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51章 剛來第一天,娘就被他們收編了

第351章 剛來第一天,娘就被他們收編了

2026-09-10 22:50:08 作者: 九千芳菲

  「病房不接案物,老兵叔,你把那句話也拿遠點,別讓柳奶奶聽見!」

  沈知鶴抱著發言牌擋在廊下,腳尖壓著顧承安擺好的木珠線,差點被顧承安拎著後領提回去。

  「腳。」

  「我收,我收,我這不是急嘛。」

  宋予白把柳氏被角掖好,回頭看向院口。

  「張府信留外院,抄一份給國公府,病房只收藥方醫囑,不收案情。」

  老兵應了聲,人退到外院去。

  柳氏靠在枕上,看了看她,又看門口幾個孩子。

  「白兒,娘不問。」

  「娘先養病。」

  「我知道,肺弱者可作門,這話不好聽。」

  

  沈知鶴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又把眼睛睜大去看宋予白。

  顧承安把木珠往門檻前又推了一顆。

  「不講。」

  柳氏笑了笑。

  「好,不講,我聽承安的。」

  江瑞珩站在門外,筆尖懸在冊上。

  「柳氏已知張府來信核心詞,需觀察情緒後續反應,病房探視時間縮短半刻。」

  沈知鶴扭頭。

  「江瑞珩,你連柳奶奶知道不知道都記?」

  「事實。」

  柳氏看著他。

  「你記吧,記清楚些,日後也免得別人亂講。」

  宋予白手指在藥碗邊停了停。

  「娘。」

  「我真不問案子,白兒,藥快涼了。」

  趙璟珹把蜜餞盒往前推了一點。

  「喝完有糖。」

  柳氏接過碗,喝了兩口,眉心皺到一起,又強忍著往下咽。

  沈知鶴立刻舉牌。

  「柳奶奶,苦就罵藥,別憋著,傅烈昨天也罵薑湯。」

  傅烈站在門邊。

  「我沒罵,我說它難喝。」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顧承安看向沈知鶴。

  「吵。」

  沈知鶴馬上把牌子貼回胸前。

  「我病房音,我記得。」

  柳氏喝完藥,趙璟珹把糖放到她手心。

  「慢慢含。」

  「謝謝璟珹。」

  「嗯。」

  宋予白替柳氏墊好靠枕。

  「今日曬太陽只曬半刻,裴先生說早上風涼。」

  柳氏看她。

  「我還沒說要出去。」

  「您剛才看窗外三回。」

  柳氏笑得輕,咳了一下。

  顧承安立刻抬頭。

  「報。」

  「咳了一下,沒喘。」

  江瑞珩已經落筆。

  「辰初,柳氏輕咳一次,自報未喘。」

  沈知鶴小聲嘀咕。

  「柳奶奶也逃不過江瑞珩。」

  柳氏把糖含在舌邊,朝他招手。

  「知鶴,你今日上什麼課?」

  沈知鶴精神一振,剛要衝進來,顧承安抬手攔住。

  「洗手。」

  「剛洗過。」

  「再洗。」

  「柳奶奶,你等我,我今天要學三個字,講給你聽。」

  他跑去盆邊,水聲嘩啦,傅烈嫌他濺到袖子,把盆往旁邊挪。

  「你洗手還是打水仗?」

  「我這是認真。」

  「認真也別甩我。」

  柳氏聽著外頭動靜,手指慢慢握著傅烈送的布球。

  「白兒,學堂每日都這樣?」


  「比今日還鬧,今日他們收著呢。」

  「我喜歡。」

  宋予白沒接話,只把窗邊厚簾捲起半邊,讓光落到床尾,不直照柳氏的臉。

  門外沈知鶴洗完手,鞋底擦過,又規矩站在兩步外。

  「柳奶奶,我今天學了日,月,門。」

  柳氏點頭。

  「哪個最難?」

  「門。」

  顧承安看他。

  「為什麼?」

  「因為門要守,不是寫完就算。」

  江瑞珩抬頭。

  「這句可記。」

  沈知鶴一下挺起胸。

  「記大一點。」

  傅烈忍不住。

  「你字還沒寫好,就要記大。」

  「柳奶奶聽懂就行。」

  柳氏看著這幾個孩子,唇邊的笑沒停。

  「那你寫給我看。」

  沈知鶴卡住。

  「現在?」

  「你不是學了?」

  「學了,但我的門容易倒。」

  顧承安伸手從小案上取了塊木牌,遞到線邊。

  「寫。」

  沈知鶴看著那塊牌,又看宋予白。

  「小姨母,柳奶奶剛來第一日就考我?」

  宋予白把藥碗遞給青杏。

  「你自己匯報的。」

  傅烈補了一句。

  「寫倒了也算你的門。」

  沈知鶴蹲在門外,握著炭筆寫了半天,最後舉起來。

  木牌上的門歪著,右邊一豎長得過分,像被風吹偏了。

  柳氏看了許久。

  「這門還在,沒倒。」

  沈知鶴立刻笑開。

  「柳奶奶懂我!」

  江瑞珩在旁邊補。

  「柳氏評價,門未倒,需後續練習。」

  沈知鶴不服。

  「你能不能別把後半句寫進去?」

  「不能。」

  顧承安把木牌收回來,放到柳氏房門口。

  「今日門。」

  柳氏看著那塊歪門牌,眼底濕了,又很快低頭含糖。

  早課鐘響,孩子們該去前院。

  沈知鶴一步三回頭。

  「柳奶奶,我下課再來匯報!」

  「先聽課,別想著匯報。」

  「那我聽完再想。」

  傅烈從窗邊經過時,把手裡的紅棗放到窗台邊,放完就走,連頭也沒回。

  柳氏伸手指了指。

  「那是什麼?」

  宋予白走過去,拿起兩顆紅棗。

  「傅烈的。」

  「他不吃?」

  「他挑食,還不好意思承認。」

  門外傅烈的腳步停了。

  「我聽見了。」

  沈知鶴在前頭喊。

  「你本來就不吃紅棗!」

  「我給柳奶奶補身子。」

  柳氏把紅棗捧在手裡。

  「那我留著,午後蒸軟了吃。」

  傅烈在廊下停了半息。

  「別噎著。」

  「好。」

  前院傳來江瑞珩點名的聲音,沈知鶴又因為多說兩句被記了一筆。

  柳氏靠回枕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宋予白立刻看她。

  「累了?」

  「不累。」

  「那嘆什麼?」


  「白兒,這裡吵,可不亂。」

  宋予白把歪門牌擺正。

  「他們吵歸吵,規矩都在。」

  柳氏看著院裡來來去去的小身影。

  「難怪你捨不得。」

  宋予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正好被顧承安從前院回頭看見。

  他隔著半個院子舉起飲水牌。

  「再喝。」

  宋予白認命又喝了一口。

  柳氏笑出聲,笑到一半忙按住胸口。

  「好,好,我也看見了,白兒,你再喝一口。」

  宋予白看著母親,又看遠處顧承安高舉的小牌。

  「娘,您剛住進來,就和他們一夥了?」

  柳氏把布球握在掌心,笑得眼角發濕。

  「是啊,我今日起,也守白姨學堂的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