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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豪門爭著送錢,她竟然嫌貴?

2026-09-08 12:38:07 作者: 九千芳菲

  「別排門口,先把孩子抱回車裡,巷子窄,車輪壓到人腳,今日誰也別想入冊。」

  宋予白把青杏掉在地上的門冊撿起來,翻開看見紙角沾了泥,眉心沒動,只把那頁撕下另放,重新抽了空白紙。

  沈知鶴站在巷口,張嘴就要解釋,被楊氏派來的丫鬟一把捂住嘴,他急得抬腳去踩地上的白灰線,又被顧承安用木珠擋住。

  「線。」

  「我沒越。」

  沈知鶴含含糊糊地辯,嘴還被捂著,話從指縫裡漏出來,顧承安低頭看他的鞋尖,又往旁邊擺了一顆珠子。

  江瑞珩坐在江家馬車裡,手還包著藥布,車簾掀開一角,算盤不讓碰,他便用左手在膝上排空格。

  「新增五人,飯桌,午榻,水盆,門線,風險同步上升,現有院落不合格。」

  傅烈抱著木馬蹲在牆根,聽見不合格,立刻抬頭。

  「換大門。」

  趙璟珹坐在軟墊上,手裡握著木塊,小聲補。

  「門別響。」

  宋予白看向青杏。

  「聽見沒有,第一條,門別響。」

  青杏把冊子抱緊,紙頁被她的手汗浸軟了一角。

  「姑娘,我聽見了,可大院子去哪裡找?幼學旁邊的宅子都住著人,後巷那處倒空著,可井壞了,牆也斜。」

  「先看,不定。」

  話剛落,巷口又擠進兩個人,一個穿顧府管事衣裳,一個抱著沈府名帖,兩人同時開口,聲音撞在一起,連路邊賣蒸餅的小販都停了夾餅的手。

  「宋姑娘,國公爺說有處院子合適。」

  「宋姑娘,沈相說東市有宅可用。」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顧府管事的名帖差點從袖中滑落,他急忙夾住。

