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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不是絕症!霸氣帶娘回學堂

2026-09-10 22:49:47 作者: 九千芳菲

  「不能再拖,半年起步,少一天都別跟我討價還價。」

  老郎中把手從柳氏腕上收回來,轉頭就看宋予白。

  宋予白跪坐在床邊,手裡捧著記錄冊。

  「先生,半年能養回多少?」

  「看你肯不肯聽話。」

  「我聽。」

  床上的柳氏立刻咳著開口。

  「她不聽,她從小就會拿話哄人。」

  老郎中姓裴,是沈鶴洲請來的民間名醫,頭髮白了一半,藥箱舊得掉漆,進門先嫌陳家屋裡潮。

  他看了柳氏一眼。

  「病人也不聽,病成這樣還管女兒聽不聽。」

  陳老太太忙賠話。

  「裴先生,您別惱,她們母女都倔。」

  「倔能頂藥用嗎?」

  沈知鶴站在線外,手指頭把發言牌摸得發亮。

  「裴爺爺,倔不能頂藥,但能頂門,顧哥哥就倔。」

  顧承安沒來,木牌來了。

  宋予白把小木牌擺在床頭,飲水牌朝外。

  裴先生瞥了那木牌一眼。

  「這又是什麼?」

  「學堂孩子給我的規矩。」

  「管得挺寬。」

  青杏在旁邊小聲接。

  「管得住姑娘。」

  裴先生哼了一聲。

  「那就留著。」

  他讓柳氏張口看舌,又聽咳音,手指按過胸前幾處,再讓青杏把前幾日的藥渣拿來。

  孫大夫也在旁邊,沒有半點不悅。

  「裴老,昨日我用的是溫肺散寒,先壓喘。」

  

