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輕輕拍了拍張心悅的後背。
「別怕,我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
張心悅抿著嘴,委屈終於壓不住了。
「我從洗手間出來,她突然攔住我,說了幾句粵語。」
「我聽不懂,只說自己不會粵語,準備離開。
她就衝過來抓我的頭髮,還說我是小偷。」
「她說這塊手錶是我偷的。」
張心悅抬起手腕。
「這明明是你剛剛買給我的。」
「我解釋了,可他們都不聽。」
「周圍的人還一起罵我。」
她說到最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徐龍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太妹。
「為什麼誣陷我女朋友偷東西?」
被稱作欣姐的小太妹甩了甩髮疼的手腕。
看到徐龍身邊只有幾名保鏢,她臉上不僅沒有畏懼,反倒滿是惱怒。
她在這片街區混了很久,背後還有張家興撐腰,
平日裡從來沒人敢讓她如此狼狽。
「誣陷?」
「她一個大陸妹,戴得起百達翡麗嗎?」
「那塊表肯定是偷來的!」
徐龍看著她。
「手錶是我買的。」
「你買的?」
欣姐上下打量著徐龍。
眼前的年輕人看著不過十七八歲,身上雖然穿得不錯,
卻沒有任何香江富家公子的熟悉面孔。
她根本沒有認出,這就是近日在各大報紙上頻繁出現的華人首富。
「你們大陸人哪來這麼多錢?」
「誰知道你的錢是不是偷來的!」
「大陸人全是小偷、流氓,跑到香江就該老實一點!」
圍觀人群里的聲音少了許多。
哪怕剛才跟著起鬨的幾名市民,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
欣姐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
從始至終,她只是因為張心悅說普通話,便認定那塊名表來路不正。
一名中年男人低聲說道:「這就有些過分了。」
旁邊的人連忙拉住他。
「少說兩句,她是跟張家興混的。」
「那些人都帶刀,別惹麻煩。」
欣姐聽到議論,臉色更加難看。
「看什麼看?」
「全給我滾遠點!」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古惑仔。
「還愣著幹什麼?」
「給我砍他們!」
幾名古惑仔立刻從衣服下掏出匕首和砍刀。
原本擠在附近的人群頓時散開。
「有刀!」
「快躲開!」
幾名帶著孩子的市民急忙後退。
商鋪門口的人也紛紛躲進店內,只敢隔著玻璃往外看。
近些年香江治安混亂,社團爭鬥時有發生。
街頭械鬥更不罕見。
張心悅看到幾把砍刀,神色透露著驚恐。
徐龍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不要打死人,其餘隨意處置。」
「明白。」
一名古惑仔聽到這句話,當場罵道:「撲街,口氣還挺大!」
「老子先廢了你!」
他握著砍刀沖向徐龍,刀鋒直奔徐龍肩膀。
張心悅下意識驚呼。
「徐龍,小心!」
張虹瞬間擋在徐龍身前。
她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閃。
砍刀落下前,她側身避開刀鋒,右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
左手壓住肘關節,猛然反向一折。
咔嚓!
骨裂聲清楚傳開。
那名古惑仔的手臂當場扭曲,
折斷的骨頭刺破皮肉,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
「啊!」
悽厲慘叫響徹整條街。
周圍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嚇得轉過身,不敢再看。
有人望著張虹,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誰都沒想到,這個留著短髮、相貌普通的女人,出手竟會如此狠厲。
張心悅也被那截外露的白骨嚇到,連忙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徐龍胸前。
徐龍看了張虹一眼,沒有多說。
張虹接受過嚴格的部隊訓練。
她不僅精通近身格鬥,還是部隊裡的王牌狙擊手。
退伍後也沒有放鬆訓練,反應、力量和戰鬥經驗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
這種街頭混混在她面前,和普通人沒有多少區別。
其餘幾名保鏢同時動手。
一名混混揮著匕首刺向魁梧保鏢。
保鏢錯開半步,避開刀尖,手掌扣住他的手腕,膝蓋狠狠撞在對方腹部。
混混身體瞬間弓起,嘴裡噴出一口酸水。
不等他倒下,保鏢已經奪下匕首,反手將他砸翻在地。
另一側,兩名古惑仔同時揮刀。
其中一名保鏢用外套纏住刀身,用力向旁邊一扯。
對方腳下失衡,緊接著便被一腳踹中膝蓋。
骨頭斷裂。
整個人側著摔倒在地,抱著腿慘叫。
剩下那人剛舉起砍刀,手腕便被從後方扣住。
手臂反壓。
肩關節脫臼。
保鏢順勢一掃他的腿彎,將人重重按在地上。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欣姐帶來的古惑仔看著人數不少,也都敢動刀,
真正面對這群退伍精銳時,卻連一次有效攻擊都沒有打出來。
不到片刻,最先衝上來的幾人全部躺在地上。
刀具散落一地。
慘叫聲接連不斷。
圍觀者看得目瞪口呆。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吧?」
「那個年輕人能帶這麼多厲害保鏢,身份肯定不簡單。」
先前跟著欣姐指責張心悅的幾名路人悄悄退到後面,生怕被認出來。
欣姐站在原地,方才的囂張已經徹底消失。
她臉色慘白,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自己帶來的古惑仔全倒了。
那些平日裡拿著刀便能把普通人嚇住的手下,此刻像是毫無還手之力。
徐龍鬆開張心悅,緩步走到欣姐面前。
「現在可以說了。」
「為什麼誣陷她?」
欣姐往後退了一步。
「我以為那塊表是我的。」
徐龍看著她。
「你的表是什麼型號?」
欣姐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哪家店買的?」
「我不記得了。」
徐龍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剛才還說,大陸人都是小偷。」
「現在又說認錯了?」
欣姐額頭冒出冷汗。
她看了一眼滿地哀嚎的手下,再也不敢胡亂編下去。
「我看她說普通話,以為她是大陸來的。」
「我就是隨口說了幾句。」
「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只是因為她說普通話?」
欣姐喉嚨發緊。
「是。」
「你沒有任何證據,也沒丟過手錶。」
「沒有。」
「你故意說她偷東西,讓人圍住她,還抓她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