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和劉光福一路狂奔,兩個人靠在巷子牆邊喘著粗氣,心裡憋著一肚子說不出的酸楚與委屈。
從小到大,他們兄弟倆在這個家裡就沒少挨劉海中的打,沒吃過一頓消停飯。以前年紀小沒本事,只能含淚忍著;可如今都十多歲的大小伙子了,天天還要像挨牲口一樣被皮帶抽,誰心裡能服氣?
「哥……」劉光福扶著膝蓋,眼眶通紅地咽了口唾沫,「咱……咱以後怎麼辦啊?今晚還回家嗎?」
劉光天咬著牙關,攥緊拳頭:「還回去幹嘛?回去等死嗎?!反正我是絕不回去挨打了!」
就在兄弟倆蹲在街邊抓瞎的時候,一輛自行車鏈條聲從旁邊傳來。
車上騎著的正是何雨柱。他剛才在中院收拾完劉海中,換了衣服正準備騎車去廠里上班,結果這才剛出胡同口沒多遠,就瞧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路邊。
「嗯?」
何雨柱一捏車閘,腳往地上一撐,自行車穩穩停了下來。
定睛一看,他頓時樂了。這不是劉海中家那倆倒霉蛋——劉光天和劉光福嗎?
這倆小子不會是在這兒堵自己吧?
何雨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哎!劉光天,劉光福!」
兄弟倆渾身一哆嗦,回過頭。看清楚來人是何雨柱以後,兩人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說實話,他們兄弟倆以前也怕傻柱。畢竟這位爺在院裡可不是好惹的,脾氣一上來,誰的面子都不給,動起手來更是沒輕沒重。
剛才在中院,他們可是親眼看見何雨柱兩三下就把劉海中打得哭爹喊娘。
那一幕,實在是太解氣了,甚至讓兄弟倆心裡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個平日裡看著混不吝的傻柱,好像比院裡那些所謂尊貴的長輩靠譜多了。
「柱……柱子哥。」劉光天低著腦袋,聲音沙啞。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瞅了瞅旁邊的劉光福:「你們倆這是跑出來了?」
劉光天張了張嘴,沒吭聲。反倒是劉光福年紀小一些,被剛才那頓毒打嚇得眼圈都紅了:「柱子哥……我爸又打我們了。剛才一回家,他拿起皮帶就抽,追著我們往死里打……」說到這裡,劉光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何雨柱頓時明白了。劉海中這老東西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剛才在自己手裡吃了那麼大的虧,轉頭就把火撒到了兩個兒子身上,典型的窩裡橫!外面遇見個厲害人物,屁都不敢放一個;回到家裡,立馬就成了威風凜凜的「二大爺」。
尤其是想到劉海中剛才那副鼻青臉腫、哭哭啼啼的模樣,何雨柱心裡就一陣舒坦。不過他倒沒有多少同情這兩個小子。幫他們?開什麼玩笑,他何雨柱又不是雷鋒。他只是單純覺得——劉海中這老東西欠收拾
想到這裡,何雨柱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我說你們兩個,老躲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兒啊。你們準備怎麼辦?」
劉光天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狠勁:「我們……不想回去了。反正那個家我們也待夠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不回就不回。」
這話聽得兄弟倆一愣。何雨柱摸著下巴,裝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們今天躲出來了,劉海中找不到你們,最多就是罵兩句。可等你們餓了,總得回去吧?到時候他要是再拿皮帶抽你們怎麼辦?」
兄弟倆頓時沉默下來。他們當然知道,這麼多年,劉海中打他們兄弟倆早已經成了家常便飯。院裡人也不是沒見過,可每次最多就是說一句:「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老實了。」誰真正管過?
想到這裡,劉光天藏在袖子裡的拳頭緩緩攥緊。
何雨柱把兄弟倆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他倒不是心疼這倆小子,就是想給劉海中添點堵,最好把事情鬧大。
何雨柱故意板起臉:「對了,你們知道街道辦婦聯嗎?」
「婦聯?」兄弟倆同時愣住。
「對,街道辦的婦聯。」何雨柱一本正經地點頭,「你們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簡單的父母教育孩子了。動不動就拿皮帶往死里抽,這叫什麼?家庭暴力!」
最後四個字,何雨柱說得鏗鏘有力。
兄弟倆面面相覷。在他們的認知里,父親打兒子那就是老子管教孩子,誰敢反抗?可現在聽何雨柱這麼一說,兩人心裡卻隱隱有了另一種想法:難道……他們也可以不挨打?
劉光福有些忐忑地問:「柱子哥,這……能行嗎?」
「怎麼不能行?」何雨柱當場一瞪眼,「他劉海中是你們親爹沒錯,可親爹也不能把兒子往死里打啊!今天拿皮帶抽,明天是不是得拿棍子?再往後,是不是連菜刀都敢抄起來?」
這話一出口,兄弟倆臉色都變了。
何雨柱見火候差不多了,繼續添油加醋:「你們得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兒子是人,不是他發泄脾氣的沙袋!當爹的真要教育孩子,可以講道理,可以批評,該管就管。可動不動就往死里打,那就不叫教育了,那叫撒氣!」
說到這裡,何雨柱心裡已經開始暗暗發笑:去吧,趕緊去!最好直接把街道辦的人給招過來,到時候看看劉海中這張老臉往哪兒擱。讓街道辦的人好好跟他講講道理。
何雨柱已經能夠想像出劉海中面對街道幹部時那副憋屈模樣,心裡差點沒笑出聲,臉上依舊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走!你們倆趕緊去街道辦,找婦聯的主任!」
劉光天和劉光福頓時愣住:「柱子哥……你不跟我們一塊兒去啊?」
「我這急著去上班呢!廠里一堆事兒等著我,耽誤了工人兄弟吃飯我可擔不起!」何雨柱拍了拍兄弟倆的肩膀,義正詞嚴地攛掇道,「你們倆都多大了,又不是沒長嘴!到了街道辦就把剛才在家裡被皮帶抽的事兒實打實講出來,就說劉海中在外面受了氣,回家拿你們當沙袋往死里揍!這事兒越早解決越好,今天非得讓你們爹長長記性不可!實在不行,就讓街道辦給你們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