  「你方子不差,救急夠了,往後得慢。」

  宋予白馬上記。

  「慢到什麼程度?」

  「春前不能勞作,不能受風,不能沾冷水,吃食別貪油,夜裡胸悶要有人守。」

  柳氏立刻想撐起來。

  「我能自己照顧自己。」

  裴先生把藥箱蓋一扣。

  「你若能照顧,今日就不用我坐在這裡。」

  柳氏被噎住,偏頭去看宋予白。

  「白兒,娘沒那麼嬌。」

  宋予白沒有順著她。

  「娘,您昨夜喘了兩回,半碗粥分三次才用完。」

  「那是昨夜。」

  「今日也只多了兩口。」

  陳老太太聽著,急得拍腿。

  「你就聽孩子的吧,白丫頭如今做山長,管二十多個娃娃,還管不住你一個?」

  柳氏咳得臉發熱。

  「娘,您怎麼也幫她。」

  「我幫理。」

  裴先生拿起沈家送來的銀匣旁的藥包。

  「這是誰送的?」

  青杏忙答。

  「鎮遠將軍府林夫人送的軍中藥。」

  「軍中藥效急,病人體虛,用不好會傷胃。」

  宋予白點頭。

  「那先不用?」

  「先拆一味,裡面有老薑制膏,可少量入方,別整包煎。」

  她把這句記下。

  裴先生又看月王府的藥盒。

  「這參好,別亂切。」

  「怎麼用?」

  「先不用大補,等痰喘退了,再以薄片含服,每三日一片。」

  江瑞珩站在外間,聽得筆沒停。

  「每三日一片,需記錄反應。」

  裴先生聽見孩子聲音,轉頭。

  「外頭誰?」

  「學堂學生,記帳的。」

  「病人吃藥,他也記?」


  江瑞珩隔著門帘回應。

  「銀錢,藥材,病程,禁忌,均需記。」

  裴先生笑了一聲。

  「這倒省我口舌。」

  沈知鶴馬上舉牌。

  「我也能記,我記柳奶奶不能吹風,不能冷水,不能偷偷下床。」

  柳氏聽見柳奶奶三個字,神色鬆了點。

  「這是誰家孩子?」

  宋予白替她掖被。

  「沈家的知鶴,話多,心好。」

  沈知鶴在外頭挺胸。

  「柳奶奶,我可以只話多半刻。」

  裴先生抬手。

  「病人要靜,你半刻也先省著。」

  沈知鶴立刻捂住嘴,委屈地往何先生身後挪。

  傅烈在門口探了探。

  「裴爺爺,能練武嗎?」

  裴先生看他。

  「誰練?」

  「柳奶奶。」

  屋裡屋外都安靜了片刻。

  傅烈補得認真。

  「不能跑,能不能握小木棍,手有勁,好吃飯。」

  裴先生這次沒有訓。

  「能,等退熱後,坐床上握布球,別使狠力。」

  傅烈點頭。

  「我讓人做軟的。」

  趙璟珹沒來,送了一張小紙條,青杏展開給宋予白看。

  上頭畫了一個炭盆,一扇關好的窗,還有一隻水杯。

  旁邊歪著幾個字。

  別冷,別渴,別吵。

  宋予白把紙壓在床頭。

  「娘,您看,他們都管您。」

  柳氏看了看那張畫,又看門口露出的幾顆小腦袋。

  「學堂今日不用上課?」

  江瑞珩在外頭立刻答。

  「今日由劉二娘代管,小滿適應期第八日,半日無異常,顧承安守門,傅烈只來半刻,沈知鶴超句已扣。」

  沈知鶴瞪他。

  「你不用當著柳奶奶的面扣我!」

  「事實。」

  柳氏低低笑了兩聲,笑完又咳。

  宋予白忙扶她側身。

  裴先生等咳過了,才繼續寫方。

  「病根在多年操勞傷了底子,寒氣只是引子。不是絕症,別自己嚇自己,可也別當成普通風寒。」

  宋予白手裡的筆在紙上停住。

  「不是絕症?」

  「我像來騙人銀子的?」

  「不是,先生,我只是確認。」

  「確認完就聽醫囑。」

  宋予白點頭。

  「聽。」

  柳氏也聽見了,手慢慢鬆開被角。

  「不是絕症就好,白兒,你別怕。」

  宋予白看著她。

  「娘,怕也先治。」

  裴先生把方子遞給青杏。

  「七日一診,三十日換方,半年調養。屋子要朝陽,通風,夜裡別漏風,床褥要干,炭盆離遠些,別悶。」

  宋予白抬頭看陳家這間屋。

  窗縫用舊布塞著,牆角潮痕一路爬到櫃腳,藥爐一燒,屋裡熱是熱,悶也是真悶。

  柳氏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不許瞎想。」

  宋予白把方子折好。

  「娘,我在想正事。」

  「你一想正事,就有人要搬東西。」

  陳老太太看著她。

  「白丫頭,你想把你娘接走?」

  宋予白沒有繞。

  「接去學堂。」

  柳氏立刻急了。


  「不行,我去做什麼,給你添亂嗎?」

  「後院有空廂房,朝陽,近廚房,青杏能照看,劉二娘懂幼童也懂病人起居。」

  「學堂都是孩子,我一個病人住進去,不像話。」

  宋予白把顧承安的木牌擺正。

  「學堂規矩里,病人也要有線。」

  柳氏還要再說,裴先生先拍了拍藥箱。

  「接走更好。這裡潮,養不好。病人若想省錢,就少爭,爭一次多咳兩聲,多吃半月藥。」

  陳老太太立刻拍板。

  「接,明日就接。」

  柳氏看向她。

  「娘。」

  「看我也沒用,你病得我怕,白丫頭有本事接你,我還攔?」

  馬氏站在外間,手裡攥著帕子。

  「那我收拾東西。」

  柳氏眼眶發紅。

  「我沒幾件。」

  宋予白握住她的手。

  「有幾件帶幾件,缺的我補。」

  裴先生起身。

  「今日先別挪,明日暖轎,別吹風。路上備熱水,到了先躺,別忙著看屋。」

  江瑞珩在外頭接得比誰都快。

  「暖轎,熱水,厚簾,先躺,不看屋。」

  沈知鶴也忍不住。

  「還有我,明天我少說話,不吵柳奶奶。」

  傅烈立刻拆台。

  「你今天先做到。」

  宋予白看著床上的柳氏。

  「娘,明日跟我回學堂。」

  柳氏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把臉轉向床里。

  「你都讓大夫幫你堵我了,我還能怎麼說。」

  宋予白低頭替她攏好被角。

  「那就這麼定。」

  門外,沈知鶴忽然小聲冒出一句。

  「柳奶奶要住學堂了,顧哥哥的門線得加長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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