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路上哼著小曲兒,心情格外舒暢,腳下的車輪子都踩得輕快了幾分。
等回到紅星軋鋼廠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廠里的廣播站正放著高亢的音樂。
把自行車在棚底下停穩鎖好,何雨柱一邊剔著牙,一邊邁著四方步,悠哉悠哉地朝食堂後廚走去。
剛踏進後廚門檻,屋裡一陣熱浪和洗碗刷鍋的聲音撲面而來。
徒弟馬華眼尖,一眼便瞧見了他,手裡的抹布一扔,一路小跑沖了過來:
「師傅!」
「哎喲我的好師傅!您可算回來了!」馬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您這一上午跑哪兒去了?可把我給急壞了!」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掀開袖子,看了看手錶,撩起眼皮挑眉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急什麼?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著呢。瞧把你急得,上躥下跳跟猴子似的,一點定力都沒有。」
「師傅!剛才李副廠長的秘書來通知,說今天下午廠里有重要招待,要您親自掌勺做小炒!這不,菜單還沒定,去庫房領什麼食材都等著您回來安排呢!」
何雨柱聞言,神色絲毫未變,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說罷,他四下掃了一圈,扯著嗓子朝洗菜池那邊喊了一聲:
「劉嵐!別刷了,跟我去辦公室拿菜單!」
正在那兒刷菜盆的劉嵐聞聲抬起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何雨柱屁股一撅,她就知道這小子想放啥屁!
「來了!何副主任!」
劉嵐把手在水龍頭上洗乾淨,然後屁顛屁顛的跟在何雨柱後頭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劉嵐順手就把門栓給插上了,嘴裡還小聲啐道:「死樣兒,這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瞧見!」
何雨柱嘿嘿一笑,根本沒搭理她的擠兌,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抽過一張白紙和鉛筆,大模大樣地開始勾畫下午招待用的菜單。
見何雨柱裝模作樣地低頭寫字,劉嵐倒也是個熟門熟路,根本不用何雨柱多招呼,開始專心工作起來。
屋外是後廚喧鬧的洗刷聲與鍋碗瓢盆交響曲,屋裡卻是一片別樣的暗涌。
何雨柱手上的鉛筆刷刷作響,不一會兒,一份有模有樣的招待菜單便落在紙上。
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順手揉著劉嵐那一頭烏黑的秀髮。
過了一會兒,劉嵐面紅耳赤地爬了出來,一邊整理著略顯凌亂的頭髮和衣襟,一邊沒好氣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嘴裡啐道:「你這壞胚子,消遣起老娘來真是一點不含糊!」
說完,她順手拉過一旁的木椅坐下,緩了口氣,眼睛裡忽然閃過一陣八卦的光芒,湊上前低聲道:
「哎,柱子,跟你說個新鮮事兒!聽說了嗎?你們院那個許大茂,今兒個住進醫院了!」
何雨柱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一邊把剛寫好的菜單吹了吹,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隨口回道:「許大茂住院?這孫子平時壞事做盡,指不定又被誰給揍了吧。」
「這回還真不是被人給揍的!」劉嵐拍了拍大腿,聲音壓得更低了,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我可聽說,他是昨兒晚上下鄉放電影回來趕夜路,在半道上遇到『鬼』了!聽說那鬼老凶,舌頭那麼老長,許大茂當場就抽抽過去了!老邪乎了,現在還在醫院掛吊瓶呢,嘴裡一直喊著有鬼!」
何雨柱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許大茂哪是遇到什麼鬼啊,分明是他著夜黑風高裝神弄鬼,把這孫子給收拾了一頓!
何雨柱斜了劉嵐一眼,擺出一副覺悟極高的模樣,嚴肅道:
「劉嵐同志,你這思想可得提提高啊!咱可是新社會工人階級,要相信科學!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我看他許大茂就是虧心事做多了,自己嚇自己,純屬活該!」
何雨柱把手裡的菜單往桌上一推,沖劉嵐抬了抬下巴:
「行了,別在這兒封建迷信了,趕緊把菜單送去吧,讓馬華他們按著單子去庫房領食材。」
劉嵐接過菜單,卻沒急著走,反而拿眼梢勾著何雨柱,眼波流轉間透著幾分沒吃飽的媚態。她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桌沿上,壓低聲音嬌笑道:
「急什麼啊?要不……趴桌上……」
何雨柱瞅著她那風情萬種的模樣,心裡火氣蹭地一下又被勾了起來。不過他到底還保持著理智,側耳朵聽了聽門外馬華和幾個小工的嚷嚷聲音,笑著在她那滾燙的翹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想得美!大白天的不合適,後廚這麼多人呢,回頭動靜大了讓人聽見,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等會兒其他人都下班了做完小灶著。」
劉嵐被他拍得嬌喘了一聲,嗔怪地剜了他一眼:
「那行,這可是你說的!不過到了晚上,你可得給我多留點小灶的油水,我家孩子好幾天沒見著肉腥味兒了。」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放心,跟著我何雨柱,少不了你的!趕緊去吧!」
「死樣兒!」
劉嵐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美滋滋地揚了起來,拿著菜單喜拉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