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貨大樓出來時，四個人的自行車把手上早已掛滿了大包小包。
嶄新的外套、襯衫、鞋子、搪瓷盆、暖水瓶、毛巾、臉盆架、香皂、牙刷牙膏，還有結婚要用的各種零零碎碎的日用品，裝得滿滿當當，兩個車把幾乎都快掛不下了。
至於剛剛買下的縫紉機和收音機，百貨大樓這邊已經替他們辦好了登記手續。
售貨員笑呵呵地保證，只要倉庫那邊裝好車，今天下午，就會有專門的送貨師傅負責送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聽到這話，於莉這才放下一顆心來。她雖然捨不得花錢，可既然買了，自然希望東西能儘快完好無損地送到家。
三月下旬的四九城，已褪去了冬日的寒意。暖洋洋的春風迎面吹來，夾雜著街邊柳樹抽出的新芽氣息，舒服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寬闊的馬路上，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公交車緩緩駛過，來來往往的人群絡繹不絕。
賣糖葫蘆的吆喝聲、賣烤紅薯的叫賣聲，還有街邊孩子們追逐嬉戲的歡笑聲，交織成一幅充滿煙火氣息的老四九城畫卷。
於莉靜靜望著眼前這一切，忽然輕輕朝何雨柱靠近了一步。當著何雨水和於海棠的面，她沒有絲毫避諱，十分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何雨柱結實有力的手臂，隨後將腦袋輕輕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幸福。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再過幾天，她就要正式嫁給眼前這個男人了。從今往後，他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家，會有自己的孩子，也會一起慢慢變老。
想到這裡，於莉忍不住把何雨柱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一些。
何雨柱低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
「怎麼了？捨不得走了？」
於莉抬起頭，嫣然一笑：
「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以前我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置辦這麼多東西，還能嫁給你。」
何雨柱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小鼻子：
「以後這種好日子還長著呢。等以後，咱家還得添電視機、洗衣機、冰箱……」
話剛說出口，何雨柱自己都笑了。現在可是六二年，電視機普通人都沒見過，更別說冰箱了。
於莉卻不知道這些，她只是抿嘴笑著說道：
「我可沒那麼大的心思。只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吃飽穿暖，我就知足了。」
站在後面的於海棠，看著姐姐那副幸福得快要化開的模樣，不由笑嘻嘻地打趣起來：
「姐，你現在眼裡是不是只有我姐夫啦？我和雨水姐兩個大活人站這兒，你都看不見了！」
一句話，說得於莉俏臉頓時一紅，伸手就在妹妹額頭輕輕點了一下：「死丫頭，就你話多。」
何雨水也在旁邊跟著起鬨：「就是，嫂子還沒進門呢，就開始護著我哥了！」
三個姑娘頓時笑作一團，笑聲清脆悅耳，引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
笑鬧了一陣，何雨柱忽然豪氣地一揮手：「走，今天高興！我帶你們去全聚德吃烤鴨去！結婚前，咱們先慶祝慶祝！」
一聽這話，三個姑娘眼睛都是一亮。
全聚德！那可是四九城鼎鼎有名的館子，平常人一年到頭都捨不得進去吃一頓。
可還沒等何雨柱推著車往前走，於莉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柱子，算了吧。」
何雨柱回過頭：「怎麼了？」
於莉抿了抿嘴，小聲說道：「今天已經花了太多錢了。縫紉機、收音機，還有咱們四個人的新衣服，再加上這些日用品……這一天下來，都不知道花出去多少錢了。」
說著，她看了一眼車把上掛得滿滿當當的大包小包，眼底既高興，又有些心疼。
這些錢，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夠一家人吃喝好幾年了。她以後可是何家的媳婦，必須得替這個家精打細算。
想到這裡，於莉輕輕搖了搖頭：「烤鴨什麼時候都能吃。咱們馬上就要辦婚禮了，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能省一點是一點。再說了，你做飯又那麼好吃，在家裡吃，可不比飯店差！」
說到最後，她還調皮地眨了眨眼：「我現在可是何家的媳婦了，可不能大手大腳。」
聽著這番話，何雨柱心裡不禁一暖。這傻姑娘，別人都是巴不得多花一點，她倒好，還沒過門呢，就開始替自己省錢了。
旁邊的何雨水也連忙點頭：「哥，我覺得嫂子說得對。今天已經夠破費了，咱們回家吃吧！」
於海棠雖然有點饞那口烤鴨，可聽姐姐這麼一說，也立刻站到了姐姐這邊：「姐夫，我支持我姐！你做的菜，比外面的大師傅還香呢！」
看著三個姑娘統一了戰線，何雨柱無奈地攤了攤手，苦笑道：「得！你們三個現在是一夥的，就我一個外人。」
於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呢！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何雨柱看著眼前三張笑盈盈的俏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行行行，聽媳婦的，回家！今天我親自下廚，讓你們嘗嘗什麼叫國宴級別的手藝，保證比全聚德吃得還舒服！」
「這可是你說的！」於海棠頓時來了精神，兩眼放光，「我要吃紅燒肉！」
何雨水趕緊舉手：「我要吃糖醋魚！」
於莉則笑著白了二人一眼：「家裡哪來那麼多菜呀，有啥吃啥。」
何雨柱哈哈一笑，推著自行車率先朝南鑼鼓巷的方向走去：「放心吧！今天保准讓你們三個小饞貓吃得扶著牆回家！」
四個人推著掛滿大包小包的自行車，有說有笑地穿過熱鬧的街道，朝著九十五號四合院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