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興嘴角抽動。
「聽見沒有?」
「聽見了。」
徐龍站起身。
「記住今天的話。」
「再讓我聽到你張口閉口辱罵大陸人,我不會只斷你兩條腿。」
「下一次,你會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張家興的身體僵在原地。
圍觀者只覺得後背發冷。
沒人把這句話當成威脅。
從徐龍剛才的處置方式來看,他真敢這麼做。
張心悅站在旁邊,緊張情緒也逐漸平復。
徐龍走到她面前,牽住她的手。
「還疼嗎?」
「有一點。」
「回去擦藥。」
他替張心悅整理好散亂的髮絲,
避開被拉扯過的頭皮,又檢查了一遍她的手腕。
百達翡麗沒有損壞。
錶帶只是有些歪斜。
徐龍替她重新扣好。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叫保鏢。」
「我當時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的錯。」
張心悅看著躺在地上的張家興,聲音壓低了一些。
「我們回去吧。」
「好。」
徐龍正準備離開,目光忽然落到欣姐身上。
欣姐已經被拔掉大半頭髮,帶血的頭皮暴露在外。
兩條手臂仍舊脫臼,只能無力垂著。
發現徐龍看過來,她整個人開始發抖。
「不要再拔了。」
「我知道錯了。」
「求你放過我。」
徐龍沒有理會她的求饒。
「繼續。」
兩名保鏢再次上前。
欣姐拼命往後縮。
「興哥!」
「救我!」
「我不想變成禿子!」
張家興躺在幾米外,雙腿已經斷掉,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他聽著欣姐的慘叫,臉色一陣扭曲,卻不敢再開口。
保鏢抓住欣姐剩餘的頭髮,一撮接著一撮拔下。
慘叫聲再次響起。
圍觀者頭皮發麻。
幾個女人不敢再看,匆忙離開。
先前那些跟著欣姐辱罵張心悅的人,
更是躲得遠遠的,生怕徐龍追究到自己身上。
徐龍冷眼看著。
這群人仗著社團身份欺軟怕硬。
遇到普通遊客,他們敢污衊、圍堵,甚至拿刀逼人。
遇到真正惹不起的人,他們又會立刻低頭求饒。
所謂江湖義氣,在絕對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欣姐剩下的頭髮被拔去大半後,徐龍沒有繼續停留。
他牽著張心悅離開商場,坐車返回淺水灣別墅。
一路上,張心悅都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
直到回到別墅,她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
徐龍讓人取來藥膏,坐到她身旁。
「低一點頭。」
張心悅聽話地側過身體。
被拉扯過的頭皮有些發紅,幾處位置還留下指甲划過的痕跡。
傷勢不重,卻很疼。
徐龍把藥膏輕輕塗上去。
「疼就說。」
「現在不疼了。」
「別逞強。」
「真不疼。」
藥膏帶著涼意,緩解了頭皮上的刺痛。
張心悅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香江是不是一直都這麼亂?」
「不是所有地方都亂。」
「可他們隨身帶刀,還有槍。」
「社團勢力多,警察也未必能及時趕到。」
「我以前只在電影裡見過。」
張心悅握住徐龍的手。
「剛才張家興掏槍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會開槍。」
「以後不會讓這種人靠近你。」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我什麼忙都幫不上,還要你保護。」
「你不需要幫我打架。」
徐龍握緊她的手。
「跟在我身邊,保護好自己就夠了。」
張心悅靠在他肩上,心裡的後怕逐漸散去。
安頓她休息後,徐龍來到書房,撥通羅兆輝的電話。
電話接通,羅兆輝的聲音很快傳來。
「徐總?」
「幫我查一個人。」
「誰?」
「張家興。」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銅鑼灣那個張家興?」
「對。」
「徐總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他的人污衊心悅偷東西,還讓三十多人拿刀圍住我。」
「後來又掏槍,讓我下跪。」
羅兆輝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沒受傷吧?」
「沒有。」
「張家興呢?」
「雙腿被打斷了。」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徐總,你把張家興的兩條腿都打斷了?」
「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
羅兆輝急忙說道:「張家興是14K正聯堂的人。
他父親張洪發,是正聯堂勇字輩堂主。」
「張洪發在銅鑼灣勢力很大,手下養著不少人。」
「那個人性格偏執,打起架來不要命。」
「徐總,這件事不能拖。」
「我出面擺一桌,讓雙方坐下來談。」
「張家興的醫藥費由咱們出,再給一筆賠償。」
「你身份擺在那裡,張洪發未必真敢死咬不放。」
徐龍聽完,只覺得可笑。
「賠錢?」
「他的人先動手,污衊我女朋友偷東西。」
「他帶著三十多人拿刀圍住我,還讓我和心悅一起跪下。」
「最後連槍都掏出來了。」
「我沒讓人當場殺了他,已經足夠克制。」
「現在還要我賠錢道歉?」
羅兆輝連忙解釋:「徐總,我不是說你做錯了。」
「香江社團辦事不講道理。」
「張洪發只認自己的兒子吃了虧。
你和他談誰先動手,沒有用。」
徐龍靠在椅背上。
「把張洪發的照片發給我。」
羅兆輝沉默了一下。
「你要照片做什麼?」
「確認一下人。」
「徐總,你千萬別衝動。」
「14K內部派系很多,正聯堂只是一支。
張洪發要是把事情捅到上面,後面的報復會沒完沒了。」
「照片發來。」
「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調解。」
「羅總,我說得很清楚。」
徐龍打斷他。
「我不賠錢,也不道歉。」
「他想報復,讓他來。」
羅兆輝還想再勸,徐龍已經掛斷電話。
沒過多久,一張照片傳了過來。
照片裡的張洪發四十多歲,身材壯實,眉骨上留著一道舊疤。
徐龍看了片刻,叫來張虹。
「認清這個人。」
張虹接過照片。
「需要怎麼處理?」
「張家興一家,開價300萬。」
「處理乾淨。」
張虹沒有馬上回答。
她負責的不只是貼身安保。
徐龍給出的薪資遠超普通保鏢,本就包含解決特殊麻煩的費用。
可今天的衝突畢竟發生在街頭。
張家興兩條腿已經斷了,手下也全被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