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各大報紙全把這件事放在頭版。
《莊月明大樓焚毀，李嘉成現場吐血！》
《風水棺材樓遭天火，香江首富恐迎大劫！》
香江街頭的報亭前圍滿了人。
茶餐廳里，幾桌客人拿著報紙討論不停。
「莊月明大樓不是李家的風水樓嗎？」
「聽說那棟樓專門用來鎮財運，現在燒沒了，
李嘉成還吐血，怕是要出大事。」
類似說法迅速傳遍全城。
有人說李嘉成是因為悼念亡妻，悲傷過度才會吐血。
更多人卻願意相信另一種說法。
李家財運散了。
連鎮住莊月明大樓的氣運也沒了，所以才會引來這場大火。
香江媒體最擅長炒作。
原本只是一起火災，經過幾家報社輪番渲染，
已經變成李家風水敗落、家運衰敗的鐵證。
淺水灣別墅內，徐龍放下報紙，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徐洪朝卻看得痛快。
「活該！」
「當年李嘉成建這種棺材樓，不就是想靠風水害人，給自己聚財？」
「現在大樓燒了，他還吐血，報應總算到了。」
徐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風水害不了人，也救不了人。」
徐洪朝皺眉。
「你不信？」
「我從來不信。」
徐龍看著報紙上的照片。
李嘉成被人扶著，臉色慘白，地上的血跡格外刺眼。
「世上很多人喜歡把成功歸功於風水，把失敗歸咎於命運。」
「賺了錢，說自己祖墳冒青煙。」
「賠了錢，說自己流年不利。」
「真有解釋不清的事，大概也該去研究量子力學，不該去找風水師。」
徐洪朝聽得一愣。
「量子力學又是什麼？」
「比風水複雜得多。」
徐龍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
重生這種事，放在任何時代都難以解釋。
可他寧願相信時間、空間和量子理論，
也不會相信什麼財運、命格和風水局。
莊月明大樓燒毀，李嘉成吐血，根本不是什麼天意。
是李嘉成先想借張世豪的手殺自己。
既然對方出手了，徐龍自然要還一份禮。
不過，這只是開始。
「爸，我會在香江再留3天。」
「3天後就回江城。」
徐洪朝問道：「還有事沒辦完？」
「有。」
徐龍將報紙折好，放到一邊。
「李家想殺我，總得付出代價。」
「莊月明大樓燒了，只能讓李嘉成難受一陣。」
「真正能讓他肉疼的，是錢。」
徐洪朝沉默下來。
他清楚徐龍的性格。
不主動惹事。
可誰敢把手伸到徐家頭上，徐龍從來不會輕易放過。
另一邊，李家已經亂成一團。
李嘉成吐血後，被緊急送往療養院。
醫生要求靜養，禁止處理集團事務。
可長實集團旗下的地產、電信、港口、證券業務，每一天都涉及巨額資金。
李嘉成躺下，整個李家都失去了主心骨。
所有事情只能壓到李澤巨身上。
「報紙必須壓下去。」
「聯繫電視台，立刻撤掉相關報導。」
「誰敢繼續傳李家的風水消息，就撤掉長實的GG。」
李澤巨一夜沒睡，聲音沙啞。
下屬低著頭。
「李總，我們已經在處理。」
「可火災發生時，現場有太多記者。」
「李先生吐血的照片，也已經被海外媒體轉載。」
「現在想完全封住，恐怕很難。」
李澤巨的臉色沉了下來。
難？
不是難。
是根本做不到。
李嘉成吐血的畫面傳遍香江，所有人都看到了。
越是強行封鎖，外界越會懷疑李家出了大問題。
更麻煩的是股市。
莊月明大樓被燒的消息持續發酵。
李嘉成病倒。
風水敗運的傳言鋪天蓋地。
原本就處於金融危機中的香江股民，頓時徹底慌了。
開盤不到半小時，長江實業便出現大量賣單。
「長實跌了！」
「又跌了！」
「賣盤越來越多！」
證券大廳里，交易員的聲音接連響起。
「李家氣運沒了，留著股票等死嗎？」
「李嘉成吐血住院，長實肯定要出大問題。」
「先賣，等跌到底再說！」
恐慌情緒一旦形成，便很難止住。
不管長實集團的根基有多深，
不管李家手裡還有多少資產，普通股民只看到一件事。
李嘉成倒下了。
長江實業的股價開始斷崖式下跌。
李澤巨只能調動個人資金，強行進場護盤。
一筆筆買單砸進市場。
可越是如此，外界越覺得李家資金緊張。
「李澤巨親自救市了！」
「李家是不是撐不住了？」
「趕緊賣，別讓李家把錢套走！」
新的拋盤接踵而至。
李澤巨投入的錢剛把股價拉起一點，市場立刻又砸下來。
長實集團的市值不斷蒸發。
李家的財富排名也開始飛速下滑。
從華人首富跌落。
再到華人富豪前10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更可怕的是現金流。
李家前不久重金收購Orange電信，本就占用了大量資金。
如今股價暴跌，救市又像個無底洞。
帳上的現金越來越少，外面的窟窿卻越來越大。
李澤巨坐在辦公室里，盯著資金報表，手指慢慢收緊。
「滙豐那邊怎麼說？」
「拒絕了。」
「恒生呢？」
「也沒有答應。」
「香江政府？」
「他們不願意介入。」
李澤巨閉上眼睛。
這場金融危機，最早便是李嘉成帶頭做空恒生指數。
李家賺到了錢，卻也讓香江市場承受了更大壓力。
那些富豪在股市暴跌時跟著做空。
如今李家出事，誰會伸手拉他們一把？
李家徹底被孤立了。
而徐龍，卻在此時不斷買入長實股票。
股價越跌，他買得越多。
別人看見的是風水傳言、首富跌落和李家現金流危機。
徐龍看到的卻是長實集團龐大的地產、港口和電信資產。
現在的每一股，都是低價籌碼。
香江分公司很快把消息傳到李澤巨耳中。
「徐龍在買長實？」
「買了多少？」
「還在持續吸納，具體數字暫時查不清。」
李澤巨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香江所有富豪都被金融危機套住。
有錢的，不願幫李家。
願意幫的，也拿不出足夠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