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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誰在監視?密談內容竟成警告

2026-09-10 22:48:59 作者: 九千芳菲

  「外地人要是也來送假禮,我建議直接讓顧哥哥把京城門線拉到明州去!」

  沈知鶴盯著灑金名帖,臉上的糖印還沒擦乾淨。

  顧承安把竹夾往前推了推。

  「不碰。」

  江瑞珩看封口。

  「信封無粉末,紙面乾淨,氣味是普通薰香,封泥完整,送信人已由外院登記。」

  宋予白站在線內,只看被攤開的信紙。

  字寫得工整,開頭客氣得能繞三圈。

  明州周家管事敬上,久聞白姨學堂善育幼童,京中貴胄皆託付於此,吾家小少爺周歲有餘,聰慧早成,聞樂能拍手,見客能展顏,夜間少哭,乳食有度,實為可造之材。

  沈知鶴聽到一半,嘴已經張開。

  

  「周歲有餘,聞樂拍手,這也能寫這麼長?我三歲會背鵝,怎麼沒人給我寫信夸到明州?」

  傅烈接得快。

  「你那鵝飛進春風,別傳太遠。」

  「傅烈,你別在外地人面前拆我。」

  江瑞珩繼續念。

  「周家願送嫡孫入京求學,僕婦三人同行,車馬行李自備,凡入學規矩,皆依白姨學堂所定。」

  宋予白的視線停在車馬行李自備幾個字上。

  顧承安看她。

  「你想帳。」

  「嗯。」

  沈知鶴湊過來。

  「有錢嗎?」

  宋予白把算盤拉到線內。

  「明州到京城,水路,陸路都要花錢,若一家人願意送一歲孩子來,光路費少說二十兩。」

  江瑞珩立刻接算。

  「僕婦三人,奶娘一人,車馬另算,若帶行李,超過二十兩。」

  傅烈看不懂信,只看得懂銀子。

  「這麼遠送來,就為了讓小姨母看孩子?」

  趙璟珹坐在軟墊上。

  「可能家裡照看不好。」

  張寧抱著布偶。

  「孩子離家會哭。」

  宋予白點頭。

  「會哭,而且會哭得不短。」

  沈知鶴立刻摸自己的小米包。

  「那他有小米包嗎?」

  「信里沒寫。」

  「那怎麼行,出遠門不帶安神米,周家管事不懂事。」

  顧承安看信。

  「孩子進,行李不進。」

  宋予白看他。

  「你先替我定了?」

  「行李多,亂。」

  江瑞珩翻開新頁。

  「外地入學流程,先審信,後回函,再驗人,僕從限一,行李限量,案物另查。」

  劉二娘從外頭進來,聽了半截。

  「外地孩子要來?周歲出頭?那得先問奶吃什麼,夜裡醒幾回,換地方鬧不鬧肚子。」

  宋予白看向她。

  「你這幾條寫進回信。」

  劉二娘把袖子往上捋。

  「還得問路上有沒有受寒,南方孩子到京城,頭幾日別急著換厚衣,捂過了也出毛病。」

  沈知鶴認真聽了半天。

  「我小時候從哪兒來的?」

  傅烈看他。

  「你從沈府來的。」

  「我知道,我是問我有沒有遠程安置費。」

  江瑞珩筆尖一停。

  「遠程安置費,可設。」

  宋予白撥算盤。

  「明州送孩子入京,學費照收,另加遠程安置費五兩。」

  沈知鶴哇了一聲。

  「五兩,快趕上小姨母一個月伙食了。」

  「遠道來的孩子,要備新褥,水土不服藥材,奶娘暫住,飲食過渡,還要多安排人守夜。」


  江瑞珩覆核。

  「五兩合理,若周家行李過多,可另收存放費,但建議不收行李。」

  顧承安立刻點頭。

  「不收。」

  宋予白看他。

  「你今日不收的東西不少。」

  「亂的都不收。」

  趙璟珹輕輕拉了拉她袖口。

  「新孩子會怕嗎?」

  「會。」

  「那我可以給他一塊小毯子看看。」

  沈知鶴立刻來勁。

  「我可以講學堂規矩。」

  顧承安看他。

  「少講。」

  「新來的不懂,我不講他怎麼懂?」

  江瑞珩抬頭。

  「可做新生規矩短版,不超過十條。」

  沈知鶴豎起十根手指。

  「第一,顧哥哥管門,第二,白姨喝水,第三,江瑞珩記帳,第四,傅烈不許亂揮刀,第五,趙璟珹怕吵要進去,第六,阿寧布偶有座,第七,糖人不搶,第八,假禮不過門,第九,迷路找顧哥哥,第十,飯前不藏糕。」

  傅烈看他。

  「最後一條是給你自己寫的。」

  「新生也可能藏糕。」

  劉二娘笑得拍了一下圍裙。

  「你這規矩短版,周歲娃聽得懂個屁。」

  沈知鶴愣了一下。

  「那就給奶娘聽。」

  宋予白接過青杏遞來的空白紙。

  「回信我來口述,瑞珩執筆。」

  江瑞珩換上新筆,神情比平日更鄭重。

  沈知鶴湊近看。

  「三兩銀子的筆要開工了。」

  「二兩二錢。」

  「我四捨五入。」

  「不得。」

  宋予白開始口述。

  「明州周管事親啟,來信已閱,幼童入學,先看身心安穩,不以早慧為先,貴府小少爺若入京,須先送近三月食乳,睡眠,便溺,病症記錄。」

  江瑞珩寫得穩。

  「另,隨行僕從限奶娘一人,余者不得久留學堂,行李限日用衣物,安睡舊物兩件,藥方需隨信抄明,不明藥散不得入門。」

  顧承安補。

  「禮不收。」

  宋予白點頭。

  「白姨學堂不收重禮,不收未驗私物。」

  沈知鶴立刻舉牌。

  「加一句,孩子哭了不罰。」

  宋予白看他。

  「寫。」

  江瑞珩落筆。

  「新入學幼童初至哭鬧,屬常情,不以哭聲責罰。」

  趙璟珹輕輕開口。

  「可以帶舊毯子。」

  「寫,准帶一件舊毯或舊布偶。」

  張寧把布偶抱緊。

  「布偶要洗嗎?」

  劉二娘立刻接。

  「外頭來的布偶要曬,不能一下搶走,孩子認味兒。」

  宋予白看向她。

  「這句寫得好。」

  劉二娘哼了一聲。

  「我現在也是上過課的人。」

  算盤珠撥響。

  宋予白算完最後一項。

  「學費照常,遠程安置費五兩,入京後先試住七日。」

  沈知鶴把頭湊到算盤邊。

  「五兩加學費,周家真有錢。」

  顧承安看著信紙。

  「有錢也洗手。」

  傅烈笑了一下。

  「這句最穩。」

  宋予白把回信合起,交給青杏封存。


  「明早送出去。」

  青杏應下。

  門外老兵卻在這時遞進一張小條。

  「姑娘,張府外院回了話,東市那張紙已經驗過,沒毒粉,沒蟲蟻。」

  顧承安站直。

  「寫什麼?」

  老兵看了眼江瑞珩,沒往前走。

  「紙上只有一句,三兩銀子的筆,算不出明州來的路。」

  沈知鶴的手裡的發言牌啪地磕到桌沿。

  「他怎麼知道明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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