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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連夜送醫與院裡餘波

2026-09-06 02:51:14 作者: 山河有聲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一邊乾嘔,一邊七手八腳地把劉海中架到了借來的板車上。

  此時的劉海中面色慘白,雙眼發直,嘴裡時不時吐出一兩口帶惡臭的髒水,整個人抽抽搭搭的,顯然不僅是肚子裡灌飽了污穢之物,更是被那「賈東旭帶紙人喝酒」的鬼神說辭給活活嚇破了膽。

  劉海中媳婦拿著塊濕毛巾,一邊哭一邊胡亂給老伴擦臉:

  「老頭子啊,你堅持住啊!光天、光福,快拉車!送醫院!遲了這肚子裡東西消化了可要人命啊!」

  兩兄弟哪敢耽擱?這大半夜的,喝了小半肚子的糞水,要是不趕緊去醫院洗胃灌腸,怕是等不到天亮就得直接吃席。

  兄弟倆咬著牙,頂著撲鼻的惡臭,拉起板車一路小跑著,直奔最近的軋鋼廠職工醫院。

  這一折騰,整個四合院算是徹徹底底消停不下來了。

  各家各戶關緊了門窗,屋裡的燈卻久久沒熄。隔著牆壁,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街坊們小聲議論的交談聲:

  「你說……這二大爺真是看見賈東旭了?」

  「誰知道呢!劉海中那嘴平日裡不積德,聽說今晚貪嘴吃肉鬧肚子……不過那紙人請喝酒的說詞,聽得我後背直冒涼氣!」

  「呸呸呸,大半夜的別胡說,快睡覺快睡覺!」

  前院閻埠貴屋裡,閻埠貴小聲念叨著「子不語怪力亂神」,可那抖個不停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心底的恐懼。

  至於中院賈家,賈張氏聽著秦淮茹不停地在門外哭嚎,到底還是戰戰兢兢地把門栓拔開,讓秦淮茹進了屋。

  屋裡沒敢點燈,賈張氏一溜煙重新縮回了被窩,整個人蒙在被子裡抖個不停。她手裡捏著個不知從哪求來的破符咒,嘴裡翻來覆去、迷迷糊糊地念叨著:

  「東旭啊……媽平時最疼你,對得起你啊!你去找劉海中喝酒,千萬別來找媽……要是劉海中不夠喝,你去去找傻柱也行!他家天天大魚大肉吃得好,你順道把他一塊帶走!你要是在下面實在孤單……就把你媳婦也帶下去陪你吧……可千萬別來找媽啊……」

  秦淮茹剛跨進門,聽著婆婆這既惡毒又絕情的話,渾身血液涼透了。她站在黑漆漆的屋裡氣得直發抖,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卻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咬緊牙關,含著恨意爬上床把孩子緊緊抱進懷裡。

  而此刻的中院何家屋裡。

  外頭的喧囂與嘈亂全然被阻隔在厚重的門外。

  何雨柱悄悄掀開被子重新鑽進了暖烘哄的被窩裡。

  於莉被外頭的動靜折騰得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有些睏倦地往何雨柱懷裡貼了貼,揉著眼睛軟聲問道:

  「柱子哥……外頭吵吵嚷嚷的,出什麼事兒了?」

  何雨柱伸出手,將嬌妻溫軟的身子緊緊攬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香溫軟的頭頂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低聲溫柔地哄道:

  

  「沒事兒,媳婦兒。二大爺今晚肉吃多了撐得慌,半夜上廁所不小心掉茅坑裡了,劉家兄弟正連夜送他去醫院洗胃呢。」

  於莉聽得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嬌笑了出來,困意又襲了上來:

  「哪有人上廁所能栽坑裡的……二大爺可真夠笨的。」

  「可不是麼。」何雨柱笑著替她扯了扯被角,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管他呢,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折騰一晚上了,快睡吧,明兒爺們兒給你做豬油渣燙麵角子吃。」

  「嗯……」於莉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甜甜地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再次沉沉睡去。

  窗外,陰雲漸漸散開,一縷稀薄的月光灑在寂靜的院落里。

  何雨柱聽著懷裡媳婦均勻沉穩的呼吸聲,心中一片舒坦快意。

  軋鋼廠職工醫院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走廊里。病房內,兩張病床並排擺著。

  劉海中經過大半夜折騰不休的洗胃、灌腸,整個人幾乎被抽乾了精氣神,臉色蠟黃如土,虛脫地癱在左邊的床上打著點滴,嘴皮子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病房裡除了剛被推回來的劉海中,還有守在一旁滿臉憔悴的劉海中媳婦,以及哈欠連天、渾身惡臭還沒散盡的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而許大茂的母親許媽,此刻也在隔壁床邊照料著許大茂。

