘在木桶上一樣,再也挪不開。
劉海中挺著大肚腩,年前他和許大茂把王主任辦了,最近覺得自己又行了,端起架子指手畫腳:「何雨柱!你推著豆腐腦是出來賣嗎?你這是投機倒把!是走資本主義道路!」
賈張氏嘴裡狂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著木桶尖聲叫囂:「就是!你發了絕戶財,拿了易中海兩千塊錢和兩間大房,現在還出來賣吃食?趕緊分給大家,不然我就去街道舉報你!」
閻埠貴摸著歪臉,習慣性擺出一副教書育人的樣子清了清嗓子:「按咱們院裡的規矩,你拿了橫財該在院裡擺幾桌的!我看不如這樣,這鍋豆腐腦拿出來讓大傢伙兒嘗嘗!」
連許大茂也陰陽怪氣地湊上來威脅:「傻柱,今天要是不分,可別怪我去郭主任那兒說道說道,讓你那五間房也住不安心!」
面對眾人的道德綁架與威逼利誘,何雨柱雙手抱胸,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他拿了大勺,故意在木桶里攪動了幾下,讓紅彤彤的辣油滲進白嫩的豆腐腦,提高了聲音:
「誰說我要賣了?今天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就要完蛋了,我心裡高興!」
「這一桶豆腐腦,是我特意給大傢伙兒『預備』的!免費請大家吃!」
「凡是今天去西山看熱鬧的,一人一碗,一分錢不要!吃飽喝足了,好踏踏實實送他上路!」
「免費?」
「不要錢?!」
何雨柱哈哈一笑:「當然是真的!不過我可不提供碗筷。趕緊回家把自家的碗拿來!來晚了可就沒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義正詞嚴指責他「投機倒把」的眾人,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什麼資本主義、什麼舉報、什麼思想覺悟,眨眼之間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整個四合院頓時雞飛狗跳,眾人像搶年貨一樣一窩蜂沖回家,拿大碗的、抱湯盆的、甚至把和面大瓷盆搬出來的,應有盡有。不到兩分鐘,大家便揣著傢伙什,風風火火往城外趕去。
——
城外。
寒風刺骨的雪地里,四合院的眾禽正圍在何雨柱的平板車前。大家抱著海碗、端著湯盆,一個個滿臉得意與興奮。
閻埠貴得意洋洋地沖周圍那些空著手來看熱鬧的附近街坊擠眉弄眼,小聲跟老婆炫耀著:「瞧見沒有?這就叫朝中有人好辦事!咱們提早得了傻柱這小子的准信,出門就把傢伙什帶上了!瞅瞅旁邊那些人,只能眼巴巴站雪地里看著咱們吃,眼饞死他們!」
劉海中也挺著大肚腩,滿臉驕傲地應和道:「可不是嘛!還是咱們四合院的人腦子靈光,白吃白喝不占白不占!」
閻埠貴第一個衝到了最前面,剛才還板著臉教訓人,此刻卻笑得滿臉褶子擠成一團:「柱子,我就知道你打小心善!給三大爺多來點滷汁,再多放點香菇丁,辣油也別省著!」
接過來後,閻埠貴連燙都顧不上,蹲在一旁便「吸溜吸溜」地狂往肚裡咽,邊吃邊不停打嗝:「香!真香!白吃的比什麼都香!」
比起別人,賈張氏更是把「占便宜」發揮到了極致。她從家裡搬來了一個洗臉盆大小的搪瓷湯盆,在人群里橫衝直撞,一把擠開旁邊的年輕小伙,直接把盆往何雨柱面前硬生生一遞:
「柱子,給我多盛點!」
「怎麼才一勺?再來一勺!」
說著,她還不忘把盆往前推了推,厚著臉皮補了一句:「滷汁也別省,多澆一點,泡飯吃香!」
周圍排隊的人聽得直翻白眼,私下紛紛低聲罵街。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跟洗臉盆沒兩樣的粗瓷大湯盆,差點被氣笑了。這賈張氏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別人都是拿個碗過來,她倒好,直接端個洗臉盆上門「鏟大戶」。
何雨柱嘴角掛著嘲弄,舀起一勺,隨手丟進她盆里:「行了,看你年紀大還這麼不要臉的份上,再給你一勺。」
賈張氏眼睛頓時一亮,貪念大發,急忙又把盆往前拱了拱:「柱子,再來一勺!我家棒梗還要吃呢!」
何雨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如冰刀般掃向她:「再來一勺?大家都排著隊呢,你一個人多拿幾勺,別人吃什麼?」
賈張氏臉皮一抽,依舊不甘心地撒潑耍賴:「我家情況不一樣……」
何雨柱冷哼一聲,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打斷:「就這麼多了,愛吃吃,不吃滾蛋!」
說完,何雨柱拍地一下把大勺子往桶邊緣一掛:「別在這兒耽誤大家時間!」
賈張氏張了張嘴,原本還想習慣性地撒潑,可一回頭,看見身後劉海中、許大茂和一眾街坊正用兇狠的眼神瞪著她,登時心裡發虛,最後只能不情不願地抱著湯盆擠出了人群。
她一屁股直接蹲在地上,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濃重的紅油糊得滿嘴都是,她甚至捨不得擦,還得意地沖周圍空手的路人炫耀:
「看見沒?還是老娘聰明!拿這麼大的湯盆,一次頂別人三碗!有便宜不占那是傻蛋!」
劉海中隨後也端著一個大瓷碗,擠得滿頭是汗:「讓讓!我可是院裡的前二大爺,先給我盛!多給點紅辣油!」
他端著滿滿一大碗豆腐腦,仰起頭便往嘴裡倒,燙得齜牙咧嘴、眼珠直冒,卻死捨不得吐出來,硬生生咽了下去,大呼過癮。
許大茂也是個不要臉的,拿了個大搪瓷缸子架在桶邊吆喝:「柱子哥!桶底那些稠的辣油和香菇渣全給我舀上來!茂爺今天非吃撐不可!」
一時間,刑場歡天喜地,眾禽蜂擁而上,端著盆碗吃得滿嘴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