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商場、海景和滿街的霓虹燈,都和內地城市有明顯區別。
抵達淺水灣後,張心悅看著眼前的獨棟別墅,整個人愣在門口。
花園、泳池、庭院和寬闊的客廳,讓她半天沒有說話。
「這就是你在香江的房子?」
「嗯。」
「這麼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
「以後你可以經常過來。」
張心悅臉上發熱。
「我才不經常過來。」
「那就偶爾過來。」
「再說吧。」
徐龍帶她參觀了別墅。
落地窗外就是海灣,主臥設有觀景飄窗,站在窗前能看到遠處的海面。
張心悅走了一圈,仍舊覺得不真實。
「這裡比江城的別墅好太多了。」
「現在內地的別墅配套確實差一些。」
徐龍說道:「不過用不了幾年,內地就會追上來。」
「你連這個也能確定?」
「我對華夏有信心。」
張心悅沒有反駁。
她知道徐龍說過的話,幾乎都變成了現實。
第2天,兩人去了迪士尼和海洋公園。
張虹帶著保鏢遠遠跟在後面,沒有破壞兩人的興致。
逛街時,徐龍帶張心悅進入一家奢侈品店。
店員看到兩人進來,立刻迎上前。
「先生、小姐,需要看些什麼?」
「女士腕錶。」
張心悅急忙說道:「不用買太貴的。」
徐龍沒有理會她,只讓店員拿出幾款腕錶。
最後,他看中了一塊百達翡麗。
店員將腕錶放在櫃檯上,
錶盤精緻,做工細膩,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這款售價超過100萬港幣。」
張心悅連忙搖頭。
「太貴了,不要這個。」
「喜歡嗎?」
「喜歡也不能買。」
「喜歡就買。」
徐龍示意店員開票。
張心悅還想阻攔,徐龍已經刷卡付款。
店員雙手將腕錶遞來。
張心悅接過以後,目光落在錶盤上,嘴上說著貴,
手指卻輕輕撫過錶帶,明顯十分喜歡。
「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送你的。」
「那我不能白收。」
「你可以送我一個吻。」
張心悅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太多人注意,
才踮起腳尖,快速在徐龍臉上親了一下。
「夠了吧?」
「還不夠。」
「別得寸進尺。」
她說著,臉上卻全是笑意。
從店裡出來後,張心悅戴著新腕錶,先去了洗手間。
徐龍在外面等候,張虹則站在不遠處觀察四周。
洗手間門口,一名染著頭髮的年輕女人盯著張心悅的手腕看了很久。
她穿著短裙和緊身上衣,身邊還跟著兩個同伴,嘴裡說著粵語。
「喂,靚女,你只表幾錢買嘅?」
張心悅聽不懂,只能禮貌說道:「不好意思,我聽不懂粵語。」
那名小太妹上下打量她。
「內地來的?」
張心悅沒有回答,側身準備離開。
小太妹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本來只是看中了那塊名表,沒想到張心悅竟然不理會自己。
再看張心悅的穿著和口音,心裡很快生出輕視。
「內地妹,裝什麼裝?」
張心悅聽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只能繼續往外走。
下一刻,小太妹突然衝上來,一把抓住她的頭髮。
張心悅疼得叫了一聲。
「你幹什麼?放開我!」
小太妹扯著她的頭髮,朝四周大喊。
「抓小偷!」
「這個內地人偷了我的東西!」
突如其來的喊聲引來大批路人。
張心悅臉色發白,拼命掙扎。
「我沒有偷東西,你放手!」
可她聽不懂粵語,周圍人也聽不清她在解釋什麼。
幾名路人先入為主,看到她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又聽見小太妹不斷叫嚷,立刻圍了過來。
「把東西交出來!」
「內地人怎麼跑到這裡偷東西?」
「看她戴著這麼貴的表,肯定是偷來的。」
「趕緊報警,把她抓起來!」
一句句粵語鑽進耳朵,張心悅一句也聽不懂。
可那些鄙夷的神色、指指點點的動作,她全都看得明白。
她想解釋,聲音卻被周圍的嘲諷淹沒。
小太妹死死揪著她的頭髮,臉上帶著得意。
「偷咗我嘅表仲想走?」
張心悅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先放開我!」
「我沒有偷你的東西!」
人群越圍越多。
有人拿出相機拍攝,有人繼續起鬨,還有人站在旁邊說內地人沒素質。
張心悅從未遇到過這種場面。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突然成了眾人口中的小偷。
手腕上那塊剛收到的名表,也變成了對方污衊自己的理由。
她下意識護住手腕,眼裡滿是慌亂。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聲怒喝。
「放開她!」
聲音落下,一道魁梧身影快步沖了過來。
圍觀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已經攥住了小太妹的手腕。
小太妹臉色驟變。
她剛想掙扎,那隻手猛然發力。
「啊!」
劇痛讓她尖叫出聲。
魁梧大漢手臂一甩,小太妹整個人騰空而起,
隨後重重摔落在地,狼狽不堪。
小太妹摔在地上,疼得半天沒有爬起來。
跟在她身旁的兩個同伴還沒反應過來,魁梧保鏢已經擋在張心悅面前。
他身高接近1米9,肩背寬厚,站在那裡便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欣姐!」
「你敢動欣姐?」
幾名跟著小太妹過來的古惑仔擠開人群,
剛要上前,另外幾名保鏢已經從不同方向圍了過來。
張心悅終於擺脫控制。
她捂著被扯痛的頭皮,眼眶發紅,臉上仍帶著驚慌。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沒有損壞,只是方才掙扎時蹭亂了錶帶。
「心悅!」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張心悅轉過頭,看見徐龍快步走來,心底的惶恐瞬間散去大半。
「徐龍!」
她不再理會周圍那些人,快步跑到徐龍身旁。
徐龍伸手把她護進懷裡。
張心悅抓住他的衣服,身體仍在輕輕發抖。
方才被一群陌生人圍住,又被無端指認成小偷,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徐龍看了看她散亂的頭髮。
「有沒有受傷?」
「頭皮有點疼,其他地方沒事。」
「誰動的手?」
張心悅看向地上的小太妹。
「就是她。」
帶隊的魁梧保鏢回到徐龍身前,微微低頭。
「徐總,鬧事的人已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