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保鏢奪下鐵棍,橫掃腿彎,接連打倒兩人,
隨後用棍身架住砍刀,手肘狠狠砸中持刀者下巴。
每一個動作都只為讓對手最快失去反抗能力。
這些古惑仔只會仗著人多揮砍,彼此之間毫無配合。
人數一多,反倒擠在一起,連刀都施展不開。
保鏢則始終護在徐龍和張心悅周圍。
三分鐘不到,喊殺聲已經變成慘叫聲。
三十多名古惑仔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有人抱著斷腿翻滾。
有人捂著脫臼的肩膀哀嚎。
剩下幾個傷勢稍輕的人也不敢起身,只能驚恐地看著徐龍身邊的保鏢。
整條街安靜了。
遠處店鋪里的顧客全貼在玻璃前。
幾名膽大的市民看得臉色漲紅。
「30多個人,全倒了?」
張家興站在原地,表情徹底僵住。
他帶來的手下,全是敢拿刀砍人的亡命徒。
即便遇上其他社團,也能靠人數打出一條路。
可面對徐龍身邊這幾名保鏢,他們連碰到對方衣角都難。
徐龍朝他走去。
「現在,該你跪下道歉了。」
張家興下意識後退。
「你別亂來。」
「剛才你說,只要下跪認錯,就可以既往不咎。」
徐龍停在他面前。
「這個條件,我原樣還給你。」
「跪下。」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家興身上。
他在這片街區橫行已久。
平日裡普通人見到他,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如今手下全被放倒,他卻被一個大陸來的年輕人逼著下跪。
張家興臉色漲紅。
「讓我給大陸人下跪?」
「做夢!」
他突然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把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徐龍。
張心悅的身體猛然繃緊。
張家興終於重新找回底氣。
「再能打有什麼用?」
「能快得過子彈嗎?」
可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指扣上扳機,魁梧保鏢已經抓住他的手腕。
拇指精準壓在腕部穴位。
劇烈的麻痹感順著手臂迅速蔓延。
張家興半邊身體瞬間失去力氣,手槍脫手落下。
保鏢抬腳接住槍身,將其挑到手裡。
退下彈匣。
拉動套筒。
取出子彈。
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轉眼之間,那把手槍已經被拆成一堆無法使用的零件。
張家興看得臉色慘白。
最後的依仗也沒了。
「我認錯。」
「今天的事算我不對。」
「大家各退一步,到此為止。」
徐龍看著他。
「跪下。」
張家興咬緊牙關。
「別逼人太甚!」
「最後一次機會。」
張家興仍不肯低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在香江混了這麼多年,背後認識的人多得是。」
「你今天敢動我,別想平安離開香江!」
徐龍不再廢話。
「打斷他的兩條腿!」
保鏢聞聲上前,不等張家興繼續叫囂,一腳精準踹中他的小腿骨。
「咔嚓!」
小腿骨斷裂的聲音清楚傳開。
張家興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整個人失去支撐,慘叫著跪倒在地。
「啊!」
劇痛沿著斷腿衝上大腦,他雙手撐住地面,
額頭頃刻冒出冷汗,連身上的花襯衫都被汗水浸濕。
「我的腿!」
「你敢斷我的腿!」
張家興疼得渾身抽搐,仍舊不肯徹底低頭。
「我爸不會放過你!」
「正聯堂不會放過你!」
「你死定了!」
徐龍站在他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還沒學會怎麼認錯。」
話音落下,魁梧保鏢再次抬腳。
張家興察覺到他的意圖,終於慌了。
「等等!」
「我認錯!」
「別動我的另一條腿!」
保鏢沒有停下。
命令是打斷兩條腿,不是打斷一條。
腳掌帶著沉重力量,精準落在張家興另一條小腿上。
又是一聲脆響。
「啊——」
悽厲慘叫衝出人群,街道兩旁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家興整個人倒在地上,雙腿不自然地扭曲。
他想翻身,又不敢碰到斷骨,只能用雙手抓住地面,指甲在水泥上劃出幾道白痕。
他的嘴唇不停發抖,再也沒有了剛才掏槍時的囂張。
幾十名古惑仔躺在周圍,沒人過來救他。
幾個傷勢不重的手下低著頭,生怕引起徐龍注意。
他們到現在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正聯堂,也不怕張家興背後的靠山。
張虹站在徐龍側後方,始終盯著四周。
其保鏢守住各個方向,沒人敢再靠近。
整條街只剩張家興壓不住的痛哼聲。
徐龍緩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現在知道錯了嗎?」
張家興死死咬住牙關。
他胸口全是恨意。
這份屈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
可此刻再說一句狠話,徐龍很可能繼續動手。
張家興只能把頭低下去。
「知道了。」
「錯在哪裡?」
「我不該招惹你的女人。」
「她不是我的女人。」
徐龍糾正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張家興喉嚨發緊。
「我不該招惹你的女朋友。」
「還有呢?」
「我不該讓你跪下。」
「還有呢?」
張家興沉默幾秒,只能繼續服軟。
「我不該讓她把手錶留下。」
「今天是我不對。」
「我認栽。」
嘴上低頭,心裡的殺意卻越來越重。
只要能活著離開這裡,他馬上讓父親召集人手。
今天斷掉的兩條腿,他要讓徐龍十倍償還。
徐龍看著他低垂的臉,並沒有接受這份道歉。
「你還不知道自己最大的錯誤是什麼。」
張家興抬起頭。
「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最大的錯誤,不是讓人圍住她,也不是逼我下跪。」
徐龍的語氣依舊平靜。
「是你張口閉口大陸人。」
「大陸人怎麼了?」
「大陸人來到香江,就該被你們欺負?」
「說普通話,就能被你們污衊成小偷?」
「身上戴著值錢東西,就一定來路不正?」
張家興不敢回答。
周圍那些先前跟著欣姐起鬨的人,也紛紛低下頭。
他們沒有證據。
僅僅因為張心悅說普通話,便跟著指責她偷東西。
若不是徐龍帶著保鏢,今天會發生什麼,沒人敢保證。
徐龍盯著張家興,一字一句說道:「以後見到大陸人,給我客氣一點。」
「香江已經回歸。」
「誰再敢拿大陸人的身份羞辱人,誰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