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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剛搬走,頂級權貴已列隊恭迎

2026-09-10 22:49:53 作者: 九千芳菲

  「別拿那件舊棉襖,領口都磨破了,你還當寶貝供著!」

  馬氏嘴上嫌,手卻把棉襖攤平,袖子對袖子,邊角抹得整整齊齊。

  柳氏靠在床頭,聲音還啞。

  「那件暖。」

  「暖什麼暖,棉都跑到一邊去了,白丫頭學堂還能短你一件新襖?」

  宋予白站在箱邊。

  「舊的帶上,新襖也備。」

  「你看,又花錢。」

  馬氏把舊棉襖疊好,放進最上層。

  「花吧花吧,反正你如今一屋子銀票藥材,別怪舅母嘴碎,銀子再多也禁不住藥罐子吞。」

  陳老太太在門口瞪她。

  「你少說兩句。」

  馬氏縮了縮脖子。

  「我說歸說,手沒慢。」

  青杏把藥包按裴先生開的清單分開。

  「姑娘,今日路上只帶溫水,姜膏,備用帕子,別的讓老兵先送學堂。」

  宋予白點頭。

  「柳氏安肺散那張抄件送來了嗎?」

  「顧國公府派人送到學堂,不送陳家,顧小公子攔了。」

  宋予白手裡動作停了半拍。

  「他說什麼?」

  青杏忍笑。

  「顧小公子說,病房不收案物。」

  柳氏聽著,忍不住笑,笑完忙捂著胸口。

  「這孩子,倒像白兒養出來的小門神。」

  馬氏立刻接。

  「可不嘛,昨日沈家那個小公子在門口念喝水,念得我做夢都是喝水。」

  陳老太太看向宋予白。

  

  「東西少帶,別把病氣帶過去。」

  「外祖母,病氣不靠箱子走,屋子勤曬,衣物另洗就行。」

  「我說不過你。」

  陳老太太轉身去外頭看轎子,背影比昨日矮了一截。

  宋予白看著她,沒立刻跟出去。

  柳氏伸手拉她。

  「別跟你外祖母說太重的話。」

  「我知道。」

  「她捨不得。」

  宋予白把柳氏的手放回被裡。

  「我也捨不得。」

  柳氏看了她一眼。

  「那你怎麼還接得這麼幹脆?」

  「因為這裡養不好您。」

  柳氏沒再勸。

  外頭,暖轎已經停在院門口,顧國公府派來的護衛守在巷口,沈府送來的厚簾蓋在轎門上,月王府的湯婆子也備了兩隻。

  沈知鶴本來要來,被顧承安扣在學堂。

  只送來一張紙。

  宋予白展開,上頭歪歪扭扭寫著。

  少吵,快回。

  下面還有江瑞珩補的小字。

  搬運病人,閒雜人等不宜圍觀。

  傅烈另畫了一根木棍,旁邊寫能扶。

  趙璟珹畫了太陽。

  張寧畫了布偶坐在門邊。

  柳氏看完,手指摸過紙角。

  「這些孩子,怎麼都操心起我來了。」

  「他們操心我,就順帶操心您。」

  「順帶也挺好。」

  搬人前,裴先生又來復看了一回。

  「路上別顛,轎子慢些,病人別開口說話。」

  柳氏立刻閉嘴。

  馬氏把包袱遞給青杏,嘴裡仍停不下。

  「這件裡衣是新洗的,別和藥包放一起,這雙鞋底軟,夜裡起身穿,帕子我放了八條,別嫌多。」

  青杏接得認真。

  「記下了。」

  「還有她愛用的木梳,齒缺了一根,別扔,她用順手了。」


  宋予白接過木梳,放進小匣。

  「不會扔。」

  馬氏眼圈紅了,偏還要硬撐。

  「我不是捨不得啊,我是怕你們年輕人不會收拾。」

  陳老太太從廊下走過來。

  「行了,人還沒走,你先像哭喪。」

  馬氏立刻閉嘴,低頭去擰帕子。

  柳氏被扶上軟椅,再從軟椅移入暖轎。

  宋予白站在旁邊,手一直扶著轎簾,直到柳氏躺穩,帕子墊好,湯婆子隔著布放在腳邊。

  「娘,冷嗎?」

  柳氏搖頭。

  裴先生在旁邊提醒。

  「病人少說話。」

  柳氏只好眨了眨眼。

  宋予白看懂了。

  不冷。

  陳老太太站在院子中央,手裡還攥著柳氏剛才換下的舊帕。

  轎夫抬杆前,老人嘴唇動了動。

  「白丫頭。」

  宋予白轉身。

  陳老太太看著轎子,不看她。

  「好好照顧你娘。」

  「會的。」

  「她夜裡咳,別讓她怕,她怕拖累人。」

  柳氏在轎里動了一下。

  陳老太太立刻凶她。

  「你別動,裴先生讓你少動。」

  轎里沒聲了。

  宋予白走到陳老太太面前,彎腰行禮。

  這個禮行得慢。

  袖口垂下去,顧承安那塊木牌碰到她腕骨。

  「外祖母,多謝這些年照拂。」

  陳老太太的手抬到半空,又放下。

  「謝什麼謝,我照顧我閨女,要你謝?」

  「也照顧我。」

  「你那時小,我不照顧你,誰照顧?」

  「所以要謝。」

  陳老太太別過臉。

  「快走快走,別在這裡礙眼。」

  馬氏在旁邊抹了把眼。

  「白丫頭,過幾日我去看你娘。」

  「來之前送信,學堂要驗人。」

  馬氏噎了一下。

  「我看親妹妹還要驗?」

  宋予白點頭。

  「要洗手。」

  馬氏破涕笑了一聲。

  「行,我洗,我把手洗掉皮。」

  轎子起了。

  宋予白跟在轎側,青杏在另一邊扶著藥箱。

  巷口風大,護衛把厚簾壓嚴。

  走出幾步後,柳氏在轎里輕輕敲了一下。

  宋予白立刻貼近。

  「娘?」

  轎簾里傳來含糊的聲音。

  「你外祖母。」

  宋予白回頭。

  陳老太太還站在門口,背過身去,肩頭卻一下比一下低。

  馬氏扶著她,嘴也不碎了。

  宋予白停了停。

  裴先生在後頭催。

  「別停風口。」

  她只好繼續往前。

  轎子轉過巷角時,陳家的門被馬氏慢慢合上。

  木門舊,合起來時響得沉。

  柳氏在轎里又敲了一下。

  這回宋予白沒讓她說話。

  「娘,等您好些,我陪您回來看外祖母。」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才傳出一個輕輕的字。

  「好。」

  走到學堂所在街口,遠遠就看見顧承安站在門線內。

  沈知鶴被傅烈按著肩膀,嘴巴鼓著,顯然憋了一路的話。


  江瑞珩抱著冊子。

  趙璟珹坐在廊下,手裡捧著那幅太陽畫。

  周小滿在阿梅懷裡,正看顧承安腳邊的木珠。

  宋予白還沒開口,顧承安先把木牌舉起來。

  「慢。」

  轎夫停得穩。

  顧承安看著轎子。

  「柳奶奶進,風不進。」

  沈知鶴終於憋不住,舉牌喊了一句。

  「柳奶奶,歡迎回白姨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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