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正陽門附近。
街道上已經漸漸熱鬧起來。
賣早點的小攤冒著蒸騰的白煙,餛飩香和焦圈味滿街飄散。行人來來往往,吆喝聲、自行車鈴鐺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煙火氣息。
何雨柱一大早就騎著自行車來到「雪茹絲綢鋪」門口,腳一支地面,抬頭看了一眼那塊黑漆金字的大紅招牌,心裡不禁一陣感嘆。
「還真是陳雪茹的店啊。」
昨晚黑燈瞎火的,他只是遠遠掃了一眼招牌。
今天白天湊近一看,這鋪子果然夠氣派——門面修得大方整潔,櫥窗里展示著各種色彩鮮亮、緞面光滑的布料。
在這個時代,能在正陽門這等黃金地段開起這麼一家絲綢鋪,陳雪茹絕非等閒之輩。
何雨柱把自行車在路邊架好,推開雕花木門走了進去。
「同志,買布料還是做衣服啊?」櫃檯後面,一個眼尖的年輕女夥計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何雨柱微微一笑,落落大方道:
「做衣服。給我家媳婦做兩身旗袍,想要布料好一點、款式好看一點的。」
聽到這話,女夥計臉上的笑容更甜了:「那您可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雪茹絲綢鋪的料子全正陽門第一,蘇州送上來的上好綢緞都有。您媳婦喜歡什麼顏色?」
何雨柱略作思索,笑著道:「年輕姑娘嘛,顏色別太沉悶老氣,做出來要顯得人精神、利落。」
正說著,二樓的木質樓梯上傳來一陣「噠、噠、噠」輕盈清脆的踩踏聲。
「小翠,來客人了?」
一道婉轉清脆、略帶幾分嬌嗔與利落的聲音響起。
何雨柱循聲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暗紅盤扣精緻旗袍的女人緩緩沿著樓梯走了下來。
來人五官嬌艷精緻,身段玲瓏有致,修長的大腿在旗袍開叉間若隱若現。眉眼流轉間透著一股獨屬於正陽門女老闆的精明與幹練——正是陳雪茹!
不過何雨柱暗自打量,眼前這個陳雪茹瞧著也就二十出頭、皮膚嬌嫩如玉,竟比原劇里展現的模樣還要年輕嬌艷幾分。
「老闆娘!」女夥計連忙打招呼。
陳雪茹含笑點點頭,隨即那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打量向何雨柱,打趣道:「這位同志,給媳婦做衣服啊?」
「是啊,」何雨柱神色坦然,迎著她的視線笑道,「我這人沒別的嗜好,就喜歡自家媳婦穿得漂漂亮的,瞧著心裡舒坦。」
這話一出口,陳雪茹眼裡閃過一絲異彩與讚許,嬌笑道:
「看來您還是個知冷知熱、極會疼媳婦的好男人呢。」
「嗐,自家媳婦,應該的。」何雨柱隨口回道。
陳雪茹見這小伙子說話敞亮、談吐不俗,眼珠子微微一轉,生意人的八面玲瓏勁兒立刻就施展了出來。
她親手端過一杯剛泡好的清茶遞給何雨柱,笑盈盈地搭起話來:「同志瞧著面生,不是咱們這片的人吧?今兒怎麼有空逛到我這小店來了?」
「我是南鑼鼓巷那邊的,」何雨柱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在軋鋼廠上班,今兒正好有時間,就出來溜達溜達。」
「喲!軋鋼廠啊!」陳雪茹美眸一亮,嬌笑著打趣,「難怪瞧著這身板結實挺拔!南鑼鼓巷離這可不近,您這大老遠跑來給我這小店捧場,我可真得好好謝您了。對啦,還不知同志貴姓?」
「免貴,姓何,何雨柱。街坊們都叫我柱子。」
「原來是何師傅!」陳雪茹笑得風情萬種,「那您媳婦肯定也是個有福氣的。」
陳雪茹這嘴跟抹了蜜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拉著家常。不過三言兩語的工夫,憑著那過人的社交能力,硬是把何雨柱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乃至家裡幾口人,都打聽了個七七八八。
何雨柱倒也不隱瞞,大方地應對,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十分融洽,轉眼間便混得熟絡了起來。
見話茬聊得差不多了,陳雪茹拉過一匹湖藍色和一匹藕粉色的上好綢緞擺在櫃檯上,熟練地向他介紹著暗紋和面料,兩人一邊挑選一邊閒聊。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那匹藕粉色的綢緞,料子順滑細膩,確實是極品。他微微頷首,開口道:
「陳老闆,樣式就做成旗袍吧。不過這裁剪上,我有個要求。」
陳雪茹挑了挑秀眉,爽朗一笑:「您講!咱們這兒的大師傅手藝頂尖,只要您說得出來,就沒有做不出的花樣。」
何雨柱壓低了點聲音,一本正經地說道:
「裙擺兩側的開叉,得給我往上提提,直接開到腰上面去。」
「什麼?!」
陳雪茹整個人直接愣住了,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何雨柱好幾眼,臉色泛起一抹緋紅,又是驚詫又是好笑地質問道:
「開叉開到腰?同志,您這不是開玩笑呢麼!開到腰上……這大腿根都露光了,這還能穿得出門去嗎?走在街上不得被治安巡邏隊當成耍流氓抓起來啊!」
何雨柱見她這副反應,嘴角微微一勾,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誰說要穿著出門了?我就讓我媳婦在家裡穿,只穿給我一個人看。」
說到這兒,何雨柱還煞有介事地沖陳雪茹眨了眨眼,壓低嗓音道:「陳老闆是明白人,懂的都懂,這裡面的門道……不用我多解釋了吧?」
陳雪茹的嬌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銀牙暗咬,心裡翻了個大白眼:「我懂?我怎麼就懂了?我上哪兒懂去啊!」
「我一個還沒出閣的黃花大閨女,開店鋪做生意的正經姑娘,我懂你那些屋裡的破事兒?還只穿給你一個人看……這人看著長得還行,就是有點不要臉!」
陳雪茹心裡雖然羞罵連連,但面上好歹是開門營業的老闆娘,強行打了個哈哈,拿手帕捂著嘴乾咳嗽了一聲,把臉上那股燙意壓了下去:
「您這……您可真會折騰!行行行,顧客就是菩薩,只要您敢要,咱們師傅就敢裁!只在屋裡穿是吧?沒問題!」
說著,她趕緊轉移了話題,生怕這小子再蹦出什麼出格的詞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