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樺勝沉默下來。
新義安和正聯堂雖然沒有直接衝突，但雙方都在香江經營多年。
張洪發父子突然死了，留下的地盤足夠讓許多人眼紅。
「那咱們要不要替張洪發說句話？」
「為什麼要替他出頭？」
「正聯堂畢竟也是和勝和的人。」
向樺強搖了搖頭。
「警方已經定性為社團仇殺。
沒有證據，咱們貿然站出來，只會把自己拖進去。」
「而且徐龍現在的身份不同。」
「他手裡有錢，有內地背景，還有龐大的企業。
真要鬧起來，誰都討不到便宜。」
向樺勝點了點頭。
「那就先看警方怎麼查。」
「對。」
向樺強將菸頭按滅。
「咱們不參與報仇，也不替任何人出頭。」
「不過正聯堂空出來的地盤，不能浪費。」
向樺勝抬起頭。
「你的意思是？」
「讓下面的人低調接觸幾個場子。」
「能談就談，不能談也別硬搶。」
向樺強語氣平穩。
「現在香江治安越來越嚴，社團再像過去那樣大規模械鬥，只會把警方引過來。
咱們趁著正聯堂群龍無首，慢慢把能拿的地盤拿過來。」
「既不聲張，也不給別人留下把柄。」
向樺勝思索片刻，點頭答應。
「明白。」
很快，香江各大社團便形成了默契。
沒有人公開提起張洪發父子的死，也沒有人貿然替正聯堂出頭。
幾處重要地盤被不同勢力分割，原本可能爆發的大規模衝突，最終沒有發生。
警方繼續調查，卻始終沒有突破。
沒有證人，沒有監控，沒有兇器，
現場又被大火燒毀，所有痕跡都被徹底抹去。
風波持續了半個月，熱度逐漸消退。
徐龍也沒有再關注這件事。
他把張心悅送回內地，自己留在香江處理後續事務。
羅兆輝為了討好徐龍，特意替他安排了一家私人會所。
會所位於皇后大道附近，入口隱蔽，會員審核嚴格。
能夠進出這裡的，不是商界富豪，就是演藝圈和社團中的重要人物。
會所內部裝修奢華，卻沒有普通娛樂場所的喧鬧。
包廂隔音很好，服務人員也經過專門培訓。
沒有會員帶領，外人根本無法進入。
羅兆輝帶著徐龍走進包廂時，臉上堆滿笑容。
「徐總，這裡是香江最私密的場所之一。」
「平時來這裡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不會有記者，也不會有人隨便打擾。」
徐龍掃了一眼四周，沒有多說。
很快，一名穿著修身長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年近三十，身材豐潤，妝容精緻，舉止透著成熟世故。
「徐總，久仰大名。」
女人主動伸出手，笑容十分熱情。
「我叫古惠珍，主要負責藝人資源和商務安排。
以後徐總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古小姐客氣了。」
「徐總剛到香江，能來我的會所，是我的榮幸。」
古惠珍坐下後，親自替兩人倒了酒。
她早已從羅兆輝口中聽說過徐龍的身份。
17歲的華人首富，手裡掌握著數百億美金，更有龐大的內地產業。
這樣的人，只要願意在香江消費，便足以讓許多場所爭著招待。
羅兆輝沒有繞彎，直接問道：「古小姐，劉嘉玲最近有沒有檔期？」
「劉小姐現在拍戲安排不少，私人時間很少。」
「陳寶蓮呢？」
古惠珍輕輕搖頭。
「陳小姐暫時沒有復出的打算。」
「葉子媚？」
「葉小姐已經息影了。」
古惠珍解釋道：「她現在專心談戀愛，基本不接外面的工作。」
羅兆輝臉上露出失望。
「以前不是說只要價格合適，什麼都能談嗎？」
「羅總，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古惠珍笑著擺手。
「我只是中間人，不是她們的老闆。
旗下藝人都是自由身，我只能幫忙聯繫，不能強迫她們接活。」
「那還有誰合適？」
古惠珍想了想，隨後說道：「溫碧霞最近倒是有時間。」
她轉頭看向徐龍。
「徐總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幫忙聯繫。」
徐龍聞言點頭應允。
古惠珍拿著手提電話走出包廂。
幾分鐘後，她推門回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熱情。
「徐總，問過了。」
「溫小姐剛好在家，今天沒有通告。
她也是剛洗完澡，暫時有空，可以過去坐坐。」
羅兆輝聞言，馬上笑道：「還是古小姐路子廣。
換成別人，臨時想見溫碧霞，可沒這麼容易。」
徐龍對溫碧霞印象很深。
前世看過的《恨鎖金瓶》，還有後來那部封神題材電視劇，都讓他記住了這個女人。
尤其是妲己這個角色，哪怕過去很多年，仍舊有不少觀眾反覆提起。
「那就去見一面。」
「我來安排車。」
古惠珍做這種事十分熟練，沒有多問，也沒有故意拖延。
如今的香江娛樂圈，早已不復十年前的風光。
電影市場持續萎縮，投資規模一降再降。
普通女演員辛苦幾個月拍完一部電影，片酬往往只有幾十萬元。
李欣、豆豆這類當紅女星，單部片酬也就在50萬到80萬元之間。
張曼鈺、王祖賢等一線女星，以及最當紅的三級片演員，最高能拿到150萬到200萬元。
真正站在行業頂端的林紫霞、徐青瓊，單部片酬才能突破350萬元。
三級片因為賣點直接，片酬反倒普遍更高，
不少女演員拍1部便能拿到100萬元左右。
可即便如此，整個行業依舊無力回天。
香江與灣灣電影節決裂，大陸影視產業尚未真正崛起，
好萊塢又以高薪挖走大批成熟武術指導。
人才不斷流失，市場快速萎縮，電影公司連開機都變得謹慎。
去年的《黃飛鴻之西域雄獅》，已經算是香江電影最後一次大規模高光。
周星馳還能憑個人號召力撐住票房，其他演員卻沒有這種能力。
以後即便出現《無間》《功夫》這樣的優秀作品，
也只能讓個別電影成功，無法把整個行業重新拉回巔峰。
從今年開始，演員無戲可拍已經成了常態。
許多電影演員只能轉去TVB拍電視劇，片酬更低，工作時間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