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白藏和春諾帶著被綁的二少爺三少爺回了榮安伯府。
春諾咽了咽口水,小聲問:「白藏妹妹,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白藏嘻嘻一笑:「去老伯爺的院子,討公道!」
春諾滿臉問號。
但她知道這位可是有真本事的,也是膽子真大!現在反正一條黑道走過半,只能接著走。
她點頭:「都聽你的。」
白藏一揮手:「春諾姐姐你別怕,一會兒你只管哭,只管把三少爺說的那些話說出來就行,其他的我來。」
聽松堂。
老伯爺正在檐下逗鳥呢,就聽說兩個丫鬟綁了兩位少爺一路過來了。
他差點驚掉了下巴,心裡又湧起怒意。
這些奴大欺主的東西!該死!
只是在看見是楚濯春身邊那個很能打的丫鬟白藏時,老伯爺心裡的怒氣瞬間消失無蹤。
他清了清嗓子,一腳踹向兩個被塞了嘴五花大綁的孫子:「你們兩個混帳東西,到底幹了什麼?」
楚明揚:……
楚明誠:……
他們祖父這是被孤魂野鬼上了身嗎?
白藏見到老伯爺,「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老伯爺,老祖宗,您可得給咱們二小姐做主啊……可得給奴婢們做主啊……」
楚明揚和楚明誠瞪大了眼,這個女人,欺人太甚!他們都還沒喊冤呢!她倒是喊上了。
一旁的春諾也趕緊跟著跪了下去,嗚嗚直哭。
老伯爺深吸一口氣,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藏非常利落地把之前楚明揚和楚明誠怎麼闖進莊子上,怎麼辱罵楚濯春和夫人的話都簡略的說了。
春諾就在一旁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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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位少爺一口一個鄉巴佬,一口一個賤人的話一五一十地複述給老伯爺聽。
末了,白藏又道:「三少爺還知道三小姐……的事,他還說……三小姐就是他嫡親的姐姐,那咱們三少爺,是不是也不是咱們伯爺的血脈啊……」
楚明誠:……
他一口老血都差點噴出來。
這個賤人,這個賤婢!
他努力地瞪向白藏,整個人氣得都在抖。
偏偏白藏還指著他道:「老伯爺,您看您看……奴婢說中了三少爺的心思,他心虛了。還請老伯爺明察,您不能讓一個外人,這樣污衊我家小姐和夫人啊……」
又道:「兩位少爺不僅不信奴婢們的話,還要喊打喊殺,奴婢們一是怕他們鬧起來咱們伯府丟人,二是怕三少爺真不是路們伯府的……讓他跑了, 這才將人綁了。
還請老伯爺恕罪,奴婢任您打罰,請您不要怪罪春諾姐姐,一切都是奴婢自做主張,春諾姐姐攔不下奴婢。」
一旁的春諾聽得感動得淚水漣漣。
她怎麼也沒想到白藏竟然會這麼護著她,先前救了她的命,如今又在老伯爺跟前把所有的罪責都擔了下來。
二小姐身邊的人,真的都是好人。
老伯爺哪能看不穿這個小丫頭的那些小心思?
只是這兩個孫子也確實是不像話, 不問緣由,一味偏袒。還對當家主母不敬。
這哪裡是孫子,這是大爺!
要是任由他們這樣下去,他們伯府離家敗人亡也差不了多遠了。
現在這麼看來,孫輩除了那些還小的,長成的這些個裡面,竟然只有大房陸氏所出的一兒一女還不錯。
老伯爺冷著臉,大手一揮:「來人,把二少爺三少爺帶下去,家法伺候。」
楚明揚和楚明誠怎麼也沒想到,自家祖父竟然問都不問他們一句,就聽一個小丫鬟的一面之詞,就定了他們的罪!
他們沒在府中這半年,祖父是被人下了蠱嗎?
楚明揚和楚明誠自然是不甘心就這麼被帶下去領家法的,兩人扭成了蛆……
這兩人畢竟是府中的少爺,不比楚歸雲那個不是伯府血脈的小姐。下人們不敢真的對他們動粗。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揚兒,我的兒啊……」
幾息後,三夫人宋婉音就衝進了屋子。
她先衝到楚明揚跟前,將鉗制他的小廝幾腳踹開,給他鬆了綁拿開了塞在嘴裡的布,抱著楚明揚痛哭:
「我兒啊,你受苦了,你一回來就受了這樣的苦啊……」
楚明揚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掃到老伯爺鐵青的臉,也有些慌。
他推了宋婉音一把:「娘,娘……這些咱們待會兒再說,祖父……」
宋婉音這才想起來,老伯爺也在。
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復了氣勢。
宋婉音先起身上前給老伯爺行了禮,這才開口道:「爹,我倒是想問問。我揚兒到底犯了什麼樣的錯?我可是聽說了,他是被個丫鬟捆回府里的,而且是那個掃把星的丫鬟……」
雖然府里大家都在傳楚濯春多厲害,但是宋婉音並不放在眼裡。
她只牢牢地記住了楚濯春之前數次譏諷於他們三房,此刻楚濯春又沒在跟前,她說話自然是一點也不帶客氣的。
老伯爺向來瞧不慣老三媳婦的小家子氣,眼下見著她在他跟前也這麼肆無忌憚,心裡湧起怒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老三媳婦,你這是無法無天了是吧?你還認得我是你爹?」
宋婉音再潑辣驕縱,也不敢在這時候和老伯爺硬扛,當即低下頭,委屈巴巴地道:
「爹,兒媳自然是認得您的。兒媳是替我兒委屈。她楚濯春是您的孫女,那我兒還是您的孫子呢,您也不能偏心太過啊。」
老伯爺氣得直喘氣。
偏偏一邊的楚明揚這時候也大著膽子開口:「是啊,祖父,從回來,您都沒讓咱們說一句話呢。您只聽著那個賤婢的話就定我們的罪,家法處置我們,我們不服。」
宋婉音一聽還要家法處置,嚇了一大跳。
楚家的家法可不是玩兒的,聽說那腕粗的鞭子得打斷才算數。
他們家明揚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苦?
宋婉音當即就嚷嚷起來:「爹,您偏心也得有個度,怎麼現在有了她楚濯春,就連她丫鬟說的話都比您嫡親的孫子說的話管用嗎?
她到底給您和母親灌了什麼迷魂湯?不過是一個在交州長大的土包子罷了……
要我說,這樣一個敢捆家裡主子的丫鬟,該家法伺候的是她才是!就該亂棍打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祖父,我倒也想知道,我的丫鬟做了什麼,竟然讓三夫人要亂棍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