  沈府來人把名帖遞到一半,發現手上沒洗,立刻縮回去,自己到水盆邊排隊。

  青杏看著兩張名帖。

  「不會是同一處吧?」

  顧府管事咳了一聲。

  「東市槐樹巷,前三畝,後帶井。」

  沈府來人把手從水裡拿出來,水珠滴到鞋面。

  「也是東市槐樹巷,六間正房,廚房在東側。」

  沈知鶴終於把丫鬟的手扒下來,搶著喊。

  「我爹找的!」

  顧承安把木珠往他腳邊一推。

  「顧府先說。」

  「我先聽見沈府!」

  「你格沒了。」

  沈知鶴被噎住,轉頭看宋予白,想求情,又記得自己上午已經超了一格,只能把嘴用兩手捂住,眼睛瞪得圓。

  宋予白接過兩邊名帖,沒有在巷子裡拆。

  「都去看。」

  顧府管事忙道。

  「車已備好,國公爺吩咐,若宋姑娘覺得合適,租銀顧府先墊。」

  沈府來人立刻接。

  「沈相也說,帳可以先從沈府走。」

  江瑞珩在車裡開口。

  「墊款會改變權責,建議拒絕。」

  宋予白把名帖放進袖中。

  「拒絕。」

  顧府管事尷尬地笑了一下。

  「宋姑娘,國公爺只是心疼孩子。」

  「心疼孩子,就別讓孩子欠帳。」

  沈府來人低頭把濕手擦乾,帕子卻是剛才擦過門框的,青杏看見,趕緊遞了新帕。

  「沈府也沒有要孩子欠帳的意思。」

  宋予白看向他。

  「那就只帶路。」

  去東市的路上,五個孩子被各家車馬隔開,偏偏誰也不肯安分。

  顧承安非要把木珠放在車窗內沿,車一晃,木珠滾到鍾氏裙邊,鍾氏彎腰撿時撞到車壁,顧錚在外頭聽見響,騎馬靠近問了一句,顧承安立刻把窗簾拉下。

  「吵。」


  沈知鶴憋了一路,終於在槐樹巷口舉起木牌,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我想說話。

  宋予白看了一眼。

  「寫字不算說話,但吵到別人算。」

  沈知鶴立刻把木牌抱在懷裡,對傅烈做口型,傅烈沒看懂,抱著木馬下車時險些踩空,被林氏一把扶住。

  「看腳。」

  「看門。」

  傅烈指著宅院大門,門板厚,銅環沉,門檻也高。

  「這個門能守。」

  江瑞珩下車後先看門邊石階,又看巷口車流。

  「來往馬車多,接送時需分時,門冊至少兩本。」

  趙璟珹牽著宋予白袖口,仰頭看門環。

  「響。」

  宋予白抬手碰了一下銅環,銅環撞到門上,發出沉聲,趙璟珹的手立刻抓緊。

  「換木環,內側包布。」

  顧府管事記得滿頭汗,筆尖在紙上戳破一個洞。

  「木環,包布。」

  沈府來人把門推開,門軸久沒上油,響得傅烈往後退了一步,顧承安已經把木珠擺在門縫後。

  「壞。」

  「門軸修。」

  宋予白帶孩子進去,前院寬,地磚有幾處翹起,青杏低頭看路,還是被一塊磚絆了腳,手裡的冊子飛出去,落在花壇邊。

  小桃忙去撿,剛碰到冊子又停住。

  「姑娘,冊子沾土了。」

  「外冊,能用,回去擦封皮。」

  六間正房敞著,窗紙舊了,風一吹邊緣輕拍窗欞,沈知鶴指著最大那間,木牌舉得高高的,上頭又多寫了飯廳兩個字。

  宋予白看了。

  「飯廳可以,但桌子要低,角要磨。」

  傅烈已經跑到後院井邊,被林氏拎住後領。

  「不能探頭。」

  「井守水。」

  「水不用你守。」

  江瑞珩站在廚房門口,皺著小臉。

  「廚房離井近,省力,離午睡房遠,氣味不擾,合格。」

  顧承安把木珠從前院擺到後院,擺到一半發現珠子不夠,臉上繃起來。

  宋予白蹲下。

  「新院線多,珠子加。」

  顧承安點頭,把最後一顆放在廚房門口。

  眾人看完一圈,顧府管事終於提到租銀。

  「房東原要五兩,國公爺說還能談。」

  沈府來人補。

  「沈相問過,這宅院空了半年,五兩偏高。」

  宋予白翻開帳本,紙頁被風掀起,她用算盤壓住,撥了幾下,珠子響得江瑞珩身體往前傾,又被蘇氏按住肩。

  「太貴了。」

  顧府管事試探。

  「四兩半?」

  「貴。」

  沈府來人道。

  「四兩?」

  「貴。」

  青杏小聲。

  「姑娘,十五個孩子,學費夠吧?」

  宋予白把算盤珠撥回原位。

  「飯錢,人手,修門,磨桌角,加水盆,換窗紙,都是錢,不能只看學費。」

  話音剛落,江家管事從巷口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跑得急,帽子歪到一邊,他想扶帽子,又怕手沒洗,只好歪著帽子行禮。

  「宋姑娘,江老爺讓小的傳話,這院子的房東是他的生意夥伴,已經談好,月租三兩,押一付一,修門窗的木料由房東出。」

  院裡安靜下來,連沈知鶴都忘了舉牌。

  宋予白看向江瑞珩。

  江瑞珩立刻抬起沒受傷的手。

  「非我操作。」

  宋予白把帳本合上,帳本邊夾住算盤穗子,她抽了一下沒抽動,索性連算盤一起抱起。

  「你們江家怎麼什麼都管?」

  江瑞珩認真想了想。

  「風險前置,比事後補帳便宜。」

  江家管事帽子終於滑下來,砸到自己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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