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陽光正好。
四個人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騎回了南鑼鼓巷。剛拐進胡同口,便引來不少街坊鄰居的側目觀望。
沒辦法,今天何雨柱他們這一行人的陣仗,實在太扎眼了。
三輛新自行車排成一行,車把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紙包、布包。嶄新的春裝外套、鞋子、暖水瓶、搪瓷盆,還有各種零零碎碎的日用品,把車把掛得嚴嚴實實。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把百貨大樓給搬空了呢!
「喲,這不是柱子嗎?」
「這是發財了啊?買這麼些好東西!」
一路上,不少街坊紛紛湊上前打招呼。
何雨柱笑著點頭應答:「這不是下周要結婚了嘛,提前置辦置辦!」
走在一旁的於海棠,一路昂著小腦袋,像只驕傲的小孔雀,恨不得全胡同的人都知道這些東西是她姐夫買的。
……
沒多久,四個人便推車來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
剛踏進前院,正在蹲著擺弄花草的閻埠貴,第一時間便聞聲抬起了頭。這一抬頭不要緊,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嚯!柱子!你這是……」
閻埠貴趕忙扶了扶眼鏡,小跑著快步迎了上來。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心裡直好笑。這閻老摳一看見好東西就管不住自己的腿,之前都被教訓過多少回了,還是這副記吃不記打的德行。
等看清自行車上掛著的事物之後,閻埠貴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新衣服!而且還絕不是一件兩件!好幾個沉甸甸的包,車把上還掛著暖水瓶、臉盆、香皂等各種生活用品,還有一卷嶄新的花布!
這得花多少錢啊?閻埠貴心裡頓時開始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盤:一套新衣服二三十塊,四套就是一百來塊,再加上這些零七八碎……嘶——至少得一百五六十塊錢!
想到這裡,閻埠貴心口都開始一陣陣發疼。這可全都是響噹噹的真金白銀啊!
「柱子,」閻埠貴忍不住咕嘟咽了口唾沫,「這些……都是今天買的?」
何雨柱笑著點點頭:「是啊,下周不是結婚嘛,提前準備準備。」
一聽這話,閻埠貴眼皮狠狠抽了抽。提前準備?別人家結婚,能買塊新布做件新外套就頂天了,你倒好,直接一家四口全換一身嶄新的春裝!
就在這時,三大媽楊瑞華也聞聲從屋裡走了出來,看見滿車的東西,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哎喲喂!柱子,這都是給於莉買的啊?」
何雨柱搖搖頭:「不是,我一身,於莉一身,雨水一身,海棠一身,都有份。」
一句話,直接把閻埠貴一家給干沉默了。
閻埠貴偷偷瞄著何雨柱車上的東西,很想上前薅點羊毛,可他又不敢。
最近他可被何雨柱給打怕了,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早知道傻柱現在這麼有出息、手頭這麼闊綽,當初說什麼也得給他撮合個學校的女老師,說不定自家還能跟著沾點光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腸子都悔青了。
閻解成躲在自家門後頭,眼珠子都快嫉妒得噴出火來。自己到現在還穿著打著補丁的舊棉襖,心裡那個酸苦勁兒就別提了。
買?
拿什麼買啊?
喝西北風買嗎?
他下意識地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兜里一個大子兒也沒有。在這個家裡,老爹連幾分錢都要跟他算得清清楚楚,他手裡根本攢不下半點積蓄。
看看何雨柱再看看自己,閻解成咬緊牙關,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與決絕——這個家看來是真的不能再呆了!
可轉念一想,他心裡又捨不得。他色眯眯的看著窗外笑顏如花的於莉,眼眶泛紅,心尖子直抽抽。
離了家,他去哪兒看於莉去啊?
在院子裡住著,好歹還能偷偷多看她兩眼,哪怕看到她和傻柱在一起心痛得要死,那也總比看不到強!在閻解成心裡,那本來該是他的媳婦啊!
……
中院,秦淮茹也聽見了外頭的嘈雜聲,端著洗臉盆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那大包小包的東西。又看了看光鮮亮麗、沉浸在幸福里的於莉,再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股說不出的酸澀與悔意,湧上心頭。
站在何雨柱身邊享受這一切的人,本該是自己啊!如果之前不是自己總想著算計他、讓他接濟賈家……如今這些新衣服、這風光的好日子,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份?
秦淮茹眼眶泛酸,在心裡聲嘶力竭地大喊:「柱子!姐沒說不嫁給你啊!你……你就不能等等姐嗎?!」
想到這裡,秦淮茹心裡就像被萬千針扎一樣難受。
而賈張氏這時候也從屋裡鑽了出來,她那雙三角眼,第一時間就盯上了那大包小包,眼珠子都快冒綠光了:「我的老天爺!買這麼多?這是不過日子了?!」
她嘴裡酸溜溜地咒罵著,眼睛怎麼也捨不得挪開。嫉妒得牙根直痒痒。
棒梗更是盯著那些紙包不停吞口水:「奶,他們是不是買好吃的了?」
小當也奶聲奶氣地拉著賈張氏的褲腿:「奶奶,我也想穿新衣服……」
賈張氏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甩手罵道:「穿什麼穿!賠錢貨穿那麼好幹什麼!」
嘴上罵著孫女,可她心裡早已把何雨柱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這個傻柱!以前有點好東西,都往她賈家送;現在倒好,有錢全花在野女人身上了!寧願給於莉姐妹幾個買新衣服,也不知道給他們賈家送一點,真是個白眼狼!
越想越氣,賈張氏忍不住陰陽怪氣地扯著嗓子喊道:「有些人啊,就是不會過日子!今天買這麼多,明天就得喝西北風!等把積蓄全花光了,看你還怎麼擱這兒嘚瑟!」
她聲音不大,但整個中院都聽得清。
何雨柱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賈張氏:「賈大媽,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我花我自己的錢,礙著您什麼事了?總不能我買件衣服,還得先跑去徵求您的同意吧?」
院裡不少湊熱鬧的住戶聞言,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賈張氏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還沒等她撒潑反駁,何雨柱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再說了,我就是把錢全花光,那也是花在我自己媳婦和妹妹身上,心裡舒坦!總比有些人,天天白日做夢、惦記別人家的東西強。」
一句話,直接把賈張氏堵得啞口無言。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直喘粗氣。可看著何雨柱那眼神,她硬是一句髒話都沒敢罵出口——現在可不是易中海還活著的時候了,她是真怕這煞星動手抽她!
要不是看這會賈張氏離得遠,身邊還跟於莉姐妹倆,何雨柱早就上去賞她幾個大耳刮子了。
整個四合院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三輛滿載而歸的自行車上。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悔恨。
唯獨何雨柱一家,臉上始終掛著輕鬆愜意的笑容,推著自行車徑直朝著中院正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