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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差十兩救命錢,她直奔國公府

2026-09-10 22:49:18 作者: 九千芳菲

  「空箱籠先不進,藥方也不進,誰都不許拿給小滿弟弟看!」

  沈知鶴這一嗓子剛起,裡屋周小滿立刻哭了一聲。

  顧承安把木珠往地上一扣。

  「閉嘴。」

  沈知鶴雙手捂嘴,發言牌夾在手肘里,牌角差點戳到自己下巴。

  宋予白看向裡屋。

  阿梅抱著周小滿輕拍,青杏在旁邊遞溫水,小滿的哭聲很快降下去。

  她轉回頭。

  「藥方留張府,箱籠查完再報。劉嫂子不見,不許學堂的人去找。」

  傅烈不服。

  「我能跟老兵去客棧。」

  「不去。」

  「我只站門口。」

  「不去。」

  顧承安這次也看傅烈。

  「你守院。」

  傅烈把木刀抱回懷裡。

  

  「行。」

  江瑞珩寫完最後一行,抬頭。

  「劉嫂子逃走,說明她知道張府查到她。她若管箱籠鑰匙,半張藥方可能是她故意留下,也可能是匆忙遺落。」

  沈知鶴從手縫裡擠話。

  「我能不能說一句?」

  顧承安看他。

  「一句。」

  「她肯定知道我們不收箱子,所以急了。」

  江瑞珩點頭。

  「可記。」

  沈知鶴立刻把手放下。

  「我今日有效一次。」

  宋予白揉了揉手腕。

  顧承安盯著她。

  「疼?」

  「酸。」

  「停筆。」

  「已經停了。」

  院門外的老兵還沒走,又有人在門口喚青杏。

  青杏出去片刻,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塊陳家舊牌。

  她腳步急,進門先看宋予白。

  「姑娘,陳家來人了。」

  宋予白把日記收進抽屜。

  「誰?」

  「陳老太太身邊的婆子。」

  那婆子進不了內院,按規矩站在線外,手裡的帕子揉得發皺。

  「予白姑娘,老太太讓奴婢來叫您,柳娘子病重了,冬寒入肺,咳得起不來身。」

  宋予白的手離抽屜還有半寸。

  那半寸距離,她沒有合上。

  沈知鶴先看出不對。

  「小姨母?」

  顧承安從小凳上站起。

  「你娘?」

  婆子急得往前半步,腳碰到木珠,又趕緊退回去。

  「老太太說,快回來,別耽擱。」

  宋予白把抽屜推上。

  「青杏,取外衣。」

  青杏馬上轉身。

  江瑞珩已經翻開代管清單。

  「小姨母,學堂今日安排可由青杏代管,劉二娘負責小滿適應期,老兵守門,顧承安監督門線,我記錄外信。」

  宋予白看他。

  「今日午飯,周小滿只吃阿梅確認過的米糊,先不換新食。」

  劉二娘接過話。

  「我盯著,誰敢亂喂,我把碗扣他手上。」

  「傅烈,不離院門。」

  傅烈點頭。

  「我不追劉嫂子。」

  「沈知鶴,三句以內,別嚇小滿。」

  沈知鶴把發言牌貼胸口。

  「我今天可以少到兩句。」

  顧承安走到她跟前。

  「我跟你去。」

  宋予白蹲下,手扶住他的肩。


  「你留在學堂。」

  「不。」

  「承安,周小滿剛認線,劉嫂子還沒找到,這裡需要你。」

  顧承安嘴唇抿緊,手伸進小布袋,抓住木珠。

  「你會迷路。」

  「青杏送我到陳家巷口。」

  「你會忘喝水。」

  趙璟珹把自己的小水囊遞來。

  「小姨母帶著。」

  宋予白接過水囊。

  「帶。」

  顧承安還看著她。

  「你會硬撐。」

  沈知鶴在旁邊忍不住。

  「顧哥哥說得對,小姨母一遇到自己的事,就不按冊子走。」

  宋予白沒有反駁。

  這句不好聽,可准。

  她把顧承安的小木牌取了一塊,放進袖中。

  「我拿你的牌,提醒我回線。」

  顧承安看著那塊牌進了她袖袋,才鬆開木珠。

  「回來。」

  「會回來。」

  「申時前?」

  宋予白看了一眼陳家婆子。

  「我儘量。」

  顧承安不肯點頭。

  「不是儘量。」

  宋予白改口。

  「若申時回不來,讓青杏送信。」

  江瑞珩落筆。

  「宋予白離院探母,若申時未歸,需回信報平安。」

  沈知鶴舉牌。

  「我能加一句嗎?」

  宋予白已經穿上外衣。

  「加。」

  「你娘也是我們的外祖母半個,小姨母你別一個人扛。」

  這話說得不規整。

  沈知鶴自己也覺得彆扭,說完就低頭扯發言牌的繩子。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想摸他的頭,又看見自己還沒洗出門手。

