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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極致戒備!王爺來了也得洗手

2026-09-08 12:37:40 作者: 九千芳菲

  「姑娘,你昨夜根本沒睡,鍋鏟給我。」

  青杏伸手去奪,指尖剛碰到鍋柄,宋予白已經把小銅鍋挪到灶台內側,另一隻手拿濕布墊住鍋耳,米湯在鍋里翻著細小的泡,白氣撲到她眼下,把那點沒退乾淨的紅遮了過去。

  「顧承安醒來要三口米湯,趙璟珹要溫水,傅烈的藥布辰時換,沈知鶴今日只許說五格,江瑞珩的手不能碰算盤,你替我做哪一樣。」

  青杏張了張嘴,灶膛里一根柴滑出來,火星落到磚上,小桃忙用火鉗夾回去,夾到半路又掉了一次,急得耳朵都紅了。

  「我能看火。」

  「看火先把袖口扎住。」

  宋予白沒有回頭,只把米湯盛進溫過的小碗,碗口邊沾了一點米皮,她用乾淨竹片刮下,放到另一個小碟里,連勺柄也換成新磨過的木勺。

  青杏盯著灶台上的新碗新勺,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姑娘,這些舊的真都不用了?有幾隻還是江家送來的,昨兒才洗過三遍。」

  「入過舊廚房的,另封。」

  「那鍋呢?」

  「封。」

  「小篩子也封?」

  「封。」

  小桃抱著一摞新帕子進來,門檻沒邁穩,最上頭兩塊滑到地上,她蹲下去撿,手已經伸出,又被宋予白看見,整個人卡在那兒。

  「地上的不進廚房。」

  「我知道,我拿去洗,單洗。」

  「洗完也不進廚房,做擦桌帕。」

  小桃把帕子抱得更緊,轉身時撞到門邊新掛的銅鎖,鎖身晃了兩下,撞在門板上,發出悶悶一聲。

  暖屋裡立刻傳來傅烈含糊的喊聲。

  「誰?」

  宋予白把火調小,提著米湯出去,路過門口時用指背試了試鎖身,銅鎖邊緣還帶著匠人打磨後的粗糙,她沒說疼,只把鑰匙從腰側取下,又重新扣回去。

  「鎖。」

  傅烈披著小毯站在暖屋門邊,頭髮睡得翹起,手上藥布鬆了一圈,他看見門口多出來的東西,眉頭皺起來。

  「壞人鎖外頭?」

  「對。」

  顧承安從榻上坐起,嘴唇還是干,手裡抱著木珠籃,聽到鎖字後,他把籃子拖到門線旁,先擺一顆木珠,又抬頭看宋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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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鑰匙。」

