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於父於母聞訊從屋裡趕了出來,看見院子裡停著嶄新的飛鴿女士自行車,再看到於莉手腕上那塊手錶,老兩口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於母揉了揉眼睛,拉著於莉的手顫聲問:「莉啊……這、這都是柱子給買的?」
於莉臉上掛著溫婉又幸福的笑容,含笑點了點頭:「爸,媽,柱子哥說了,以後我上班路遠,不能委屈了我。這車和表,都是他領我去百貨大樓挑的,大樓的張經理專門給留的頂好的呢。」
話音剛落,圍觀的鄰居大媽耳尖,立刻抓住了關鍵,驚訝地追問道:「等等,莉莉!你剛才說『上班路遠』?你這是找到工作了?去哪兒上班呀?」
於莉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回應道:「南鑼鼓巷那邊的郵局!柱子哥給弄我了個正式工的名額,我明天一早就要去報到上班了!」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
「我的天哪!去郵局上班?!那可是鐵飯碗啊!」
「何止是鐵飯碗,那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多體面啊!現在這正經名額多難弄啊,於莉對象這本事也太大了!」
「哎喲,不僅給買飛鴿自行車、上海牌手錶,還給安排了一份頂頂好的工作……於家這哪是找了個女婿,這是請了尊財神爺回來啊!」
聊著聊著,幾個平日裡說話沒遮沒攔的快嘴大媽對視了幾眼,眼神里透著幾分打趣,話鋒突然一轉:
「於莉啊,聽大媽一句勸,這麼好的對象,你可得緊緊拽在手裡!這男人有本事又捨得花錢,外頭那些心眼多的狐狸精指不定怎麼貓著眼盯呢!」
「可不是嘛!」旁邊的大娘也跟著鬨笑起來,擠眉弄眼地打趣道,「等過了門,你在床上可得好好表現,拿出點本事把他給拴住!要是不知道怎麼伺候,等會兒大媽傳授你幾招獨門絕學,保證讓他對你百依百順,連看都不看外人一眼!」
「哈哈哈哈,對對對!這年輕小伙子火力壯,你可得拿捏住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偏,車速快得讓幾個沒出閣的姑娘都低下了頭。
於莉更是被調侃得滿臉通紅,嬌羞地直跺腳:「哎呀!你們胡說什麼呢!」
在於父於母招呼聲中,於莉推著自行車,在眾人簇擁下美滋滋地進了自家的屋。
屋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於海棠跟著擠進了屋,一雙眼睛就盯在那輛新車和於莉的手腕上,眼裡的酸水幾乎要溢出來。她臉上擠出一抹嬌嗔的笑容,上前一步拉住於莉的胳膊:
「姐……你這飛鴿車可真漂亮,騎起來肯定特別輕快吧?我明天正好學校里有活動,同學們都去呢,你這車借我騎兩天唄?讓我也去學校風光風光!」
要是放在平時,於莉可能也就應下了。可這車是何雨柱專門買給她的過門禮物,而且明天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於莉抽回胳膊,認真地搖了搖頭:「海棠,這可不行。你姐夫把入職的證明和材料都給我備齊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去郵局辦理正式入職。郵局離咱家可不近,第一天上班我不能遲到,得騎車過去。」
於海棠見一向好說話的大姐居然拒絕了自己,眼珠子一轉,視線立刻落在了於莉手腕上那塊精緻的上海牌手錶上。
她伸手就想去摸於莉的手腕,嬌聲撒嬌道:「不借自行車也行!姐,那你把這上海牌手錶借我戴幾天唄!我就戴去學校給同學們看看,過兩天就還你,這總成了吧?」
於莉下意識地把手往後一縮,護住了手腕上的表,語氣堅定地拒絕道:「海棠,這表也不能給你。」
「憑什麼啊?!」於海棠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於莉條理清晰地說道:「第一,我明天去郵局上班,以後工作都需要精準地看時間,沒個手錶不方便;第二,這也是最要緊的——你姐夫今天買的是情侶表!他手腕上也戴著一塊一模一樣的男款,我倆這是一對兒!這是兩口子定情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別人戴?」
「你——!」於海棠被懟得一時語塞,小性子立刻上來了。
她一甩甩袖子,腳一跺,帶著哭腔指著於莉耍起脾氣來:「姐!你現在還沒過門呢,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是吧?!不就是一輛自行車和一塊破表嗎?虧我之前還一口一個姐地叫你,看你那摳搜樣!我看你就是忘恩負義!要不是當初我大方,把柱子哥讓給你,你現在能有這風光?!能戴上海表?能騎飛鴿車?!你現在吃水忘了挖井人,你就是個白眼狼!」
一聽這話,一旁的於父眉頭猛地皺了起來,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海棠!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什麼叫你讓給過你姐的?你姐夫和你姐相親那是正經緣分,現在見你姐過得好了,你擱這兒泛什麼酸?!」
於母也拉下臉勸道:「就是啊海棠,你姐明天第一天上班,這是正事!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見爸媽不僅不幫自己,反而劈頭蓋臉把罵了一頓,於海棠的眼淚頓時撲哧撲哧掉了下來。
她看著圍護著於莉的父母,又看了看那嶄新的自行車和手錶,心裡委屈和嫉妒交織在一起,徹底爆發了。
「爸!媽!你們就是偏心!從小到大你們就偏心大姐!」於海棠尖叫道,「現在看她找了個有本事的對象,有車有表了,你們就更偏向她了!把她當個寶,把我當個草!你們全是一夥的,就看不得我好!」
喊完這句,於海棠捂著臉,哭著一腳踢開房門,砰的一聲摔上門,跑回小隔間裡去了。
屋裡的於父於母面面相覷,嘆氣不已。
於莉撫摸著手腕上的手錶,心裡雖然有些無奈,但想到何雨柱那踏實的肩膀和明天美好的新生活,眼神愈發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