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徐龍。
這個剛剛和李家結下死仇的年輕人。
他有能力救長實。
也有能力把長實徹底推入深淵。
「備車。」
李澤巨轉過身。
「去淺水灣。」
徐龍收到拜訪消息時，沒有拒絕。
會客室內，李澤巨坐下後，沒有繞圈子。
「徐先生，長實最近遇到一些麻煩。」
「我看到了。」
「李家希望和你合作。」
「怎麼合作？」
李澤巨看著徐龍。
「徐先生手裡持有長實股票，也一直在市場上買入。」
「只要你願意繼續支持長實，李家可以給出足夠誠意。」
徐龍笑了笑。
「李總，我確實看好長實。」
「不過我更看好通訊行業。」
李澤巨的呼吸微微一頓。
徐龍繼續說道：「李家剛拿下Orange電信。」
「這是很好的資產。」
「我對Orange很有興趣。」
會客室內安靜下來。
李澤巨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Orange電信，是李嘉成最重視的資產之一。
為了拿下Orange，李家投入了巨額資金。
這筆收購也正是李家現金緊張的關鍵原因。
未來的通訊行業會高速發展。
Orange電信擁有的用戶、網絡和市場，價值遠遠不是眼下能夠衡量的。
徐龍在最關鍵的時候盯上Orange，顯然不是普通合作。
是趁火打劫。
「徐先生想要多少？」
「股份。」
徐龍語氣平靜。
「具體比例，可以談。」
李澤巨沒有立刻回答。
Orange是李家的未來現金流支柱。
若是把Orange賣出去，等於把李家的命脈交到徐龍手裡。
「這件事太大。」
「我需要請示父親。」
「當然可以。」
徐龍端起茶杯。
「我在香江只留3天。」
「李總可以慢慢考慮。」
「不過你也該清楚，眼下能救李家的，只有我。」
李澤巨離開別墅後，直接趕往療養院。
病房內，李嘉成臉色依舊很差。
可聽完兒子的匯報後，他沉默許久，目光仍舊鋒利。
「徐龍要Orange？」
「對。」
「他想要多少？」
「沒有說具體比例。」
李嘉成咳了兩聲。
「這個年輕人，比我想得更狠。」
李澤巨低聲說道：「爸，Orange不能賣。」
「可不賣，長實怎麼辦？」
「繼續救市。」
「拿什麼救？」
李嘉成抬頭看著兒子。
李澤巨說不出話。
李家的現金流已經快撐到極限。
股價繼續跌下去，集團融資能力會進一步下降。
到那時，李家手裡的優質資產都會變成別人眼裡的肥肉。
「銀行不會貸款。」
「政府不會幫忙。」
「香江那些人，更巴不得看著李家倒下。」
李嘉成閉上眼睛，聲音有些發沉。
「徐龍很清楚這一點。」
「他是在逼我們割肉。」
「可眼下除了讓他割，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病房安靜了很久。
李澤巨最終開口。
「願意出讓20%股份。」
「作價50億美元。」
「先把現金流補上。」
李嘉成緩緩點頭。
「去談。」
「價格不能再低。」
第2次見面，李澤巨帶來了李家的報價。
「Orange電信20%的股份，50億美元。」
徐龍聽完，直接搖頭。
「Orange是優質資產。」
「我承認。」
「可優質資產不代表可以漫天要價。」
徐龍將一份資料推到李澤巨面前。
「Orange目前的市場規模、用戶數量、網絡投入和利潤，我都算過。」
「50億美元買20%，價格太高。」
李澤巨皺起眉。
「徐先生認為多少合適？」
「20億美元。」
「22%的股份。」
李澤巨的手停在半空。
「20億美元，22%。」
「徐先生，這不可能。」
「那就不用談。」
徐龍靠在椅背上。
「李家需要錢。」
「我需要Orange的股份。」
「這是交易，不是慈善。」
李澤巨站起身，聲音也冷了下來。
「20億美元收購22%，李家無法接受。」
「那就回去再想想。」
「徐先生，做事留一線，對誰都好。」
「李總，真正該留一線的人，是李嘉成。」
這句話落下，李澤巨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盯著徐龍看了幾秒，最終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徐龍沒有阻攔。
李澤巨剛走出別墅，他便撥通交易室電話。
「把手裡的長實股票全部拋掉。」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徐總，全部？」
「全部。」
「立刻執行。」
大額賣單很快砸進市場。
長實集團本就處於恐慌下跌中。
徐龍手裡的股票一出，市場僅剩的信心徹底崩了。
無數散戶跟著拋售。
長實股價再次暴跌。
李澤巨還沒回到公司，便接到電話。
「李總，長實股價又跌了12%！」
「市場上突然出現巨額拋單！」
「李家財富繼續縮水，董事會已經有人要求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李澤巨握著電話，臉色鐵青。
他終於明白徐龍的意思。
談得攏，徐龍可以救長實。
談不攏，徐龍也能親手把長實推下去。
李家已經沒有談判資格。
接下來的時間裡，雙方進行了數輪拉扯。
李家不願放棄Orange。
徐龍也不肯提高太多價格。
可長實股價每跌一次，李澤巨便少一分底氣。
最終，李嘉成只能再次妥協。
25億美元。
Orange電信22%的股份。
李家用未來最有價值的通訊資產，換來了眼前活下去的現金流。
徐龍則拿到Orange電信22%的股份，一舉成為公司股東。
這筆交易，李家失血慘重。
徐龍卻沒有半點滿足。
來年，他還會再出手，讓李嘉成承受更大的損失，徹底完成復仇。
拿下Orange電信22%的股份，對徐龍來說，算是一場意外之喜。
這家公司擁有成熟的通信網絡、穩定的用戶規模，也有進入歐洲電信市場的完整渠道。
李嘉成依舊是最大股東，徐龍暫時沒有插手經營，
只讓香江團隊完成股權交割，保留董事席位和相應的知情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