  宋予白把腰間鑰匙提給他看。

  「我一把,青杏一把,小桃一把,別人沒有。」

  江瑞珩坐在被子裡,右手裹著藥,左手本來在摸枕邊那塊暫停木牌,聽到三把鑰匙,立刻抬起頭。

  「三把,風險多。」

  青杏端著溫水進門,杯蓋差點被他說得滑下去。

  「江小少爺,我不偷鑰匙。」

  「偷不是唯一風險,遺失,誤交,被騙開,都算。」

  小桃跟在後頭,懷裡還抱著不能進廚房的帕子,臉皺得快哭。

  「那我不要了,我怕丟。」

  宋予白把米湯放在顧承安面前,沒有先答江瑞珩,只扶著顧承安坐穩,盯著他喝完第一口,木珠被挪到左邊,她才開口。

  「青杏管早飯,小桃管午睡,鑰匙不許離身,不許借,不許放桌上,開門前先問名,開門後記時辰,江瑞珩今日不能寫,可以口述,我記。」

  江瑞珩抿著嘴,似乎還要補,宋予白把勺子遞給青杏,讓她餵第二口米湯。

  「你現在的任務,是把手攤開。」

  江瑞珩把受傷的手從袖中伸出,藥布邊緣被睡亂,蘇氏昨夜留下的細棉帶打成了一個歪結,他看見那結,想用另一隻手去拆。

  「別碰。」

  宋予白先洗手,擦乾後才拆開藥布,掌心紅印比昨夜淡了些,破口周圍沒有再滲血,她把新藥布覆上去,帶子繞到第三圈時,沈知鶴從榻上探頭,嘴張得圓圓的。

  楊氏昨夜留的小木牌還掛在他脖子上,上面寫著今日五格。

  宋予白看過去。


  「第一格,你想說什麼。」

  沈知鶴憋得滿臉通紅,舉起手指向門口的鎖,又指指自己的嘴,急得腳在被子裡蹬了一下。

  楊氏留下的丫鬟忙猜。

  「少爺問鎖會不會扣分?」

  沈知鶴搖頭。

  「問鎖能不能寫名字?」

  沈知鶴更急,嗓子裡冒出一點啞音,宋予白抬手,他立刻把嘴閉上,眼淚都憋出來了。

  宋予白把一張小紙遞給他。

  「畫。」

  沈知鶴抓起炭筆,畫了一個歪門,又畫了一個小人,小人旁邊寫了一個白字,最後在門外畫了幾個亂圈,他把紙舉起來,眼睛亮得發酸。

  青杏湊過去看。

  「他說白姨把壞人關外面。」

  沈知鶴點頭點得太急,炭筆從手裡掉到被上,小桃趕緊拿紙墊住,沒讓炭灰蹭到被面。

  宋予白看了紙一會兒,把它夾進今日帳冊。

  「記功,不占說話格。」

  沈知鶴立刻捂住嘴笑,笑到嗓子疼,又乖乖把梨水杯抱住。

  趙璟珹醒得最慢,他被羅太醫留下的小毯裹著,手裡還握著皇帝那塊木塊,睜眼後先看宋予白,再看門口的鎖。

  「小姨母。」

  「在。」

  「鎖響,不走。」

  趙珩昨夜派來的內侍站在外間,聽見這句忙探頭。

  「世子,王爺說今日早朝後就來。」

  趙璟珹把臉往毯子裡藏了藏。

  「爹問多。」

  宋予白把溫水遞到他唇邊。

  「我會告訴王爺,今日入門先洗手,再少問。」

  內侍聽得額角冒汗,想替王爺辯兩句,腳後跟卻碰到門檻,門口銅鎖又響,傅烈立刻抱住學步架。

  「他碰鎖。」

  「記名。」

  宋予白沒有抬聲,青杏已經拿起門冊。

  「月王府內侍,卯後碰門檻一次,未開鎖。」

  內侍苦著臉。

  「這也記?」

  屋裡五個孩子同時看向他,連沈知鶴都把杯子放下,用不能說話的嘴形罵了個壞字。

  內侍把話吞回去,自己去水盆邊洗手,袖子還被盆架掛了一下,扯出一條線。

  早飯後,宋予白帶著青杏和小桃查廚房,櫃腳,水缸,米袋,窗縫,每一處都要打開,每一件要入口的東西都要重新編號。

  小桃搬米袋時抱不穩,袋角漏出幾粒米,傅烈蹲在門線內看見了,立刻要衝出去撿。

  宋予白擋住他。

  「門外的米不吃。」

  傅烈抿嘴。

  「浪費。」

  「浪費記在小桃帳上,不記你肚子裡。」

  小桃抱著米袋差點坐到地上。

  「姑娘,我賠。」

  「不賠,重新學怎麼封袋。」

  江瑞珩在暖屋裡聽見封袋兩個字,忍不住開口。

  「繩結要雙繞,不然運輸風險增加。」

  宋予白隔著窗看他。

  「江瑞珩,今日不管帳。」

  他把嘴閉上,過了會兒,把木牌翻了一面,露出他自己昨晚寫歪的兩個字,暫停。

  顧承安喝完米湯,抱著木珠籃坐在門內,看宋予白把新鎖扣上,又拉了兩下確認,銅鎖不算順手,第二下才扣嚴,鎖舌磨過鎖孔,發出粗鈍的響。

  他把一顆木珠放到鎖下。

  「門在。」

  宋予白把鑰匙收回腰間,掌心貼過鎖身時,昨夜磨破的指尖又疼起來,她沒縮手,低頭在門冊上寫下第一行。

  「宋氏幼學,卯正後,加鎖。」

  沈知鶴趴在窗邊,忍了半天,終於花掉第一格說話帳。

  「白姨,不許再被關外面。」


  宋予白手裡的筆停在紙上,墨在最後一橫積了一小團,青杏忙拿吸墨紙,卻把紙角碰皺了。

  宋予白把那團墨圈起來,寫成一個小點。

  「好。」

  傅烈從門內伸手,把學步架往鎖邊推了推。

  「再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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