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輕輕帶上房門,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後院。
此時天空中的月亮被厚厚的烏雲遮住了大半,院子裡黑漆漆一片,只有幾縷殘存的月光透過樹梢灑落下來,照出斑駁的樹影。
何雨柱腳步放得極輕,順著後院的牆根慢悠悠地往中院走去。
可就在他剛走過連接中後院的月亮門附近時——
「哎喲……」
「哎喲喂……疼死我了!」
一道痛苦的呻吟聲打破了夜的沉寂。
只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一手提著褲腰帶,一手捂著肚子,弓著腰,跌跌撞撞地朝院外頭的公廁衝去。
何雨柱停下腳步定睛一瞧,差點沒當場樂出聲來。
那挺著大肚腩、步履蹣跚的胖身子,還能有誰?
正是院裡的「前二大爺」——官迷劉海中!
何雨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好機會啊!這老小子暗地裡還想跟著閻埠貴算計自己。今兒半夜撞在哥們兒手裡,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此刻的劉海中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兩條肥壯的腿倒騰得飛快,活像屁股後頭點著了響炮,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來。
還沒等何雨柱湊近,劉海中就已經一頭扎進了公廁里。
剛衝進去沒兩分鐘,廁所深處便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絕不含糊的動靜——
「噗啦啦——啪轟!」
「哎喲……我的娘咧!疼死我了!」
何雨柱悄悄跟著摸到了廁所外頭,聽著裡頭那雷霆萬鈞的氣勢,嘴角禁不住直抽抽。
好傢夥,這動靜!這老小子怕不是要把自己的肥腸都給一甩到底了吧?
緊接著,廁所里傳來了劉海中一邊有氣無力地哼哼、一邊帶喘的罵罵咧咧聲:
「哎喲……都怪那幾塊肥肉……」
「虧大了……真是虧大了!白吃了白吃了!」
「早知道……早知道今晚就少吃兩塊了……」
聽著劉海中這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語,何雨柱心裡瞬間全明白了。
最近這幾天,何傢伙食好,濃郁的肉香味兒飄得滿院子都是。
中院、前院、後院,哪一家不是被饞得抓心撓肝、直流口水?
特別是劉海中,每回瞅見何家下鍋,站在自家門口吸鼻子的次數比誰都多,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今兒晚上這老小子實在被饞得抓狂了,一咬牙,偷偷跑去菜市場買了一斤上好的肥豬肉,躲在家裡燉了一大鍋。
以劉海中那護食又自私自利的性子,燉出來的肉能捨得分給別人?
別說院裡的聾老太太了,就連他親生兒子劉光天和劉光福,在飯桌上都沒能撈著吃上兩口,全被他揮著筷子給罵退了。
給聾老太太送?那更是天方夜譚!在劉海中眼裡,那老太婆有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吃肉?做夢去吧!
只是……這老小子自打家被偷了,油星子都見不到,腸胃早已習慣了粗茶淡飯。
今晚突然一口氣狠狠幹掉了大半斤肥膩膩的紅燒肉,腸胃哪裡禁得住這暴飲暴食的猛烈衝擊?
這不,到了半夜,腸胃終於掀起了一場天塌地陷的大造反!
「噗啦啦——啪啦!」
廁所里再次爆發出一陣排山倒海聲。
隨後便是劉海中虛脫的嚎叫:
「我的親娘哎……」
「這肉……這肉咋比毒藥還厲害啊……」
聽著廁所里劉海中那拉得虛脫的哼哼聲,何雨柱嘴角一勾,腦海里念頭飛轉。
他想起上次去墳地還箱子的時候,順手把那兩個拿來嚇唬許大茂的白面紙童子給扔進了隨身空間裡。當時他就是抱著「廢物利用」的心思,想著指不定哪天又能派上用場。
這不,眼下機會不就送上門了嗎?
何雨柱悄悄往陰影里退了幾步,避開微弱的月光。他心念一動,空間裡的那兩個紙童子便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
那紙人一男一女,臉敷得煞白如霜,兩腮點著刺眼的血紅圓暈,嘴角勾著極為詭異的僵硬微笑。因為之前破損了幾處,竹胎外露、紙皮耷拉著,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反倒顯得更加猙獰滲人。
何雨柱屏住呼吸,暗中將兩個紙童子往廁所里一送——
此時的劉海中蹲在坑位上,兩條肥腿抖得跟篩糠似的,肚子裡的絞痛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他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嘴裡還在有氣無力地哼唧:
「哎喲……痛死我了,這大半夜的……可折騰死我了……」
他氣喘吁吁地抬起頭,伸手想要拉褲子起身。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瞬間,眼前黑乎乎的空氣中,忽然無聲無息地盪開了兩團慘白的影子!
劉海中猛地一愣,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這一看,魂兒差點沒當場嚇得飛出七竅!
只見離他面門不遠的半空中,竟詭異地懸掛著兩個半人高的紙童子!
那兩個紙人雙腳懸空,僵硬地在半空中微微搖晃,紙衣破角發出「沙沙」的聲響。慘白的紙臉瞪著劉海中,兩腮血紅的圓暈在昏暗的光線里仿佛滲著新鮮的血跡。
劉海中胖臉上瞬間慘白一片!
「二大爺——」
「我家公子賈東旭說……請你下去喝酒——」
那聲音飄忽不定,夾雜著尖銳刺耳的啼哭與回音,在狹窄幽閉的公廁里瘋狂迴蕩,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鬼……鬼啊啊啊啊!!」
劉海中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劇烈抽搐,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深入骨髓的恐懼,剎那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連褲子都顧不上提,光著大半個屁股,拔腿就要往外狂奔。
可這老小子腳下虛脫,慌亂間兩條腿直接套死在了褲腿里,當場失去平衡,「嗷」地一聲慘叫,整個人狠狠朝著茅坑摔了下去!
「噗通!!」
一聲悶響激起飛濺的穢物,劉海中大半個身子當場重重掉進了糞坑裡!
「咕嚕嚕……救……救命啊!吸……呼!賈東旭……別拉我啊!!」
劉海中下半身陷在髒臭的糞坑深處,雙手拼命抓著糞坑邊緣濕滑的磚塊,指甲都扣得滲出了血,整個人嚇得鬼哭狼嚎,哭腔里滿是絕望與恐懼:
「救命啊!有鬼!賈東旭回來拉我下地獄啦!我要淹死了啊啊啊!!」
他一邊歇斯底里地慘叫,一邊在臭氣熏天的坑裡狂亂掙扎,好幾次腳底發滑,整個人險些徹底沒入糞水之中,咕嚕嚕嗆了好幾口臭水,模樣狼狽、慘絕人寰!
聽著廁所里劉海中那絕望的哀嚎,藏在暗處的何雨柱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
他心念一動,瞬間將那兩個紙童子收回空間,隨後使用空間能力閃身回到屋裡,只留下劉海中一個人在惡臭難聞的茅坑裡一邊掙扎求生,一邊瘋狂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