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屆年會的參會人數突破1萬。
媒體經過徐龍親自篩選，只邀請央視、亞洲電視、江南台和鴻蒙網記者，其餘媒體一律謝絕。
大量經銷商提前抵達江城，分批參觀鴻蒙廠區。
當地也提前做好接待準備，配套酒店全部投入使用。
秦衛東帶著妻子趙春藍走進工業園，望著連片的廠房，許久沒有說話。
上次來到這裡，千億工程的大部分廠房還在建設。
如今生產線已經開始運轉，華夏芯實現量產，國產計算機也從這裡完成組裝。
「這變化也太大了。」
趙春藍同樣看得出神。
「才過了多久，廠區都快望不到頭了。」
她一直負責經營遊戲機廳。
近幾年同行越來越多，遊戲機價格持續下降，
學生客流也在減少，收入已經明顯下滑。
好在門店規模不大，目前還能維持。
秦衛東的主要精力卻早已轉到汽車銷售。
收集用戶數據，反饋產品問題，參與集團培訓，再把4S店模式推廣到更多城市。
兩相比較，汽車銷售的利潤遠高於遊戲機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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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機廳以後不能再擴了。」
「我也這麼覺得。」
趙春藍說道：「現在一天不如一天，附近又開了兩家，大家只能降價搶生意。」
「這次年會先聽集團安排。」
秦衛東看著前方駛過的運輸車輛。
「咱們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跟緊鴻蒙。」
「汽車這條路走對了，就繼續做深。」
同行的經銷商同樣不斷議論。
有人感嘆鴻蒙廠區的規模，有人打聽國產計算機的銷售政策，
也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轉型網吧需要投入多少資金。
就在秦衛東繼續打量廠區時，亞洲電視記者霍婷芳拿著話筒走了過來。
「秦先生，您好，我是亞洲電視記者霍婷芳，能對您做一個現場採訪嗎？」
秦衛東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鏡頭。
他以前上過央視的節目，面對這種陣仗並不怯場。
「可以，你問吧。」
霍婷芳調整了一下話筒的位置。
她從香江過來，一路跟著隊伍進入工業園，心裡的震動還沒有平復。
鴻蒙集團這次年會，到場足足有10000來人。
這10000多人不是普通員工，全部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經銷商。
攝像機紅燈亮起，霍婷芳開口提問。
「秦先生，請問您也是鴻蒙集團的經銷商嗎？」
「對，我是3年前跟鴻蒙簽約代理的，今年是第3次來參加集團年會。」
「您平時主要代理鴻蒙的哪些產品？銷路怎麼樣？」
「最早是做鴻蒙VCD。」
「當時的銷量好嗎？」
「火爆得很，根本不愁賣。
我代理的第1年，銷售額就達到了100萬以上。」
霍婷芳呼吸頓了一下。
「第1年就有上100萬？」
「我這還算膽子小的。」
秦衛東語氣平淡。
「當時有別的經銷商膽子更大，敢直接壓貨鋪渠道，1年下來就能賺300萬。」
「後來集團推出鴻蒙遊戲機，我也跟著拿了代理權。
那時候隨便訂貨幾百台，轉手鋪下去，也收穫了很大一筆收益。」
「再往後，我又開始代理鴻蒙汽車的相關業務。」
「這3年一步步積累下來，我現在個人的身家，差不多在1000萬左右吧。」
霍婷芳握著話筒的手指明顯收緊。
1000萬。
在內地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幾100塊錢的年代，
眼前這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身家竟然達到了1000萬。
更讓她受到衝擊的是秦衛東說話時的態度。
幾百萬的銷售額，1000萬的個人資產，
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在談論今天吃了什麼飯一樣平常。
這股勁頭，簡直和他的老闆徐龍一模一樣。
從上到下，全都習慣了這種低調炫富的路數。
霍婷芳當時並不知道，多年之後，今天這段採訪片段會被無數網友翻出來，
剪輯成各種各樣的鬼畜視頻在網絡上瘋傳。
鏡頭裡一臉淡定說出「隨便訂貨幾百台」
「身家差不多1000萬」的秦衛東，被網友們戲稱為裝逼之王。
霍婷芳穩住情緒，又簡單問了兩個問題，這才結束採訪。
秦衛東帶著趙春藍繼續往前走。
這次到場的10000名經銷商，看似聚在一起，
實際上內部有著明確的等級劃分。
徐龍根據每個人的拿貨量、回款速度和渠道規模，把所有人劃分成了不同等級。
像他這樣身家達到1000萬級別的1級經銷商，
在整個鴻蒙的渠道體系里，一共也只有幾百人。
剩下的絕大部分經銷商，每年的純收入還達不到100萬。
即便如此，外人想要混進這場年會也是痴心妄想。
年入100萬，只是拿到本次年會邀請函的最低准入門檻。
參觀完主廠區，秦衛東沒有像普通經銷商那樣直接回酒店，而是收到了一份特殊邀請。
集團安排了專車，將他們這批核心骨幹直接送往魔都。
由於江城併入魔都的區劃調整已經敲定，兩地之間的往來十分密集。
車隊停在魔都一條繁華街道旁。
這裡有一家徐龍讓人緊急開設的鴻蒙網吧，也是今天下午的重點參觀項目。
走進網吧大門，裡面的裝修寬敞明亮，一排排嶄新的機器整齊排列。
場內所有的電腦設備，全部採用剛剛下線的鴻蒙自研電腦。
早在1996年，國內的第1家網吧就誕生在魔都，名字叫威蓋特。
那時候還不叫網吧，而是命名為電腦室。
當時的上網資費高達40元每小時。
1小時40元的消費，對普通老百姓而言極其奢侈，
只有極少數有錢人才能消費得起。
如今時間來到1999年，國民收入有所上漲，
網吧的硬體成本和收費標準也隨之大幅下降。
此時網吧內人氣火爆，機器前面坐滿了年輕顧客。
不少人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手指在鍵盤和滑鼠上飛快操作，遊玩著《紅色警戒》這款熱門電腦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