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南光點頭同意，隨後又翻到外設測試報告。
「還有一件事。」
「配套鍵盤和滑鼠的品質需要提高。」
「現有產品可以用，手感和耐用性卻達不到我的要求。
網吧的使用強度遠高於普通家庭，滑鼠和鍵盤每天可能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
「如果外設頻繁損壞，會直接影響鴻蒙機的口碑。」
「需要多少資金？」
「先建立專項研發組，具體預算還要核算。」
「單獨劃一筆專項資金。」
徐龍沒有猶豫。
「鍵盤和滑鼠同樣是用戶每天接觸的產品，不能因為技術門檻低就敷衍。」
「還有沒有其他需求？」
倪南光認真考慮片刻。
「暫時沒有。」
「梁夢松還在持續疊代相關技術。
第一代鴻蒙機只是開始，晶片製程、功耗和整機結構都會繼續改進。」
說到這裡，他再次看向會議桌旁的樣機。
年近60歲，職業生涯已經走到後半程。
很多和他同期的人早已離開科研一線，或者接受了國內技術落後的現實。
他卻在最失意的時候遇到了徐龍。
多年蟄伏，終於換來了華夏芯和第一代鴻蒙機。
這一仗，他打贏了。
徐龍站起身，看向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距離年底沒有多少時間了。」
「各部門抓緊最後這段時間，把生產、渠道和年會準備全部落實。」
「鴻蒙集團年會照常籌辦。」
「該發的獎金按時發，該休息的員工正常休息。」
會議結束以後，徐龍沒有停下布局。
集團年會進入籌備階段時，他單獨邀請雷布斯來到辦公室。
3年過去，雷布斯已經升任金山軟體總裁。
求伯君年事漸高，公司的大部分工作都交到了他手裡。
金山這幾年陸續推出軟體和遊戲，付費用戶數量不算少，經營情況也算穩定。
可和鴻蒙集團相比，差距依舊明顯。
單是鴻蒙網今年的利潤，便達到8億元。
雷布斯進入辦公室時，神情有些忐忑。
「徐總。」
「坐。」
徐龍讓秘書送來茶水，先問起金山近況。
「最近工作怎麼樣？」
「幾款軟體的付費用戶還在增加，遊戲業務也有收入。」
「利潤呢？」
「和鴻蒙網沒法比。」
雷布斯沒有粉飾數據。
「金山目前最大的問題，是產品不少，
真正能夠帶來高額利潤的業務卻不多。」
「求總把大部分工作交給我以後，我也在調整方向。」
他停頓片刻。
「徐總這次叫我過來，是對金山的營收不滿意？」
「不是。」
「那是？」
徐龍看著他，直接問道：「你願不願意獨立創業？」
雷布斯愣住了。
難道徐龍準備把他調離金山？
「徐總，我在金山哪裡做得不好？」
「你誤會了。」
徐龍說道：「我準備成立一家新企業，主營手機、計算機和各類智能硬體。」
「想讓你來負責。」
雷布斯這才明白過來。
「新公司和鴻蒙是什麼關係？」
「鴻蒙晶片已經自研成功，可現在國內電腦與手機的用戶數量太少。」
「市場體量不足，晶片業務就很難長期盈利。」
徐龍把計劃書推過去。
「晶片不是做出一款產品就結束。
研發要持續投入，生產線要持續升級，產業鏈上下游也缺一不可。」
「只有擴大用戶群體，讓更多企業參與產品設計，整個市場才能真正做起來。」
雷布斯迅速抓住重點。
「新公司可以使用鴻蒙的自研晶片？」
「當然。」
「那新公司的定位，是鴻蒙電腦的競爭對手，還是補充？」
「都可以。」
徐龍說道：「市場規模決定產業上限。」
「一家企業不可能覆蓋所有用戶。
不同產品、不同價格、不同渠道，都需要有人去做。」
「我觀察了很久，你是最合適的負責人。」
雷布斯低頭翻開計劃書。
「投資規模是多少？」
「5億元。」
「股份怎麼分？」
「我占80%。」
「具體的經營，由你負責。」
徐龍說道：「5億元怎麼使用，我不干涉。
業務先以電腦和手機為主，現階段的核心目標不是短期盈利，是培育用戶市場。」
雷布斯抬起頭，許久沒有說話。
坐在他面前的人只有19歲，卻願意拿出5億元，讓他獨立掌管一家全新的硬體公司。
這種信任，比高薪更重。
「國內消費市場很大，可普通人的購買力有限。」
「想培育市場，可能需要長期投入。」
「我知道。」
「前幾年甚至可能一直虧損。」
「可以接受。」
徐龍很清楚，這個項目等於提前催生一個本該多年後出現的品牌。
當下的供應鏈、用戶規模和消費環境，都與以後不同。
項目能不能按照預想發展，存在很大不確定性。
可他願意相信雷布斯。
國內加入世貿組織以後，製造產業會迎來快速爆發。
現在提前布局，才能在機會真正到來時占據位置。
「5億元，你放心投入。」
「先做好市場調研，找准目標用戶。」
「產品可以失敗，方向也可以調整，但不能敷衍。」
雷布斯呼吸重了幾分。
「如果5億元全部虧掉呢？」
「我再追加10億元。」
徐龍看著他。
「只要不是敷衍項目，每一次失敗都有價值，我就敢繼續投。」
雷布斯握緊計劃書。
他見過很多投資人。
項目還沒開始，對方先問多久回本，利潤有多高，能不能第2年上市。
徐龍卻明確告訴他，前期虧損可以接受，項目失利還能追加10億元。
這份格局，放眼國內，沒有第2個人。
鴻蒙集團年會如期舉行。
秦衛東第3次來到江城。
第1次參加年會時，他最大的目標只是年入100萬元。
第2次參加年會回去，他把錄像廳改成遊戲機廳，賺到了過去不敢想的收入。
這一次再來，他已經成為東三省最大的徐家將汽車經銷商，
建立起國內早期的4S店銷售模式，身家突破千萬元。
秦衛東只有小學學歷。
當初也只是經營一家VCD錄像廳。
他試過其他生意，結果大多賠錢。
唯獨跟著鴻蒙集團走，每一步都踩中了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