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只覺得頭皮一炸,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全冒了出來。
還沒等他尖叫出聲,第二道聲音再次幽幽響起:
「我……家……公……子……」
「賈……東……旭……」
「請……你……下……去……喝……酒……」
最後三個字,幾乎貼著劉海中的耳邊劇烈炸響!
「喝——酒——啊——」
詭異的聲音在公廁里不斷迴蕩,一遍、兩遍、三遍……越聽越像有無數怨魂在同時開口說話!
「鬼……鬼啊……」
劉海中崩潰了!肥碩的大胖臉剎那間褪盡了血色,慘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兩隻眼珠子幾乎要撐爆眼眶凸出來。
恐怖如巨浪般將他吞沒,他想張大嘴巴向全院人大聲呼救,可喉嚨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塊冰鐵,除了發出「咯……咯……」的乾癟氣音,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的筋骨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軟爛成一攤,大腦瘋狂地下達著逃跑的指令,可兩條腿卻抖得跟篩子似的,根本不聽使喚。
他想撒腿往外跑,可他早已嚇糊塗了,完全忘了褲子還絆在腳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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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邁步,兩條腿瞬間絞成了一團。
「哎呀——」
伴隨著一聲變調的慘叫,那兩百來斤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後栽倒跌去。
「噗通——」
毫無懸念,劉海中整個人摔栽進了糞坑裡!
霎時間,污穢四濺,臭氣衝天!
「咕嚕嚕……」
劉海中拼命掙扎著抬起腦袋,嘴裡和鼻孔里不知道灌進去了多少髒臭噁心的污水。
「呸!」
「嘔——」
他一邊瘋狂乾嘔,一邊手腳並用拼命往外爬。
可極度的恐懼讓他的雙手雙腳發軟發麻,加之坑邊早就被水氣浸得濕滑,他越是心急想爬,就越是手滑發軟,越滑越往深處溜掉。
「救……救命啊……」
劉海中想大聲哭喊求救,可那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細微得像蚊子哼哼,甚至連他自己都聽不真切:
「東旭啊……不是我害你啊……別抓我……別拉我下去啊……」
劉海中嚇得鼻涕眼淚混著冷汗一起往下流,兩隻手死死扣住磚縫,手指因為過度用力磨破了皮,鮮血混著污穢往下淌。可他根本顧不上指尖的劇痛,雙眼死死瞪著前方,渾身劇烈顫抖,連呼吸都快要窒息了。
前方,那兩個紙童子依舊詭異地懸在半空,嘴角保持著那抹僵硬的笑,隨著夜風輕輕搖晃,仿佛正靜靜等待著……等他自己咽下最後一口氣爬過去!
躲在廁所外面的何雨柱,看著劉海中這副窩囊樣,肩膀不停地劇烈抖動,憋笑憋得臉都紅透了。
見這老小子已經被嚇得半死不活、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心念一動,空間異能瞬間發動,那兩個紙童子在眨眼間便被憑空收回了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公廁再次恢復了深夜的寂靜。
只剩下劉海中一個人泡在糞坑裡,渾身癱軟發抖,抱著濕滑的磚牆無力地抽搐嗚咽。他想喊喊不出來,想爬爬不上來,褲子還掛在腳脖子上,那嚇破膽的狼狽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而何雨柱則借著夜色的掩護,動用空間異能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四合院,神不知鬼不覺,仿佛今晚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後院,二大爺家。
屋外風聲呼呼地吹著,屋裡,劉海忠媳婦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心裡「咯噔」一下——這都過去小半個時鐘了,老頭子出去上個廁所,怎麼到現在都沒個音訊?
想到這兒,劉海忠媳婦心頭不禁湧上一股不好的念頭。
年前易中海上廁所的時候,半夜被人打斷了一條胳膊,慘叫聲響徹半個院子,那場面至今想起來都讓人後背發涼。自家這老頭子平時也是個嘴碎拉仇恨的主兒,這大半夜的……該不會也被人給收拾了吧?
越想心裡越發慌,劉海忠媳婦趕忙翻身坐了起來,伸手一把推醒了隔壁小床上正睡得香甜的二兒子劉光天。
「光天!光天!快醒醒!」
劉光天迷迷糊糊地揉著揉眼,一臉煩躁地嘟囔著:「媽,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幹嘛呀?」
「你爸鬧肚子,出去上個廁所,這都去半天了還沒回來!」劉海忠媳婦急得拉緊了衣襟,催促道,「年前易中海上廁所被人打斷胳膊的事兒你忘了?快!你趕緊去廁所看看你爸,別是出啥意外了!」
劉光天一聽是要去找他爸,臉色頓時拉了下來,老大不情願地慢吞吞爬起身,穿鞋時嘴裡還忍不住小聲抱怨著:
「誰讓他晚上一個人把那一鍋肉都給搶著吃了的?活該!肚子裡沒油水猛吃那麼多肥肉,不拉稀才怪呢!」
劉光天扣著扣子,滿腹怨氣地繼續嘟囔:「這麼大個人了,吃個肉護得跟什麼似的,連親兒子都不給吃兩口,上個廁所也不讓人安生……」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快去看看!」劉海忠媳婦瞪了他一眼,推著劉光天的肩膀往門外趕。
劉光天沒好氣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一件破棉襖,打著個哈欠,罵罵咧咧地徑直朝著院外的公廁走去。
劉光天一邊繫著棉襖扣子,一邊頂著刺骨的晚風往院外的公廁走。
這大半夜的,外面黑燈瞎火,靜得讓人有些心裡發毛。
剛走到公廁門口,一股惡臭混合著濃重的腥氣便撲面而來,差點沒把劉光天給當場熏吐了。
「嘔——」
「爸?你在裡面不?」劉光天站在門口,捏著鼻子沒好氣地喊了一聲。
廁所里一片死寂,只有極其微弱的「咯……咯……」聲,像是喉嚨里卡了痰,又像是瀕死野獸的喘息。
「哎媽呀!」
劉光天被這突如其來的怪聲嚇得猛地打了個激靈,渾身皮肉一緊,連退了兩步,心口砰砰直跳。他盯著黑黢黢的廁所,後背白毛汗都冒出來了。
「誰……誰在裡面呢?爸?是你嗎?別在這兒嚇唬人啊!」
劉光天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他皺了皺眉,心裡暗罵了一聲「真倒霉」,順手摸出兜里的火柴,「撕拉」一聲劃亮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