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體向後撞在椅子上,隨後重重摔倒。
從敲門到開槍,整個過程不到幾秒。
剩下幾名小弟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去摸武器。
殺手抬手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
兩人應聲倒地,另外一人剛拔出手槍,
手腕便被子彈打穿,槍也隨之掉在地上。
張家興已經嚇得臉色發白。
父親和幾個手下接連倒下,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站著。
他轉身想跑,卻發現門口已經被殺手擋住。
「別殺我!」
張家興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
「你要錢嗎?
我爸有錢,正聯堂也有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殺手沒有回答,只是抬槍對準了他。
張家興看著槍口,渾身不停發抖。
「是不是徐龍讓你來的?」
「肯定是他!」
殺手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我奉老闆之命,取你性命。」
「老闆是誰?
我給你雙倍,不,10倍!」
「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離開香江,永遠不回來。」
殺手仍舊沒有回應。
砰!
槍聲響起。
張家興眉心中彈,身體向後倒去,眼睛睜得很大,
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家裡。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殺手收起槍,逐一確認屋內沒有活口,隨後打開隨身攜帶的汽油桶。
汽油沿著地板流淌,浸透了沙發、窗簾和木質家具。
他將火種丟下。
火苗很快順著汽油蔓延,轉眼便吞沒了客廳。
殺手走出房門,關好大門,從樓梯離開。
幾分鐘後,火焰衝出窗戶,濃煙直奔夜空。
附近住戶很快發現異常。
「著火了!」
「快報警!」
消防車趕到時,整棟房屋已經被火焰包圍。
消防員架起水槍持續噴射,可屋內火勢越來越大,
窗戶、家具和牆壁全部被燒得發黑。
張洪發父子以及屋內幾名小弟,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第2天清晨,消息迅速傳遍香江。
正聯堂大佬張洪發一家慘死,住宅被大火徹底焚毀。
警方在現場發現多處彈痕,又從廢墟中找到幾具燒焦的屍體。
負責調查的警員很快作出判斷。
「死者生前遭到槍擊。」
「現場沒有留下有價值的指紋,也沒有找到清晰的目擊證人。」
「住宅被人縱火,應該是社團內部仇殺。」
消息傳出後,香江各大社團都保持沉默。
正聯堂內部很快出現爭鬥。
張洪發一死,原本由他掌控的地盤和生意立刻成了無主之物。
銅鑼灣、北角以及幾處娛樂場所,全部被其他堂口盯上。
警方可查了幾天,始終沒有找到兇手。
所有線索都指向社團內部。
沒有人會把這起滅門案和徐龍聯繫到一起。
在大多數人看來,徐龍是剛剛崛起的華人首富,
手裡掌握著數百億美金和龐大產業。
正聯堂只是底層社團,雙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唯一清楚內情的人,是羅兆輝。
昨夜他接到消息後,整個人坐在辦公室里,許久沒有說話。
他見過徐龍處理張世豪,也知道徐龍絕不是普通商人。
在別人眼裡,張洪發父子只是死於社團仇殺。
可在羅兆輝看來,這件事只有一個解釋。
徐龍動手了。
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電話鈴聲響起,羅兆輝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立刻接通。
「徐總。」
「最近怎麼樣?」
徐龍語氣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還好,東方鴻的收購手續已經全部辦完,公司的債務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繼續把公司經營好。」
羅兆輝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張洪發父子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羅總,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
「警方已經定性為社團仇殺。」
「那是警方的判斷。」
「既然警方都這麼說了,你還問我做什麼?」
羅兆輝握著電話,聲音壓低了幾分。
「徐總,張洪發畢竟是正聯堂堂主。
他一死,底下那些人肯定會爭位置,也會想著替他報仇。
萬一有人查到你頭上,事情會很麻煩。」
「所以我為什麼要留下證據?」
「你真的沒有……」
「羅總。」
徐龍打斷了他。
「這種話不要再問第2次。」
羅兆輝聽出了其中的警告,後背慢慢冒出冷汗。
他本來還想勸徐龍收斂一些,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普通江湖人物做事,通常要顧慮臉面,也要給別人留條路。
哪怕雙方結下死仇,也很少會直接趕盡殺絕。
徐龍卻完全不同。
誰敢把槍口對準他,他便會讓對方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而且他做事極其謹慎,從不承認,也不給別人留下把柄。
「我明白了。」
羅兆輝的語氣恭敬下來。
「以後我會注意。」
「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徐龍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把東方鴻做起來。」
「我會的。」
「那就這樣。」
電話掛斷後,羅兆輝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
既然已經站到這條船上,就只能繼續往前走。
另一邊,新義安內部也在討論這場慘案。
向樺勝看完報紙,將它放到桌上。
「張洪發死了,連他兒子也沒活下來。」
向樺強坐在旁邊,神情並不意外。
「這個結果不奇怪。」
「你知道是誰做的?」
「至少知道事情怎麼開始的。」
向樺強點了根煙。
「張家興在商場招惹了徐龍的女朋友,還讓人拿刀圍住徐龍。
後來他又掏槍,逼徐龍下跪。」
向樺勝皺起眉。
「就因為爭風吃醋,徐龍便把張家滅門?」
「事情沒那麼簡單。」
向樺強吐出一口煙。
「張世豪綁架案之後,他就已經不是普通富豪了。
張家興拿槍對著他,等於把最後一條路也堵死。」
向樺勝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他是華人首富,什么女人找不到?
至於做到這種程度?」
「你覺得這是女人的問題?」
向樺強看了他一眼。
「徐龍真正介意的,是有人拿槍威脅他。」
「他這個人,表面上低調,實際上極其強勢。
你可以和他談生意,但別試著挑戰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