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大媽，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海中媳婦故作猶豫，最終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嘆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最近吧……我好幾次看見婁曉娥往你家那邊走。你也知道，她家裡那個許大茂還在醫院擱著呢，這孤男寡女的……」
話說到這裡，劉海中媳婦立刻止住了聲，擺手道：「算了算了，當我沒說！」說罷，端著水盆匆匆走了。
於莉站在原地，看著劉海中媳婦的背影，心裡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這老東西，跑這兒演戲挑撥離間來了？她低頭看了看盆里的衣服，忍不住輕聲搖了搖頭。婁曉娥來找柱子，她能不知道？昨兒晚上三個人連被窩都滾一塊兒去了，還用得著你這老太太來挑撥？
想到這裡，於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這幫人，真是什麼風言風語都敢往外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
於莉剛從菜市場買菜回來，拐進中院正巧在門口碰上了閻埠貴媳婦楊瑞華。
楊瑞華一看到於莉，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來，熱絡得不行：「於莉，買菜回來啦？」
「嗯，楊大媽。」
「要說起來，最近你們家這日子過得是真滋潤啊！」楊瑞華笑著說道，「又是大肉又是洋酒的，連我看著都眼饞得緊。」
於莉禮貌地笑了笑：「都是柱子幫廠里辦事，領導給的福利。」
「那是，那是！柱子現在有本事了。」楊瑞華連連點頭。可說著說著，她的聲音突然拉低了幾分，神秘兮兮地湊近道：「不過啊，於莉，你可得留神注意點。」
於莉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她：「注意什麼？」
楊瑞華左右打量了一圈，壓低嗓音：「其實按理說我這當長輩的不該多嘴。可咱們都是一個院的，我也是把你當自家晚輩看。你家柱子……最近跟後院婁曉娥走得是不是太近了點？」
於莉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大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你。」楊瑞華趕忙解釋，「這男人啊，有時候經不起誘惑。尤其婁曉娥長得漂亮，家裡條件又好，資本家大小姐那一套會著呢！她沒事總往你家跑，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於莉冷眼看著她，心中一陣冷笑：得，這是全院商量好了，輪流來我這兒唱戲呢。
楊瑞華見於莉沒說話，還以為她被說中了心思，立刻趁熱打鐵：「我聽我家老閻說，上次你不在家，婁曉娥可是在你屋裡跟柱子單獨呆了好半天呢！至於在屋裡幹啥了……」
她故意拖長了音，沒有繼續往下說，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於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緊了菜籃子的把手，冷聲開口：「大媽，這種沒影子的捕風捉影，您以後還是別說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楊瑞華，提著菜籃子徑直轉身離開。
看著於莉離去的背影，楊瑞華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陰笑：「哼，年輕人啊，哪有女人真的不吃醋的？裝得挺硬氣，心裡指不定怎麼犯嘀咕呢！」
到了第三天。
這一次，輪到賈家婆媳上陣了。
秦淮茹趁著於莉一個人在水池邊洗衣服，特意端著木盆走了過去，嬌聲打著招呼：「於莉。」
「賈家嫂子。」
「一個人洗衣服呢？」
「嗯。」
秦淮茹蹲下來，把盆放在一旁，熟練地搓起了衣服。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幾句，秦淮茹忽然像是無意間提起一般：「對了，最近怎麼沒怎麼見曉娥妹子啊？」
於莉手上的動作一頓，淡聲道：「她不是一直在後院待著麼。」
「哦……」秦淮茹點點頭，「我就是隨口一問。」
片刻後，她看著水流，幽幽嘆了口氣：「其實有件事，我本來是不想說的，怕傷了咱們鄰裡間的和氣。」
於莉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什麼事？」
秦淮茹面露猶豫，吞吞吐吐地道：「就是……前兩天我婆婆，說大早上的看見婁曉娥從你家那邊走出來。」
於莉臉色微微一變——這又來一個挑撥的，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我婆婆那人你也知道，嘴碎，什麼話都敢胡說，我當時也沒當回事。」秦淮茹一邊觀察著於莉的眼神變化，一邊細聲細語道，「可後來我仔細想想……曉娥妹子到底是個有夫之婦，許大茂還在醫院呢，她天天往你家跑。柱子又是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這時間長了……」
「賈家嫂子！」於莉突然冷冷地打斷了她。
秦淮茹一怔，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於莉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冷硬了幾分：「你到底想說什麼？」
秦淮茹連忙擺手，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沒，我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替你擔心。畢竟夫妻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這要是外面有別的心思不純的人在中間摻和，時間長了，難免會出大問題。」
說完，秦淮茹趕忙端起水盆站起身：「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說罷，她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後，秦淮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見於莉低頭坐在水池邊，臉上的表情顯得沉悶而凝重。
秦淮茹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心裡很得意：這懷疑的種子只要埋下去了，接下來，就只需要慢慢等它生根發芽、破土而出了。
第四天。
依舊是洗衣服的時間。
這一次出場的，換成了氣勢洶洶的賈張氏。
賈張氏端著個簸籮，裡邊放著一雙永遠納不完的鞋底，大大咧咧地往於莉旁邊一站，故意壓低聲音說道：「於莉啊，有句話我這個當長輩的可得好好提醒提醒你！」
於莉連頭都沒抬，自顧自搓著衣服。兒媳婦剛演完，婆婆又接棒，這賈家婆媳還真是一套接著一套。
「什麼話？」於莉語氣平淡。
「男人啊，可不能管得太鬆了！」
於莉眉頭一皺，心中一陣冷笑：「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