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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離譜!縫件衣服也要限額十五針

2026-09-10 22:50:15 作者: 九千芳菲

  「娘,針線籃怎麼又到您手邊了?」

  宋予白端著早飯進屋,一眼看見小案上攤著半截青布,針插在布頭上,線尾收得整齊。

  柳氏把手往被下藏了藏。

  「我就理一理線。」

  青杏站在後頭,不敢替她圓。

  江瑞珩從門外探進半張冊頁。

  「辰初前,針線籃從床尾移至小案,青布新增縫線二十七針。」

  柳氏看向他。

  「你數針?」

  「縫線痕跡清楚。」

  沈知鶴在門外樂得直拍發言牌。

  「柳奶奶,你完了,你遇到江瑞珩了。」

  顧承安把木珠擺到床前三步線。

  「不能累。」

  柳氏看著一屋子小管事,嘆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手不累,躺得背疼,做點小活,氣還順些。」

  宋予白把早飯放下。

  「裴先生說可以握布球,沒說可以縫衣。」

  「我沒縫衣。」

  「那是什麼?」

  柳氏把青布拿出來,攤在膝上。

  小小一片薄棉,顏色淺,針腳密,邊角包得服帖。

  趙璟珹站在門外,原本不打算進來,見到那塊布,腳步停住。

  柳氏朝他招手。

  

  「璟珹,你來。」

  趙璟珹看宋予白。

  「可以嗎?」

  宋予白走過去摸了摸布料。

  「娘,您給璟珹做的?」

  「他昨日披小毯子,肩頭空著,風一吹就縮,我想著做件薄棉襖,坐屋裡也能搭。」

  趙璟珹沒動。

  柳氏把棉襖展開。

  「還沒完工,袖口差一點。」

  江瑞珩低頭記錄。

  「柳氏恢復期擅自動針線,產出薄棉襖一件,適配趙璟珹。」

  沈知鶴立刻不服。

  「為什麼璟珹有?我沒有?」

  柳氏笑。

  「你跑得熱,先不做。」

  傅烈在門邊補。

  「他話也熱。」

  「傅烈!」

  顧承安看著棉襖。

  「輕嗎?」

  宋予白托在手裡。

  「輕,裡面棉薄,針腳好。」

  柳氏看她。

  「你摸得出來?」

  宋予白沉默了一下。

  「我摸得出來好壞。」

  沈知鶴馬上伸頭。

  「小姨母,你會縫嗎?」

  江瑞珩翻冊。

  「宋予白曾給顧承安補布鞋,左右鞋頭不對稱,線結外露三處。」

  顧承安抬頭。

  「能穿。」

  傅烈憋笑。

  「能穿不代表好看。」

  宋予白把棉襖放回柳氏膝上。

  「難怪我做的布鞋這麼丑。」

  柳氏低頭笑了。

  「你從小就不愛做針線,一坐下就摸書,摸算盤,摸藥草,針線籃在你手邊,三日都不會動一下。」

  沈知鶴瞪大眼。

  「小姨母小時候也逃課?」

  「沒逃課,她逃針線。」

  柳氏說完,咳了兩聲,宋予白忙把水遞過去。

  顧承安站在旁邊。

  「先喝。」

  柳氏喝了水,才繼續。

  「你外祖母教她鎖邊,她能把線繞到自己袖口上,最後袖子和帕子縫在一起。」


  沈知鶴抱著發言牌笑到蹲下。

  「小姨母,原來你也有案底!」

  江瑞珩飛快落筆。

  「宋予白幼年針線記錄,袖帕誤縫,可歸入手工薄弱項。」

  宋予白看著他。

  「瑞珩,這種不必入冊。」

  「人設完整。」

  「你這個詞跟誰學的?」

  「沈知鶴昨日說書學來的。」

  沈知鶴立刻擺手。

  「我沒讓他用在你身上。」

  趙璟珹走進屋,停在床邊兩步處。

  「柳奶奶,給我的嗎?」

  柳氏把薄棉襖遞過去。

  「試試,若不合身,我再改。」

  宋予白剛要攔。

  「娘,您不能再改太久。」

  「改袖口幾針。」

  顧承安插了一句。

  「限十針。」

  柳氏看他。

  「十針不夠。」

  江瑞珩補。

  「可申請十五針,分兩次。」

  沈知鶴拍手。

  「針線也有額度!」

  柳氏被逗笑,只好點頭。

  「行,十五針。」

  青杏替趙璟珹穿上薄棉襖。

  棉襖貼著肩,袖口稍長半寸,顏色襯得他臉色沒那麼白。

  趙璟珹低頭摸了摸衣襟。

  「暖。」

  柳氏看著他。

  「緊不緊?」

  「不緊。」

  「抬手試試。」

  趙璟珹抬起手,又放下。

  「正好。」

  傅烈從門口看了半天。

  「比我娘給我縫的護腕還密。」

  沈知鶴立刻湊過去看。

  「真的哎,柳奶奶這針像小螞蟻排隊。」

  江瑞珩抬頭。

  「比喻可用。」

  「你還審核我說話?」

  柳氏把針線籃往宋予白那邊推了推。

  「我今日不縫了,你們別盯我像盯犯人。」

  顧承安看著宋予白。

  「收走。」

  宋予白把針線籃蓋好。

  「午後我拿給娘,十五針。」

  柳氏無奈。

  「你們這學堂,連針都要報數。」

  沈知鶴立刻舉牌。

  「柳奶奶,您習慣就好,我說話也要報數。」

  「那你今日還有幾句?」

  江瑞珩看冊。

  「病房內已用九句,超三句。」

  沈知鶴捂住心口。

  「柳奶奶,我為您的棉襖付出了三句。」

  柳氏把紅棗推給他。

  「吃一顆。」

  顧承安立刻攔。

  「飯前不吃。」

  沈知鶴哀嚎。

  「柳奶奶,你看他!」

  柳氏認真點頭。

  「承安管得對,飯後吃。」

  沈知鶴把發言牌抱緊。

  「怎麼連柳奶奶也站顧哥哥那邊。」

  「因為他守規矩。」

  傅烈在旁邊接。

  「你也可以守。」

  「我努力。」

  前院開課鈴響,孩子們要走。

  趙璟珹卻沒脫棉襖。

  宋予白看他。


  「璟珹,若熱了就脫。」

  「現在不熱。」

  「吃飯時別弄髒。」




  柳氏看他捨不得脫,眼角又軟了。

  「璟珹,明日我給你袖口收一收。」

  趙璟珹抬頭。

  「十五針夠嗎?」

  柳氏笑。

  「夠。」

  顧承安補。

  「分兩次。」

  「好,分兩次。」

  宋予白把針線籃拿到柜上,回頭看見趙璟珹還在摸衣襟。

  她心裡酸脹,卻沒說出口。

  沈知鶴已經跑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小姨母,你別難過,布鞋丑也沒事,顧哥哥能穿。」

  顧承安看了看自己的鞋。

  「能穿。」

  江瑞珩在旁邊落筆。

  「顧承安確認,宋予白布鞋雖丑仍可用。」

  宋予白端起托盤。

  「江瑞珩,今日你也超句。」

  江瑞珩筆尖停住。

  「我沒有發言牌制度。」

  「現在有了。」

  沈知鶴在院裡笑得差點撞到傅烈。

  柳氏靠在床頭,手指摸著空了的針線籃。

  「白兒。」

  「嗯?」

  「我能幫你們做些小東西,但我不硬撐。」

  宋予白看著她。

  「娘自己說的。」

  「我說的。」

  顧承安站在門口,認真補上。

  「入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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