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看著他那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模樣,心裡只覺得滑稽可笑。她忽然抿嘴一笑:「你叫……閻解成?」
「對對對!」閻解成頓時喜出望外,「您記住我名字了?我叫閻解成,機修廠上班,今年二十二,還沒對象!」說完,還特意把「沒對象」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周圍幾個大媽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小子,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人家姑娘臉上了。
誰知下一秒,陳雪茹微微點了下頭,笑意盈盈地說道:「名字不錯。不過我今天是專程來找柱子哥的,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在門口等等,就不進去打擾了。」
一句「專程來找柱子哥」,頓時像一盆冰水迎頭澆了下來。
閻解成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心裡更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得直冒泡——又是何雨柱!憑什麼什麼好事都輪得到他?!娶了他看中的媳婦於莉還不算,如今竟然還有這樣一位風華絕代、氣質出眾的大美人專門來找他!這老天爺,未免也太偏心了!
就在閻解成站在那裡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
後院那邊,早已經炸開了鍋。
幾個閒著沒事的大媽圍坐在院子裡,一邊納鞋底,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前院來了個大美人!」
「可不是嘛!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還是專門來找傻柱的!」
「我剛才偷偷瞅了一眼,那模樣……嘖嘖,真俊!」
「比秦淮茹還漂亮?」
「漂亮?那都不是一個檔次!人家往那兒一站,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那我得瞧瞧去!」
眾人聊得熱火朝天,婁曉娥嗑著瓜子,原本只是想聽聽街坊鄰居的八卦。一聽見「大美女」、「找傻柱」幾個字,她的耳朵頓時高高豎了起來。
「什麼?有漂亮女人找柱子哥?!」
婁曉娥先是一愣,緊接著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她心裡又好奇又納悶,柱子哥什麼時候又認識這麼一號人物了?
想到這裡,她哪裡還坐得住,邁開步子便朝前院快步走去。
一邊走,一邊還忍不住問旁邊的大媽:「嬸子,人呢?」
「就在前院門口呢!好傢夥,那叫一個漂亮!你快去看看吧!」
聽到這話,婁曉娥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沒一會兒,她便穿過垂花門來到了前院。
她剛一抬眼,便看見院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女子。旗袍、高跟皮鞋……整個人透著一股風韻優雅的韻味。即便同為女人,婁曉娥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真漂亮……」
可緊接著,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因為她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一旁的閻家父子。
尤其是閻解成,那雙眼睛幾乎直勾勾地長在人家姑娘身上了,臉上的笑容殷勤得都快開出花來;再看看閻埠貴,一張老臉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正一個勁兒邀請人家進屋呢。
這一老一小是什麼德行,別人不知道,她婁曉娥還能不知道?一個精打細算的算盤精,一個色迷心竅的窩囊廢,湊在一起准沒憋什麼好屁!
婁曉娥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不行,這姑娘瞧著像是第一次來四合院,可別被這爺倆給騙了!
想到這裡,她臉上立刻揚起熱情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這位同志!」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喲,曉娥來了。」
「許大茂媳婦也出來了。」
陳雪茹聞聲,也轉過頭望了過去。只見迎面走來一位年輕少婦,皮膚白淨,眉眼秀麗,雖然沒有自己那般嫵媚勾人,卻自有一股富家小姐的端莊大氣。最重要的是,對方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沒有半點貪婪和算計,反而帶著幾分真誠的善意。
婁曉娥笑盈盈地走到近前,十分自然地站到了陳雪茹身邊,仿佛兩人早已認識一般。
「您是來找柱子哥的吧?」
陳雪茹輕輕點了點頭:「嗯,不過聽說他陪媳婦回門去了,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正準備在門口等等。」
婁曉娥笑著擺了擺手:「那哪兒成呀!他還不知道啥時候才回來呢,站在門口北風吹著多累人呀。」說著,她還若有若無地斜瞥了一眼旁邊的閻家父子,微笑道,「再說了,這前院人來人往的,也不方便。我就住後院,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正閒著沒事呢。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先到我家坐坐,喝杯熱茶,等柱子哥回來我再叫您!我跟柱子哥家關係近著呢,平時經常到他家蹭飯!」
說完,她十分自然地拉住了陳雪茹的手臂,動作親昵又大方,仿佛多年未見的姐妹一般。
陳雪茹微微一怔。她何等聰明?幾乎一瞬間便明白了這位年輕少婦的用心——這是在主動幫自己解圍,擋開旁邊那對眼珠子冒賊光的父子呢!
想到這裡,陳雪茹不由得多看了婁曉娥兩眼,勾魂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難怪柱子願意跟這位許家媳婦來往,倒是個心善又通透的好姑娘。
陳雪茹嫣然一笑,順勢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妹妹了。」
「不麻煩!」婁曉娥笑容燦爛,「都是鄰居,有什麼麻煩的。」
說著,婁曉娥便挽著陳雪茹,轉身朝後院走去。
兩位氣質出眾的大美人並肩而行,一個成熟嫵媚、風情萬種,一個端莊秀麗、落落大方,頓時成了整個四合院裡最亮眼的一道風景。
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閻解成整個人都傻眼了。他剛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搭話,結果一句正經話都沒聊上,煮熟的鴨子就被婁曉娥給強行「截胡」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理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閻埠貴也是一臉鬱悶,眼睜睜看著到嘴邊的「金鳳凰」飛走了,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這個許大茂媳婦……啥時候跟傻柱家關係這麼好了?」閻埠貴咬了咬牙,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都學會壞人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