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嘿嘿乾笑了兩聲，壓低嗓子道：「最近婁曉娥可沒少往你們家跑。有時候大白天去，有時候大晚上也去！你說這……嘖嘖嘖。」
她咂了咂嘴，三角眼翻動著：「一個有夫之婦，三天兩頭往別的男人家裡跑，像話嗎？」
於莉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來。呵呵，我還用你提醒？柱子哥早就和曉娥姐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我跟曉娥姐關係好，她來我家找我串門，有什麼問題嗎？」於莉反問道。
「找你？」賈張氏故意露出一副『你真傻』的意味深長表情，「那可不一定吧！」
於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冰冷：「賈大媽，您有話就直說，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
賈張氏見目的達到，立刻湊得更近了：「我可聽說了，你不在家的時候，婁曉娥還在你們家屋裡呆著呢！你男人跟她擱一間屋裡，那乾的能是人事？我可是親眼……」
「夠了！」
於莉猛地站了起來，動作之大把水盆里的水都碰得呼哧一下濺了出來。
賈張氏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急什麼？我這不是替你操心、怕你吃虧嗎？！」
於莉盯著賈張氏那張肥碩的醜臉，字字有力地說：「我家裡的事情，不勞您操心！柱子哥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曉娥姐是什麼樣的人，我也比誰都明白！要是因為別人隨便跑來吐兩句酸水，我就去懷疑自己的丈夫和姐妹，那我成什麼人了？！」
說完，於莉端起水盆，連看都不再看賈張氏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切，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你們這些見不得人好的蠢貨挑撥離間，算是白費心機了！
賈張氏站在原地，被一頓搶白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狠狠啐了一口：「呸！裝什麼裝！我就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等戴了綠帽子看你哭都沒地方哭！」
然而，於莉端著盆走出去沒多遠，臉上那股反駁賈張氏時的冷靜便漸漸褪去，心裡第一次真正泛起了一絲疑慮。
這幾天……為什麼院裡的所有人都在跟她說同一件事？
等等，不會是柱子和曉娥姐辦那檔子事的時候，真被這幫老傢伙撞見什麼蛛絲馬跡了吧？
但轉念一想，於莉又迅速否決了這個念頭。
不應該。以四合院這幫「禽獸」的尿性，真要是抓住了何雨柱跟婁曉娥搞破鞋的實質把柄，早一蜂窩跑去街道辦或者廠保衛處舉報了，怎麼可能還耐著性子跑來自己面前打預防針？
閻埠貴媳婦跑來說。
劉海忠媳婦跑來說。
秦淮茹跑來說。
現在連愛撒潑打滾的賈張氏都跑來說。
每個人都在明里暗裡暗示——何雨柱和婁曉娥之間不清不楚。
於莉站沉思了許久，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有意思……這麼多人前後腳跑來唱同一齣戲……」
「到底是哪個壞種在背後串通好了，在這兒給我下套呢？」
想到這裡，於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冷意。
她性子雖然溫婉體貼，卻絕非任人擺布的傻瓜。相反，跟著何雨柱過日子的這段時間，她早已看透了這滿院子禽獸的無恥嘴臉。
如果只是一個人嚼舌根，她或許權當閒話過耳。但現在，全院幾家性子不同的人居然步調一致、前後腳跑過來對她說一模一樣的話——
這天底下，絕不可能有這種巧合！
而就在於莉準備回屋的時候，中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熟絡的聲音。
「媳婦！」
「我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於莉嬌軀微微一頓，下一秒便抬起頭來。
只見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從院門外走了進來。車把上掛著一個油紙包，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誘人的烤炙油脂香味。
何雨柱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水池邊發呆的於莉，樂呵呵地嚷道：「媳婦，快過來！給你帶好東西了！」
於莉看著他那大大咧咧的模樣，心中的陰霾在這一刻莫名散去了大半。她嘴角重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迎上前去：「柱子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這不是想著你在家嘛。」何雨柱把自行車停好，順手將油紙包遞過去，「看看，剛做出來的熱燒雞，還熱乎著呢。」
於莉接過油紙包，溫熱的觸感透過紙皮傳到掌心。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這幾天聽到的那些陰酸風言風語……確實可笑至極。畢竟真正跟何雨柱過日子的人是她，這個男人每天在家裡是什麼樣、對她和曉娥有多貼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走，趕緊回家。」於莉拉了拉他的袖子。
何雨柱嘿嘿一笑，跟著於莉推門進了自家屋子。
聽到動靜的婁曉娥腳步輕快地從後院跑了過來。聞到了那股透著果木焦香的肉味，俏臉微微一紅，卻很快大大方方地笑道：「柱子哥回來啦？我在後院就聽見你嗓門了，買啥好吃的了，香成這樣？」
「那還用說，正宗的香酥燒雞！」何雨柱把包袱放桌上一攤，又拉過凳子坐下。
於莉去拿了盤子和筷子，把燒雞撕開放好。三人圍坐在桌前，氣氛溫馨融洽，可以往手腳麻利的於莉此時卻有些走神。
婁曉娥是個細心的，又兼性子爽朗直率，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伸手拍了拍於莉的手背：「於莉，我看你從剛才進門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院裡那些碎嘴子又找你麻煩了？」
何雨柱聞言也停下了嚼燒雞的嘴，皺眉道：「媳婦，怎麼了？誰給給你臉面看了？告訴我，看我不抽他嘴巴子！」
於莉看著面前關切自己的何雨柱和婁曉娥，心中暖流涌動。她也不打算隱瞞，當即將這四天來的蹊蹺事娓娓道來：
「這幾天可熱鬧了。第一天劉海忠媳婦跑來跟我吐半句話，暗戳戳說曉娥姐往咱們屋跑；第二天閻埠貴媳婦楊瑞華跑來勸我，說曉娥姐長得漂亮、家裡有錢，讓我提防著點；第三天秦淮茹跑來裝好心，說賈張氏看見曉娥姐早上從咱們屋出去；今天更絕，賈張氏直接堵著我，說柱子哥你跟曉娥姐在屋裡沒幹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