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撲在耳畔，婁曉娥的雙頰唰地一下泛起了紅暈，嬌嗔地推了他一把：「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怎樣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升主任了！」何雨柱嘴角含笑，摟得更緊了些。
婁曉娥斜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儘是羞怯與情意，聲音細如蚊蠅：「升主任怎麼了，這官大了，膽子是不是也越來越大了？」
「官大了，癮自然也得跟著大點兒。」何雨柱順杆爬，笑著拿話打趣她。
婁曉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少來這一套！花言巧語的……不許動手動腳」
嘴上雖然這麼抱怨著，可她雙手卻早已順從地環上了何雨柱的脖頸，眼裡的柔情蜜意怎麼也藏不住。
屋裡的氣氛漸漸升溫，變得無比溫柔繾綣。
斜陽透過窗欞灑在房間裡，落下一地斑駁的金黃。婁曉娥輕輕靠在何雨柱的懷裡，兩個人依偎在床沿，低聲說起了貼心話。
聊起今天紅星軋鋼廠廣播裡鋪天蓋地的升職通知，婁曉娥簡直比何雨柱自己還要興奮高興。
「柱子，你現在真成正主任了？」婁曉娥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那還能有假？文件都下來了，正科級！」何雨柱壞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男人現在好歹也是個帶編制的幹部了。」
聽到「你男人」這三個字，婁曉娥心裡像打翻了蜜罐子，臉頰發燙，笑容燦爛得奪目。
她伸出柔嫩細緻的手，細心地替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襯衫衣領，柔聲道：「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早晚能出人頭地。許大茂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這個時候是該多提提他，嘿嘿嘿！」何雨柱長臂一攬，將她緊緊貼在自己胸口。
「你就壞吧，別人家的，用起來不知道心疼是吧？」婁曉娥輕輕貼著他寬闊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有力沉穩的心跳聲，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穩與滿足。
半個多小時後，雲收雨歇。
屋裡靜悄悄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溫存氣味。婁曉娥慵懶地癱軟在床上，烏黑的秀髮散落在枕邊，臉頰泛著嬌艷的粉紅，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餘溫，久久沒有散去。
何雨柱坐起身來，一邊整理著衣襟，一邊轉頭對她笑道：「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四合院呢，於莉還在家裡等我。」
婁曉娥眼中雖然閃過一絲不舍，但她極其懂事地沒有多纏，只是溫柔地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騎車慢著點。」
「放心吧，心裡有數。」
何雨柱穿好鞋下床，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細心地走到桌前，將那兩個飯盒蓋上布擺齊。
「雪茹待會兒回來要是涼了，你們放灶上蒸一下熱熱再吃。」
看到他這般細緻入微的照顧，婁曉娥心裡更暖了，掀開被子便要下床：「知道了。等我穿好衣服，送你到門口。」
「你躺著別動了，剛才太用力。」
「沒事，我就送到門邊。」婁曉娥堅持穿好外套，陪著他走到院門口。
站在門檻內，婁曉娥依依不捨地看著他，輕聲問了句：「明天……還來嗎？」
何雨柱停下腳，回頭沖她眨了眨眼，笑著說道：「看情況吧。要是廠里沒啥加班招待，有空我就過來瞧你。」
「嗯！我等你。」
婁曉娥站在幽靜的胡同口，雙手抱緊外套，定定地看著何雨柱騎上自行車。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處，她才抿著嘴笑了笑，轉回身緩緩關上了院門。
而另一邊，何雨柱蹬著自行車，迎著涼爽的晚風，一路順暢地朝四合院的方向騎去。
夕陽斜掛在天邊，將晚霞拉得極長，給幽靜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自行車車輪碾過路面，發出「嗒嗒」輕快而有節奏的聲響。
一路上，四合院附近的胡同巷子裡人聲鼎沸，何雨柱陸陸續續碰見了不少街坊鄰居。
擱在以前，這些人見到他何雨柱，頂多也就是遠遠處斜眼瞟一眼，或是調侃的點個頭叫聲「傻柱」。可今天，軋鋼廠的廣播早在下午就傳遍了這一片巷子，眾人見了他，臉上的態度明顯熱情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與恭敬。
「喲！柱子！回來啦？聽廣播裡說，你今天升正牌的食堂主任啦？」
「哎呀恭喜恭喜啊何主任！咱這片胡同里，就屬你最有出息！」
何雨柱放慢了車速，單腳支著地面，打趣道：「瞧您話說的，這主任還有個正牌副牌啊？合著我以前那副主任是貼牌的唄！」
「哈哈哈哈，那哪能啊！這不把『副』字給去掉了嗎！」鄰居拍著手直笑，接著捧道，「哎呀恭喜恭喜啊何主任！咱這片胡同里，就屬你最有出息！」
「何主任，以後在廠里和街坊里，可得多關照關照咱們大傢伙兒啊！」
何雨柱笑著一路客客氣氣地跟大伙兒應付著：
「都是廠里領導看得起，給咱指了個明路。」
「大傢伙兒千萬別這麼客氣，叫我柱子聽著順耳！」
「以後大伙兒要是有什麼需要後勤幫忙的，只要不違背原則，能伸手的我肯定幫！」
嘴上雖然說著謙虛低調的客套話，可何雨柱心裡多少還是泛起了一陣得意。
人活一輩子，圖個啥？不就是圖個尊嚴與臉面嗎？誰不喜歡聽兩句舒心的好話？
尤其是從前那些對自己愛搭不理、背後叫著「傻柱」、甚至用眼角餘光看人的街坊們，現在一個個堆著諂媚的笑臉迎上來，這種身份地位轉變帶來的反差，確實讓人覺得渾身透亮、酣暢淋漓。
不知不覺間，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大門口便出現在了眼前。
到了院門口，何雨柱下車推行，下意識地往門口掃了一眼。
門檻邊空空蕩蕩的，平日裡跟個看門狗似的時刻守在門口、算計著誰進門帶了菜、誰出門帶了好東西的閻埠貴，沒守在那兒。
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估計閻老摳兩口子，這會兒正和劉海中兩口子，在掃大街呢！
這掃大街的活計雖然算不上什麼重體力絕活，可每天早出晚歸，光是讓街坊鄰居們戳著脊梁骨看笑話，臉面上就掛不住。平日裡愛面子的劉海中和愛算計的閻埠貴，如今落得這麼個下場，也算是自作自受。
何雨柱微微搖了搖頭，懶得再去多想這幾家子的破事，推著自行車，邁過厚重的門檻，溜溜達達地進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