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6章 老將軍上門砸場,反被規矩拿捏

第236章 老將軍上門砸場,反被規矩拿捏

2026-09-08 12:38:26 作者: 九千芳菲

  「宋姑娘,老將軍問,若不打孩子,傅家往後還怎麼教出能上馬的人。」

  傅府親兵站在白姨學堂門外,手裡捧著一封信,雨後泥水沾在靴沿,他想往前遞,又被顧承安擺在門檻後的木珠攔住,手停在半空,信角被風掀起來,拍到他自己的腕上。

  青杏抱著門冊從影壁後出來,看見他靴底的泥,先把水盆往前推了推。

  「洗手,擦靴邊,報姓名。」

  親兵愣住,回頭看傅戎。

  傅戎剛陪林氏送傅烈進門,腰間佩刀還沒解,聞言抬腳踢了親兵鞋跟一下。

  「看我做什麼,洗。」

  傅烈本來在院裡追木環,聽見傅府兩個字,抱著木環跑過來,跑到門線前又急急剎住,木環從懷裡滾出去,撞到顧承安的木珠,顧承安把珠子撿起來,拿帕子擦了擦。

  「賠。」

  傅烈指著門外親兵。

  「他嚇珠子。」

  親兵洗手洗到一半,水瓢沒拿穩,砸進盆里,濺了自己一袖子。

  「少爺,小的沒嚇。」

  傅烈皺著臉,回頭找宋予白。

  「白姨,他說打。」

  宋予白正把新來的磨牙木放進竹匣,聽見這句,將匣蓋扣嚴,走到門內,沒有接信。

  「信放外案,青杏夾進來。」

  親兵忙把信放在門外矮案上,青杏用竹夾夾起,先看封口有沒有濕,又在門冊上寫下傅府來信,信封左角沾泥。

  傅戎咳了一聲。

  「父親聽說學規第一條,飯都少用了半碗。」

  林氏把傅烈拉回身邊,替他拍掉衣擺上的草屑。

  「他少用半碗飯,怪孩子不挨打?」

  傅戎摸了摸鼻樑,沒敢接。

  宋予白拆信,信紙厚,邊緣硬,展開時掃到她指尖舊傷,她把手換到另一邊,只看了兩行。

  (請記住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青杏湊過來,小聲念。

  「打是鍛骨,不打是溺愛,傅家兒郎……」

  「別念。」

  傅戎忙打斷,耳根發紅。

  林氏伸手。

  「給我看。」

  宋予白沒有遞給她,只把信平放到案上。

  「這是老將軍問我的,不是問夫人的。」

  傅烈聽不懂鍛骨,只聽見打字,往宋予白身後藏了藏,木環卡在他腳邊,他踢了一下,木環沒滾,反倒把鞋尖上的泥蹭到門線內。

  顧承安低頭看泥,又看傅烈。

  「越線。」

  傅烈立刻蹲下,用袖子要擦。

  宋予白按住他的袖口。

  「帕子。」

  小桃從廚房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半路又折回去洗手,洗完回來時帕子忘在灶邊,只好又跑了一趟。

