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雪茹絲綢店出來後,何雨柱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時針已經快指到十一點。
「這個點,該吃午飯了啊。」
何雨柱笑了笑,卻並沒有急著回紅星軋鋼廠。反正工作又跑不了,飯總得先吃。自家媳婦在郵局上班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還一直沒去看看。
想到這裡,他跨上自行車,雙腳一蹬,慢悠悠地朝南鑼鼓巷騎去。
沒騎幾分鐘,一家國營小飯館便映入眼帘。
正值晌午,飯館門口人來人往,陣陣飯菜香味順著門帘飄了出來。
他停好自行車,見四下無人,心念微微一動,悄無聲息地從空間裡取出兩個鋁製飯盒。
拎著飯盒走進飯館,裡面已經坐了不少食客,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飯菜香。
牆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白漆刷著幾個醒目的大字——「禁止毆打顧客」。
何雨柱看著那塊木牌,忍不住笑了笑。這年頭,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可都是端著鐵飯碗,脾氣比顧客還大,這塊牌子倒成了不少飯館的特色。
櫃檯後的服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愛答不理道:
「同志,吃點什麼?」
何雨柱掃了一眼牆上的小黑板,今天供應還算不錯,有回鍋肉、小炒肉片、炒雞蛋,還有白菜豆腐。
「同志,一個回鍋肉,一個炒雞蛋。」何雨柱指了指黑板,「另外再來四個白面饅頭。」
服務員熟練地撥了撥算盤,啪啪作響:
「回鍋肉一份,炒雞蛋一份,白面饅頭四個。肉票兩張,糧票四兩,再交九毛六分錢。」
何雨柱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錢、肉票和糧票,順手遞了過去。
服務員清點無誤,在票據上蓋了個章,隨後朝後廚高聲喊了一嗓子:
「回鍋肉一份!炒雞蛋一份!四個白面饅頭!」
後廚立刻響起鍋鏟翻飛、油花爆濺的聲音。趁著等菜的工夫,何雨柱把兩個鋁製飯盒放到了出菜窗口:
「同志,麻煩裝這裡面。」
「知道了。」後廚師傅扯著嗓子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兩道熱氣騰騰的菜便新鮮出鍋。肥瘦相間的回鍋肉油亮噴香,炒雞蛋金黃蓬鬆,蛋香撲鼻。
服務員動作麻利地將兩道菜分別盛進鋁飯盒裡,蓋好蓋子,又用細麻繩在飯盒外面打了個十字結,防止騎車顛簸灑出來。
四個白面饅頭則用牛皮紙仔細包好,一併遞了過來。
「同志,您的飯菜好了。」
「謝謝。」
何雨柱接過兩個鋁飯盒和饅頭紙包放進網兜,轉身出了飯館。
跨上自行車,雙腿發力,徑直朝郵局趕去。
……
郵局大廳里。
於莉正坐在櫃檯後面整理上午收到的信件。一身淺藍色工作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乾淨利落。烏黑的長髮整齊地盤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平添了幾分嬌柔與練達。不少來寄信的男同志,都忍不住偷偷多看她兩眼。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鈴鈴鈴——」
於莉下意識抬頭望去,一眼便看見何雨柱拎著兩個鋁製飯盒,大步走了進來。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小跑著迎上去:「柱子!」
何雨柱沖她揚了揚手裡的飯盒,咧嘴笑道:「媳婦,吃飯了。」
幾個正準備吃飯的年輕女職工聞聲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圓臉姑娘忍不住打趣道:「喲,於莉,你對象來給你送飯啦?」
另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看著何雨柱手裡的鋁飯盒,隔著飯盒都聞到了香味,笑著說道:
「這都不用問,肯定是肉菜,聞著味兒都香得分明呢。」
幾個姑娘頓時圍了過來,手裡還端著各自打好的飯盒。有的裝著窩頭和鹹菜,有的是白菜燉豆腐,還有一份簡單的炒土豆絲。
這年頭,郵局的工作雖然穩定,但單位食堂午飯也就那點油水,能天天吃上肉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於莉看著姐妹們圍過來,臉頰微紅,連忙介紹道:「這是我對象,何雨柱。柱子,這是我剛認識的幾位同事。」
何雨柱笑著點點頭,落落大方道:「幾位同志好。」
幾個姑娘也紛紛笑著回應:
「何同志好!」
「於莉平時可沒少跟我們提你呢。」
於莉聽到這話,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嬌嗔道:
「你們別亂說。」
何雨柱看了看她們手裡的飯盒,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熱乎飯菜,笑著問道:
「你們這都打好飯了?」
圓臉姑娘點點頭:
「嗯,剛準備去後院吃呢。」
何雨柱爽朗地擺手笑道:
「那正好!別光看著了,我帶了兩個菜,雖然不是啥山珍海味,但味道還成,大家一起嘗嘗!」
幾個姑娘眼睛頓時放光,可面子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太好吧?你專門給於莉送的,我們吃不合適。」
何雨柱順手把飯盒往前一遞:「有什麼不合適的,大家都是同事。再說了,我媳婦剛到郵局沒多久,以後還得麻煩各位同志多照顧照顧她呢。」
這一番話說得真誠,幾個姑娘心裡頓時跟喝了蜜一樣舒服,看向於莉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
「於莉,你對象可真會說話!」
「就是啊,人長得挺拔精神,還這麼會做人!」
「難怪你平時一提起他,嘴角就沒壓下來過。」
於莉低著頭,耳朵根發燙,可心裡卻甜滋滋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