  許大茂被隔壁的動靜吵醒了,打量著隔壁新抬進來的這尊「尊容」,越看越眼熟。


  「哎喲呵!這不是……二大爺嗎?!」

  許大茂一拍大腿,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連忙衝著劉海中大喊:

  「我說二大爺,您這是玩哪一出啊?大半夜不睡,怎麼搞得跟剛從糞坑裡爬出來似的?這全身上下……哎呦這味兒,一股怪味兒呢!」

  劉海中艱難地轉過僵硬的脖子,眼眶深陷,瞳孔里依然殘留著尚未褪去的恐懼。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發出沙啞如破風箱似的聲音:

  「大茂啊……別說了……鬼……有鬼啊……」

  許大茂原本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壞笑,可一聽到「鬼」這個字,身子骨猛地一僵,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鬼?二大爺……您這大半夜的,亂說什麼夢話呢?這天底下哪來的鬼?」

  「真有!真有啊!」

  劉海中眼神渙散又驚恐地低吼道:

  「兩個紙童子!一男一女!臉白得跟霜降似的,兩腮紅得通血!就那麼直挺挺地懸在半空……嘴巴僵硬地笑著,沙沙沙地響!它們……它們還開口跟我說話了啊!」

  「轟——」

  許大茂腦子瞬間炸開了,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瞬間順著額角嘩嘩往下淌。

  「紙……紙……紙……紙……紙童子?!」許大茂的聲音尖銳得都變了調,顫抖著問道,「它們……它們跟你說什麼了?!」

  「它們說……它們說我家公子賈東旭,請你下去喝酒!還貼著我耳朵喊『喝酒啊——』!」劉海中哭喪著臉,渾身打著冷顫,「我這一嚇,褲子絆腳,就……就栽糞坑裡去了……」

  聽完劉海中的述說,許大茂兩腿一蹬直接癱在了床上!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對接,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凝固了。

  「二大爺……」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牙齒打顫發出一連串「咯噠咯噠」的碰撞聲,「上次……上次我在亂墳崗……碰到的也是個紙童子!也是白臉紅腮、嘴巴僵硬地笑!它們……它們當時也是說『我家公子賈東旭,請你下去喝酒』!!」

  「什麼?!」

  劉海中眼珠子猛地撐大,徹底傻眼了:「你……你也碰到了?

  病房裡的許媽、劉海中媳婦,以及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原本還在一旁聽著,此刻一聽這對話,四個人的臉瞬間刷地一下變得煞白,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劉光福嚇得猛吸了一口涼氣,聲音發抖地咽著唾沫說:「哥……這……這要是一個人看見,可能還是走眼或者巧合……可……可這都有兩個人看到了啊!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兩個人說……那就不是巧合了啊!」許媽嚇得臉色慘白地摸著胸口,冷汗直冒,「要是只有大茂一個人撞見,還能說是喝高了眼花……這二大爺在公廁里也碰上一模一樣的情景,連那句『賈東旭請喝酒』都分毫不差……這、這是賈東旭真在下面鬧騰起來了啊!」

  劉海中媳婦更是嚇得腿腳一軟,直接癱坐在病床邊的木椅上,牙齒磕得咯咯作響:「我的老天爺啊……賈東旭這是死得不甘心,真帶著紙人在院裡索命呢!這可咋辦啊……」

  劉光天原本還覺得自家老爹純粹是吃飽了撐的拉肚子腿軟,才一屁股摔進糞坑裡,剛才在院裡扯什麼賈東旭,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窩囊和無能。

  此刻聽著這驚人的吻合,他只覺得一股涼氣直衝腦門,後脖頸的汗毛根根倒豎,冷汗瞬間濕透了褂子。他嚇得縮著脖子,連頭都不敢往窗外黑漆漆的走廊瞅上一眼。

  病房裡陷入了一片詭異又冰涼的死寂。

  俗話說得好,這人就怕自己嚇唬自己。

  本來一個人遇到,還能懷疑是眼花;可如今兩個人一核對,再加上兩家家屬在旁邊一摻和,「兩個人說那就不是巧合」的念頭一落定,徹底坐實了「賈東旭化作冤魂,派紙童子在四合院四處索命請喝酒」的事實!

  「二大爺……東旭這是……這是覺得下面太冷清,要把咱們這幫鄰居一個個往下面拉啊!」許大茂抱著胳膊,縮成一團,嚇得眼淚直打轉。

  「大茂啊……我不想死啊!我還沒當上領導呢啊!」劉海中更是抱頭痛哭,原本拉稀脫水的肥胖身軀抖得跟篩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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