  林氏看得火氣都散了些。

  「他如今還知道等帕子。」

  傅戎沒忍住,低聲道。

  「父親沒見過。」

  宋予白提筆回信,第一筆落下,墨在紙上洇開一點,她把那頁抽走,換了新紙。

  青杏問。

  「姑娘,怎麼寫?」

  宋予白寫得不快,字卻收得穩。

  「打出來的不是教養,是恐懼。」

  院內一下靜了,沈知鶴趴在窗邊,嘴裡含著梨水杯,憋得臉通紅,楊氏派來的丫鬟把他的說話牌舉到他面前,上頭還剩六格。

  沈知鶴立刻舉手。

  「白姨,我能不能用一格說,傅烈現在不打也會守糧。」

  宋予白沒抬頭。

  「記一格。」

  沈知鶴轉頭沖門外喊。

  「傅烈現在不打也會守糧,還會洗手,還會不把木馬放米缸,雖然昨天差點放到米袋上。」

  傅烈急了。

  「沒放。」

  「差點。」

  「沒放就是沒放。」

  顧承安把木珠往兩人中間一擺。

  「停。」

  宋予白繼續寫。

  「老將軍若不信,可來學堂看看,您孫子現在不打也很好。」

  傅戎看著那行字,手指搭在刀柄上,按了又松。

  「宋姑娘,這話送過去,父親怕是今日就來。」

  林氏把信封拿起,吹了吹上頭的泥點。

  「來就來,他若敢在門口喊打,我讓他先洗拐杖。」

  傅烈眨了眨眼。

  「祖父打拐杖?」

  「祖父不打。」

  傅戎答得太快,話出口才發現不穩,忙補。

  「今日不打。」

  宋予白把信折好,遞給青杏封上。

  「傅將軍,學堂只認規矩,不認輩分,老將軍來,可以看,不可以嚇孩子。」

  傅戎點頭。

  「我攔。」

  林氏看他。

  「你攔得住?」

  傅戎把佩刀解下來,放到門外案邊。

  「攔不住,我先把刀留外頭。」

  午後,傅老將軍果然來了。

  他沒讓人通傳,車停在巷口,親兵扶他下車時,他手裡的拐杖先敲到車轅,又敲到地上,沈知鶴在門內聽見響,立刻喊。

  「白姨,外頭有敲門怪。」

  青杏一把捂住他的嘴。

  「那是傅老將軍。」

  傅烈正蹲在院中分木馬,聽見祖父,手裡的小馬沒拿穩,掉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到新來的周家小少爺腳邊。

  周家小少爺伸手要撿,顧承安攔住。

  「洗手。」

  傅烈沒有衝出去,他站在門線里,先看宋予白,再看林氏。

  「我不出去?」

  宋予白蹲下替他把鬆開的袖口系好。

  「你在自己的線里玩,誰來都一樣。」

  傅老將軍進門前被青杏攔住。

  「洗手,報姓名,拐杖擦淨。」

  老將軍眉頭一壓,拐杖抬起半截,傅戎立刻擋上去,結果靴尖踩到水盆邊,盆晃了晃,水灑到老將軍袍角。

  林氏在旁邊開口。

  「您看,打他也沒用,他照樣莽。」

  傅戎閉了嘴。

  老將軍低頭看濕了的袍角,又看門內。

  傅烈正把木馬遞給周家小少爺,聲音繃得認真。

  「不咬,不摔,不進米袋,玩完還我。」

  周家小少爺抱著魚木片點頭,木馬拿到手,沒哭。

  沈知鶴在旁邊指揮。

  「你要說謝謝,白姨說借東西要有來有回。」

  顧承安把木珠挪開一顆,給兩個孩子讓出小路。

  趙璟珹靠在軟墊上,拍了拍身邊空處。

  「傅烈,跑慢。」

  傅烈抱著另一隻木馬,從影壁邊繞過去,跑到一半想起門線,腳步收住,換成小步,到了趙璟珹旁邊才咧嘴。

  「我慢了。」

  趙璟珹點頭。

  「好。」

  傅老將軍的拐杖沒有再敲。

  親兵捧著淨手巾等了好一會兒,手臂發酸,巾子一角滑下來,落到盆沿。

  老將軍終於把手伸進水裡,水面晃開,把盆底一粒泥衝到邊上。

  「那塊木馬,是誰給他的?」

  林氏看了宋予白一眼。

  「他自己守下來的。」

  老將軍擦手,帕子沒擰乾,水順著手腕流進袖口,他也沒罵人,只盯著傅烈跑回去扶起摔倒的周家小少爺。


  傅烈把人扶穩,還拍了拍對方膝蓋上的灰。

  「不哭,先看破沒破。」

  宋予白站在門邊,沒有替孩子說一句好話。

  傅老將軍看了許久,拐杖尖在地上挪了一下,碰到白灰線。

  顧承安立刻抬頭。

  「線。」

  老將軍把拐杖收回來。

  「我沒越。」

  傅烈聽見祖父的聲音,回頭喊。

  「祖父,洗手了?」

  老將軍看了看自己還濕著的手。

  「洗了。」

  傅烈滿意地點頭,轉身又去追木環。

  老將軍喉間那句不打怎麼教,到底沒有出口,他把濕帕子遞迴親兵,親兵沒接穩,帕子掉在他自己的靴面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