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圍在桌前熱熱鬧鬧吃著早飯的時候,院外正有一個肥胖的身影從門口穿過。
正是提著破水桶準備出來倒髒水的賈張氏。
走到何雨柱家門口附近,她的鼻子就猛地抽動了兩下。
這氣味……
香油味!雞蛋味!還有白面下鍋的滾燙麵香!
賈張氏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腳下跟扎了根似的再也邁不動步子。她盯著何雨柱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瞬間又酸又恨,嫉妒得眼珠子通紅。
「這個黑心肝的傻柱……」賈張氏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啐道,「大早上的吃雞蛋面?也不怕撐死他!」
還沒等她罵完,下一秒——
「嘻嘻……柱子哥你別夾給我了,我自己吃不下……」
屋子裡忽地傳出了婁曉娥那爽朗嬌脆的笑聲!
賈張氏臉色驟然一沉,三角眼瞪大,滿臉不敢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婁曉娥……早上啥時候進的何雨柱家?怎麼大清早就在這絕戶屋裡?!」
大清早的,婁曉娥不僅在傻柱屋裡吃上了香噴噴的雞蛋面,聽那笑聲,兩人熱絡得跟一個人似的!
賈張氏連髒水都顧不上倒了,趕忙端著破水桶,邁著一雙小短腿,「吧嗒吧嗒」一溜小跑回了自家屋。
「咣當」一聲,她伸手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連連喘著粗氣。
正在屋裡縫補衣裳的秦淮茹被嚇了一跳,抬頭皺眉道:「媽,您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一邊往對面屋的方向斜眼,一邊湊近秦淮茹,神秘兮兮又咬牙切齒地說道:「淮茹,你猜我剛才在傻柱門口聽見啥了?」
秦淮茹撕下一根線頭,淡淡地應了一聲:「能聽見啥,人家屋裡熱熱鬧鬧吃早飯唄。」
「吃早飯是不假,可你猜跟傻柱一塊兒吃的還有誰?」賈張氏眼睛裡泛著幽綠的光,恨恨地哼了一聲,「是婁曉娥!那資本家的大小姐!大清早的就在傻柱屋裡,嬌滴滴地喊什麼『柱子哥』,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秦淮茹穿針的手猛地一頓,美眸中划過一抹詫異。
「婁曉娥?大清早就去了?」
「那不知道,反正我沒看見她過去!」賈張氏啐了一口黏痰,拍著大腿造謠道,「指不定昨晚婁曉娥就沒走,姦夫淫婦!這許大茂還在住院呢,婁曉娥就顛顛跑傻柱屋裡過夜,真是不要臉!」
淮茹臉色沉了下來,抿了抿乾澀的唇,心裡翻江倒海。
她倒不是在意婁曉娥的清白,而是眼瞧著何雨柱如今日子越過越紅火,反觀自己家,連頓帶油水的飯都吃不上,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胸口堵得慌。
「媽,您別瞎說,昨晚我瞅見婁曉娥走了,再說於莉還在家呢!」
賈張氏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了幾圈,毒計頓時浮上心頭。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臂,陰笑道:「淮茹,咱們的機會來了!」
秦淮茹一愣:「什麼機會?」
「挑撥啊!」賈張氏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算計,「你想想,於莉那丫頭是個省油的燈嗎?現在婁曉娥跟傻柱勾勾搭搭,於莉能不窩火?她現在指不定正窩著一肚子的火沒處發呢!」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看著婆婆:「您的意思是……」
「咱們去給於莉提個醒!」賈張氏拍了拍手,自以為得計,「等傻柱上班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去找於莉洗衣服或者聊天。你就『無意間』提起婁曉娥往傻柱屋裡鑽的事,再添油加醋說幾句閒話,就說婁曉娥和何雨柱不清不楚,給她心裡紮根刺!」
賈張氏越說越興奮,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於莉肯定得跟傻柱鬧!只要他們屋裡鬧翻了,於莉跟傻柱離了心,傻柱到時候無人照顧、焦頭爛額的,咱們再順水推舟上前幫幫襯襯,那傻柱的盒飯,不就又能源源不斷送到咱們家來了嗎?」
秦淮茹聽著婆婆的盤算,心裡明白,這招確實損,但如果真的能挑得何雨柱家裡雞犬不寧,讓於莉和何雨柱產生裂痕,自己或許真的能重新找回以前在何雨柱面前的「地位」。
「媽,這事兒不能操之過急,不能明著說。」秦淮茹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算計,「等傻柱出工、婁曉娥回後院的時候,我自然知道怎麼去跟於莉『嘮嘮家常』。」
「對對對!還是你腦子活泛!」賈張氏陰惻惻地笑道,「就讓於莉去跟傻柱折騰,最好鬧個天翻地覆離婚!看那黑心肝的傻柱還能得意幾天!」
賈家婆媳的小算盤,居然與聾老太太之前給劉海中和閻埠貴制定的計劃竟然不謀而和。
只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想要在於莉心裡紮根刺的,可不只是她們一家。
接下來的幾天裡,四合院表面上風平浪靜,背地裡卻悄悄颳起了一股詭譎的歪風。而這股風的源頭,幾乎全都指向了同一個人——婁曉娥。
這天,於莉在家裡收拾完屋子,端著洗衣盆準備去前院水池邊洗衣服。剛走到前院,就碰見了劉海中媳婦。
「喲,於莉,洗衣服呢?」
「嗯,大媽。」於莉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劉海中媳婦看了看左右,見沒旁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湊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我說於莉啊,有句話大媽不知當講不當講……」
於莉一愣,停下腳步:「大媽,您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唄。」
劉海中媳婦卻突然擺了擺手,一臉諱莫如深:「算了算了,沒什麼,就當我沒說。」
說完,她轉身就走。可才走出兩步,卻又突然回過頭來,嘆著氣補充道:「對了,大媽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女人啊,過日子還是得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