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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帶娃比帶兵還細,三家都服了

2026-09-06 03:49:24 作者: 九千芳菲

  卯末,宋予白到小院時,青杏已經把井水打好,春桃正在門邊掛今日木牌。

  木牌上寫著四行小字。

  顧小少爺,辰初入院。

  沈小少爺,辰正入院。

  傅小少爺,巳初入院。

  今日午後講故事一回。

  宋予白看完,點了點頭。

  「字寫得整齊。」

  春桃笑。

  「姑娘昨夜改了三遍,奴婢若再寫歪,紙錢都賠不起。」

  青杏端著熱水進屋。

  「姑娘,軟墊曬過了,木碗也洗了。傅小少爺的空碗放在西邊筐里。」

  宋予白看她一眼。

  「記得挺牢。」

  青杏耳尖紅了。

  「姑娘教的,我都記著。」

  顧府馬車先到。

  顧承安被奶娘抱下車,一見宋予白,手便伸出來。

  宋予白接過他。

  「顧小少爺,今日要和兩個弟弟同屋,先把不高興收一收。」

  顧承安靠著她,腦中傳來。

  「他們吵。」

  「今日給你留東邊安靜角。」

  「白姨在?」

  「在。」

  顧承安滿意了。

  沈府馬車隨後到。

  沈知鶴一進門就咿呀。

  「我來了!我嘴不疼了!那個不笑的來了沒有?那個推碗的來沒有?」

  

