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嘴角抽了抽，看著劉海中那副慘樣，也是有點尷尬。他剛才確實有點沒控制住，主要是劉海中那張嘴太欠了，一口一個不要臉，一口一個作風問題，這誰能忍？不過現在看著劉海中哭成這樣，他多少也覺得有點過火。
就在這時候，一聲尖銳的喊聲突然傳來：「老劉！」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劉海中的媳婦端著洗衣盆剛從屋裡出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男人的慘狀，頓時臉色大變，手裡的盆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老劉，你這是怎麼了？！」
下一秒，她直接沖了過來。看到劉海中捂著臉哭，轉頭衝著何雨柱破口大罵：「何雨柱！你個渾小子！你憑什麼打人！老劉好歹也是你長輩，就算他說話不好聽，你也不能動手啊！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麼樣了！眼裡還有沒有尊重老人這回事？」
劉海中媳婦叉著腰，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何雨柱給撕了。
何雨柱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不過到底是個女同志，自己剛把劉海中打哭了，也不好再動手，只能壓著火氣說道：「您這話說得可不對。什麼叫我憑什麼打人？您怎麼不問問劉海中為什麼挨打？他剛出院，不在家好好休息，一跑出來就指著我和曉娥亂噴。張嘴閉嘴就是我們兩個關係不清不楚，您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我和於莉才剛結婚幾天！他這麼說，不是在毀我的名聲嗎？」
「更何況，婁曉娥一個姑娘家，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這不是毀人清白嗎？老同志就應該有老同志的樣子，有話可以好好說。張嘴就是污言穢語，這算什麼？您要是不信，您自己問問劉海中，他剛才說的是不是這些話！」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街坊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剛才二大爺確實說得挺難聽。」
「柱子剛結婚，這麼說確實不像話。」
「挨幾巴掌也不冤。」
躲在人群後面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此時臉色複雜。自家老爹被打成這樣，按理說他們應該同仇敵愾，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心裡竟然有那麼一絲痛快。
這些年，他們兄弟倆可沒少挨劉海中的皮帶，動不動就是一頓打罵。如今看到老爹被人收拾得這麼慘，心裡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解氣。
劉光天低著頭，小聲嘀咕：「爸也真是的……剛出院就跑來招惹傻柱幹什麼，現在好了，臉都丟光了。」
劉光福更乾脆，直接把腦袋縮了起來，生怕別人發現他們是劉海中的兒子。至於上去扶？那是不可能的，兩兄弟甚至還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二媽見圍觀街坊都站何雨柱那邊，再回頭看看劉海中那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窩囊樣，聽著四下里的嘲笑，老臉登時一陣紅一陣白，又急又羞又惱！
聽著周圍不斷傳來的笑聲，劉海中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裡更是羞憤。他堂堂二大爺、七級鉗工，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可現在面對滿院子的嘲笑，他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只能捂著臉，夾著腿，哭哭啼啼地沖開人群，一路朝後院逃去。那姿勢怎麼看怎麼滑稽。
「哈哈哈哈！快看二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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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臉跑了！」
「哭得跟孩子似的！」
身後，留下的是整個四合院壓抑不住的歡聲笑語。
而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央，看著劉海中狼狽逃走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心裡直打犯嘀咕：這劉海中怎麼瞧著有點娘里娘氣的？
大傢伙兒這笑聲還沒消停呢，不多時，後院就隱隱約約傳來了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夾雜著劉海中氣急敗壞的罵娘聲和抽皮帶的破空聲。
街坊鄰居們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嘆氣，眼裡滿是鄙夷。
「得，聽聽！這老小子在外頭被柱子打得跟個孫子似的哭爹喊娘，一回到家又拿兒子發脾氣打孩子撒氣！」
「可不是嘛！在外面慫得跟個鵪鶉似的，回家倒是威風起來了，純屬就是個窩裡橫！」
劉海中的怒罵聲和皮帶抽打在肉上的啪啪聲，如爆豆般在後院迴蕩著，好一會都沒消停。
後院的牆角里，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抱頭蜷縮成一團，被抽得齜牙咧嘴，嗷嗷直叫。
他們倆腦瓜子嗡嗡的，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剛才是傻柱讓他們爹當眾丟了臉，憑什麼到頭來這滿腔的怒火與憋屈，全發泄在了他們兄弟倆身上？
「兩個沒用的東西！反了你們了！」劉海中一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邊甩著皮帶往前抽，眼眶通紅，「老子養你們這麼大，關鍵時刻一點忙幫不上！看老子當眾挨打，你們特麼躲在後頭看熱鬧？老子要你們有啥用！」
劉海中越說心裡越不是滋味。剛才在中院被傻柱那幾大巴掌抽得顏面掃地，自己當眾嚎啕大哭的奇恥大辱，此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瘋狂地發泄到了兩個兒子身上。
「啪！」
皮帶帶著勁風，狠狠抽在劉光天的後背上，刺痛直鑽骨髓。
劉光天和劉光福終於撐不住了。兩兄弟對視了一眼，眼眶裡迸發出絕望與狠勁，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個共同的念頭——跑！
再不跑，今天非得被這老頭活活打死不可！
趁著劉海中打累了扭身去桌上茶缸喝水的工夫，劉光天一咬牙，一把扯住劉光福的衣袖就往門外死命衝去。
「跑！」
「哥，你等等我！」
兩兄弟踉蹌差點栽倒，沒命似地衝出了劉家大門。
劉海中看著空蕩蕩的屋門愣了一下，隨即氣得滿臉漲紅，渾身肥肉劇烈抖動：「反了！簡直是反了天了！兩個兔崽子，還敢給老子跑？！」
他拎著皮帶追到門口，可劉光天和劉光福早就跑得連個鬼影都沒了。
院裡的街坊們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一個個搖頭嘆息。
這劉海中啊，真是沒救了。
在外面受了氣被傻柱打得哭爹喊娘，回家就只會拿親兒子當出氣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