  「等我回來,再記你有效。」

  沈知鶴吸了吸鼻子。

  「那你要回來記。」

  青杏扶著她往外走。

  陳家婆子還在催。

  「姑娘,馬車在巷口,老太太說柳娘子昨夜咳了半宿,早上連粥也沒用幾口。」

  宋予白腳步加快。

  出了學堂門,她回頭看了一眼。

  顧承安站在門線里,木珠擺在腳前,一顆都沒有歪。

  周小滿在裡屋又咿了一聲。

  江瑞珩的筆沒停。

  沈知鶴捂著嘴,憋到耳朵都紅。

  這些都在她眼裡過了一遍,像冊頁合上前最後一行。

  馬車一路往陳家去。

  青杏坐在她身邊,把水囊塞進她手裡。

  「姑娘,喝一口。」

  宋予白喝了半口,水有點涼,咽下去才發現嗓子幹得發疼。

  陳家婆子坐在對面。

  「柳娘子前些日子還說不礙事,誰知這場風寒來得急,夜裡咳,白日喘,老太太也急壞了。」

  宋予白看著袖袋裡的小木牌。

  「請過大夫嗎?」

  「請了街口郎中,開了兩貼藥,沒壓住。」

  「為何不早送信?」

  婆子把帕子捏成一團。

  「柳娘子不讓,說學堂事多,又趕上外地孩子入學。」

  宋予白閉了閉眼,又很快睜開。

  「青杏,到陳家後,你別跟我進屋,先去請車夫等著。」

  青杏立刻明白。

  「姑娘要另請大夫?」

  「嗯。」

  馬車在陳家巷口停下,宋予白幾步進門。


  馬氏正站在廊下搓手。

  「予白,你可算來了,你娘這回真不成樣子了。」

  宋予白沒停。

  「屋裡幾個人?」

  「老太太在,春兒守著。」

  「熱水有沒有?」

  「有,有一壺。」

  陳老太太聽見腳步,從屋裡出來,眼圈發紅,話到嘴邊卻先罵。

  「你娘這倔脾氣,跟你一個模子刻的,病成這樣還不叫你。」

  宋予白扶住她。

  「祖母,我先看娘。」

  屋門推開,裡面藥味重。

  柳氏靠在枕上,臉色黃得發舊,咳一下,整個人都要往被裡陷。

  宋予白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涼。

  柳氏眼皮動了動。

  「予白?」

  「娘,我在。」

  柳氏想抬手,沒抬起來。

  「學堂呢?」

  「有人管。」

  「孩子別嚇著。」

  宋予白把被角掖好。

  「你先別管孩子。」

  柳氏喘了兩口,咳意又上來。

  春兒端水過來,手忙腳亂灑了半盞。

  宋予白接過杯子,先試溫,再扶柳氏潤口。

  「娘,我去請大夫。」

  柳氏抓她袖口,力氣輕得留不住人。

  「別花太多銀子。」

  宋予白把她的手放回被裡。

  「這句我不聽。」

  門外馬氏急急探頭。

  「好郎中要十兩銀子出診費,藥另算,家裡現銀湊不齊。」

  宋予白摸向錢袋。

  散碎銀子,幾串銅錢,連三兩都不到。

  學堂的錢在帳上,存銀在匣里,鑰匙不在她身上。

  顧承安把鑰匙收得太好,今早還沒還。

  宋予白站起來,袖袋裡的木牌硌著手腕。

  她沒再摸錢袋。

  「青杏。」

  青杏從門外進來。

  「姑娘。」

  「你守著我娘,按我剛才教你的,咳急時扶她側身,水只潤口,不灌。」

  「是。」

  陳老太太抓住她袖子。

  「予白,你去哪兒?」

  宋予白把袖袋裡的木牌攥住。

  「借錢,請大夫。」

  馬氏愣了。

  「找誰借?」

  宋予白已經出了門。

  「顧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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