  宋予白把他放到中間軟墊。

  「先喝水,少說兩句。」

  沈知鶴拍手。

  「我不。」

  何先生跟在後頭,朝宋予白拱手。

  「相爺說,昨日回去後,知鶴夜裡安穩。夫人也按姑娘的法子,不再擦口。」

  宋予白點頭。

  「今日先觀察他吃乳。若嘴裡白膜退了,再加米湯。」

  何先生讓隨從記下。

  不多時,傅府馬車停在門前。

  林氏親自抱傅烈進來,後頭丫鬟提著肉泥和米袋。

  宋予白看見米袋,立刻說。

  「傅夫人,米袋先過秤。」

  林氏把傅烈往軟墊上一放。

  「過。你愛怎麼算怎麼算。今日烈兒若推翻三隻碗,我也賠。」

  傅烈聽見碗字,立刻爬向西邊筐。

  宋予白伸手攔。

  「先洗手。」

  傅烈咿呀。

  「碗!」

  「洗手。」

  「碗!」

  「洗手後碗。」

  傅烈看了看她,乖乖把手伸出來。

  青杏端水過來,小心托住他的手腕。

  「傅小少爺,奴婢給您擦手。」

  傅烈不耐煩地甩了一下水。

  水點濺到青杏袖子上。

  青杏沒躲,只把布巾換了一角。

  「這隻手也要。」

  宋予白在旁看著。

  「青杏,手指縫。」

  青杏立刻照做。

  傅烈扭頭看宋予白。

  「好了?」

  「好了。」

  他立刻爬去拿空碗。

  沈知鶴抱著撥浪鼓湊過去。

  「你今日還推嗎?推遠一點,我看。」

  顧承安坐在東邊軟墊,手裡拿著木珠,遠遠看著他們。

  宋予白把一張矮几放到中間。

  「今日第一件事,認物。碗是碗,鼓是鼓,珠是珠。」


  沈知鶴立刻咿呀。

  「我知道!那個圓,那個響,那個能推!」

  傅烈拍碗。

  「推!」

  顧承安看著木珠。

  「我的。」

  宋予白點頭。

  「顧小少爺答得最好。」

  沈知鶴不服。

  「我也最好!」

  「你話最多。」

  何先生在旁邊笑得很克制。

  林氏靠著門框,壓著嗓子。

  「宋妹子,你這哪是看孩子,分明是帶兵。」

  顧忠今日也來送顧承安,聞言看她。

  「傅夫人,帶兵也沒這麼細。」

  上午喝水,吃乳,換布,曬陽,三家隨行奶娘都站在一邊看。

  宋予白每做一件,便讓青杏跟著說一遍。

  「水溫怎麼看?」

  青杏答。

  「先滴在手腕內側,不燙不涼,再餵。」

  「孩子偏頭呢?」

  「停,不追著灌。」

  「哭了先做什麼?」

  「先看尿布,再摸背心,再看口唇,不能一哭就塞乳。」

  沈知鶴咿呀。

  「她會了!她會了!」

  傅烈推碗推到門邊,被春桃攔回。

  顧承安聽見哭字,抬頭看了宋予白一回,又低頭玩木珠。

  午時,三個孩子吃飯。

  顧承安吃得慢,沈知鶴看誰的碗都新鮮,傅烈吃兩口就要去推碗。

  宋予白坐在三人中間,一手擋傅烈,一手把沈知鶴的臉轉回來,還要低頭哄顧承安。

  「顧小少爺,吃完這口,白姨給你講一頁。」

  「沈小少爺,那是傅小少爺的肉泥,你不能吃。」

  「傅烈,碗放下。你若把肉推了,今日肉就沒了。」

  林氏站在旁邊看了半晌。

  「宋妹子,我服了。我在府里餵他,餵完我也想摔碗。」

  春桃把帳冊攤在膝上,邊寫邊問。

  「姑娘,傅小少爺今日多吃肉泥兩口,算傅府自帶,還是院中加餐?」

  宋予白回。

  「傅府自帶。院中只收照看費,不收肉錢。」

  林氏擺手。

  「你收就是。」

  「不收。帳亂。」

  林氏看向顧忠和何先生。

  「你們瞧,她這脾氣,誰勸都沒用。」

  何先生笑。

  「相爺說過,帳清,人穩。」

  顧忠點頭。

  「國公爺也這麼說。」

  午後,三個孩子一前一後睡下。

  顧承安仍靠宋予白衣角,沈知鶴睡前還念著故事,傅烈抱著空碗睡著,手指搭在碗沿上。

  青杏蹲在門邊,不敢相信。

  「姑娘,他們真都睡了。」

  宋予白揉了揉酸脹的手腕。

  「這叫搶在他們鬧起來前,把該做的都做完。」

  春桃遞來熱水。

  「姑娘喝一口。」

  宋予白接過盞,剛喝半口,沈知鶴翻身咿呀。

  「白姨,別走。」

  顧承安也動了動手。

  傅烈抱著碗哼哼。

  宋予白把盞放下。

  「我不走。」

  三個孩子又安靜下來。

  黃昏前,各府來接。

  顧承安不肯鬆手,宋予白把木珠交給他。

  「明日再來。」

  沈知鶴還沒出門,就開始咿呀。


  「明天還來!我要看推碗!」

  傅烈被林氏抱起時,還想把空碗帶走。

  宋予白把碗拿回來。

  「院裡的。」

  傅烈撇嘴。

  「我的。」

  「明日你來,它還在。」

  傅烈這才肯走。

  等三輛馬車都離開,小院忽然安靜。

  春桃坐在門檻上,抱著冊子不想動。

  青杏把軟墊一張張收起。

  「姑娘,明日還這樣嗎?」

  宋予白點燈。

  「明日會更亂。」

  春桃苦著臉。

  「那您還笑?」

  宋予白拿起筆,翻開新冊。

  「亂有亂的章法。今日先寫作息。」

  燭火映著紙頁。

  她寫下幾行。

  辰初入院,先淨手,再喝水。

  巳時活動,分安靜角和爬行區。

  午時進食,少量多次,專人記錄。

  午後睡眠,窗半開,風不直吹。

  春桃湊近看。

  「姑娘,這不像帳冊。」

  宋予白筆尖未停。

  「這是育兒筆記。」

  青杏輕聲問。

  「以後也教奴婢看嗎?」

  宋予白抬頭。

  「你若學得會,我就教。」

  青杏把手在裙邊擦乾淨,站得筆直。

  「我學。」

  夜色壓到巷口,醫館那邊打烊聲傳來。

  宋予白又添了一句。



  她寫完,正要合冊,院門被敲了兩下。

  春桃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江家管事。

  管事拱手。

  「宋姑娘,我家二爺命小的來看看,五十兩花得可還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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