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四合院眾人吃得滿頭冒汗,臉頰上全掛著占到了天大便宜後的滿足與狂喜。
新來的郭主任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安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從何雨柱開始分發豆腐腦,到四合院眾人為了多占便宜爭搶得面紅耳赤,他全都看在眼裡。
這年輕人……倒是有點意思。
何雨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郭主任,笑著指了指旁邊的空碗:「郭主任,您要不要也嘗一碗?這還有個乾淨碗,您嘗嘗味道,大伙兒可都說不錯。」
郭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了擺手:「不了不了。」
他說著,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對這個叫何雨柱的廚子多了幾分思量。
至於那些沒有帶碗的外院群眾,只能站在人群外圍,聞著空氣中飄來的濃郁香味,一個個忍不住咽著口水。
看著九十五號院這些人端著大碗小盆吃得滿嘴流油,眼裡滿是羨慕:
「這何雨柱手藝是真不錯啊……」
「這豆腐腦看著就香!」
「可惜出門沒帶碗,不然也能嘗一口。」
面對路人的誇讚,何雨柱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笑呵呵地回應著。
然而,當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四合院這幫貪婪噁心的禽獸身上時,嘴角卻緩緩揚起了一抹極其陰毒而意味深長的冷笑。
——
就在眾人捧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吃得滿嘴流油正香的時候,刑場方向忽然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響!
「全體肅靜!」
「把犯人帶上來!」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望了過去。
只見兩名戰士押著五花大綁的易中海,一步步走向刑場中央。不過短短几天,這位曾經不可一世、作威作福的八級鉗工,早已沒了往日的神氣——頭髮凌亂如亂草,臉色灰敗如死人,雙腿軟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褲腿更是濕了一大片,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般。
當他死狗一樣重重跪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四合院眾人終於停下了搶食的動作。
有人還端著湯盆。
有人嘴裡還含著半口豆腐腦。
有人甚至還在貪婪地舔著勺子上的紅油。
易中海艱難地回過頭,原本還想最後看看這些相處了幾十年的鄰居街坊。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卻將他徹底推進了無底深淵——沒有人為他流淚,沒有人為他說半句話,所有人都圍在何雨柱的大木桶旁,吃得滿嘴流油,甚至還在吵嚷著添第二碗!
閻埠貴端著大海碗,嘴角還掛著紅彤彤的滷汁;
劉海中正低著頭,大口往嘴裡狂扒;
賈張氏更是把整個臉都埋進湯盆里,生怕少占了一口便宜!
仿佛即將挨槍子兒的他,與這幫禽獸毫無干係!
易中海慘然一笑,嘴唇哆嗦著,死死盯住遠處雙手抱胸、站在人群後的何雨柱:
「傻……傻柱……」
「你……好狠……」
回應他的,只有何雨柱嘴角那抹冰冷而戲謔的微笑。
下一刻,執行命令高聲響起:
「預備——!」
整個刑場瞬間陷入死寂,空氣仿佛徹底凝固。
「砰!!」
隨著一聲清脆震耳的槍響驟然炸裂,子彈瞬間穿透顱骨,刑場重新恢復寂靜。
皚皚白雪,頃刻間被噴濺的紅白之物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紅白相間!一陣寒風吹過,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火藥味順著風勢撲面而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賈張氏呆呆地低下頭,看向自己手裡湯盆里的豆腐腦——雪白細嫩、微微顫動,澆著濃稠的紅油與黑色香菇丁碎……
她又一抬頭,看向遠處刑場——皚皚白雪之上,同樣是一片極其刺眼的紅白顏色!
腦子裡「嗡」的一聲,兩幅畫面在這一刻徹底重疊!
她嘴裡那一口原本無比香甜的豆腐腦,忽然變得難以言喻的滑膩、黏稠!強烈的反胃感猛地衝上喉嚨!
「嘔——!!」
賈張氏臉色瞬間煞白,「啪」地一聲把大湯盆摔在雪地上,整個人跪倒在地,抱著肚子瘋狂嘔吐起來!剛吞進胃裡的豆腐腦混著胃酸一股腦全噴了出來!
這一吐,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閻埠貴呆呆地看著碗裡的白腦花和紅油,又看看刑場上的場景,整張臉都綠透了:
「我的媽呀……嘔——!!」
他胃裡劇烈痙攣,扶著樹幹彎著腰吐得眼淚鼻涕直流!
劉海中臉上的肥肉不停抽搐,剛才還覺得香得不行的美味,此刻光是看上一眼就直反胃,推開旁人蹲在地狂吐不止!
許大茂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剛才為了占便宜,他可是專門讓何雨柱給舀了桶底最濃的紅油,如今那一層鮮紅的辣油在他眼裡簡直成了噩夢!
「嘔——!!」
「何雨柱!嘔——」
「你個王八蛋!嘔——」
許大茂一邊劇烈嘔吐,一邊咬牙切齒地大罵:
「你故意的!嘔——嘔——」
「你就是故意噁心我們!」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這幫吐得七葷八素的禽獸們也頓時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難看至極,紛紛扭頭怒視何雨柱:
「何雨柱,你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你明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還弄這種東西給我們吃?!」
「嘔——!!」
「你就是存心看我們笑話!」
「太缺德了你!」
「嘔——!!」
剛才還一個個夸何雨柱手藝好、搶著吃白食的人,此刻翻臉比翻書還快。仿佛剛才那個端著大碗大盆狼吞虎咽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紛紛開始指責起來。
一時間,嘔吐聲與怒罵聲此起彼伏!剛才還搶著占便宜的一群禽獸,此刻吐得狼狽不堪、膽汁都冒了出來,甚至有人嚇得把碗遠遠扔掉,仿佛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
而站在不遠處的郭主任,自始至終保持著平靜。
從一開始何雨柱推車過來時,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看著這幫貪婪成性卻又自作自受的禽獸鄰居,郭主任心中暗暗感嘆:
「這個何雨柱……果然不傻。這小子,看起來憨厚耿直,實際上一肚子的壞水。這四合院有他在,以後怕是消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