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藏和春諾押著兩個少爺回府,人才到二門,消息已經送到了必應院。
楚濯春自是知道自家丫鬟,雖然愛搞事,但是從來不無的放矢。
不過到底綁的是府里的少爺,楚濯春怕白藏吃虧,趕緊帶著蘭時趕了過來。
白藏一見楚濯春就紅了眼,撲上前去「噗通」一聲跪在了楚濯春跟前:
「小姐,小姐,您可要給奴婢做主啊……嗚嗚……奴婢差點沒命回來見您了啊……」
哭聲震得楚濯春耳膜都有些發疼。
她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裙擺從白藏手中拉了出來:「起來說話,哭哭啼啼做什麼?」
說罷,楚濯春給老伯爺行了禮,再次開口問:「祖父,這到 底是怎麼回事?」
老伯爺被之前楚明揚的話氣著了,冷哼一聲,道:「都起來。來人,把三少爺的綁也鬆了。你們一個個嫌老子偏心是不是?好好好,都來好好說道說道。」
楚明誠才被鬆了綁,就指著楚濯春的鼻子開罵:「就是你這個野丫頭攛掇著府里將我三姐送去莊子上是不是?
你以為你算哪根蔥?一個沒教養的東西,連身邊的丫鬟都是該死的賤婢,竟然還敢綁小爺我,還敢把我三姐送去莊子上,小爺我弄死你……」
楚濯春冷冷地看著楚明誠指向她的手,眸色微冷:「既然喜歡拿手指別人,那這隻手,不用要了吧……白藏,折了。」
白藏本來以為自家小姐要露一手,沒想到竟然是直接讓她折了,她愣了一秒,這才反應過來,歡喜地「嗷」了一聲撲上去。
「啊!」
隨著慘叫聲響起的還有輕微的「咔嚓」聲。
楚明揚本來還敬自己三弟是條漢子,這會兒,他只想躲得遠遠的。
幾乎眨眼的功夫,白藏就閃回到了楚濯春的身後。
而楚明誠則抱著自己的胳膊跌坐在地上,一頭一臉的冷汗。
「祖父,祖父……嗚嗚……祖父,您不管管這個野丫頭嗎?她竟然這樣對我!我可是府中的男丁!我要告訴爹,我要告訴姨娘……嗚嗚……」
楚明誠痛哭出聲。
老伯爺冷眼看著這一切,也沒出聲阻止。
他知道,就楚明揚這個樣子,根本就不是二丫頭的對手。
眼下見停歇下來,老伯爺才出聲:
「楚明誠,二丫頭是你嫡姐,你竟然敢如此辱罵自己嫡姐,她給你這點懲罰一點也不為過。回頭,你再回自己院子,抄半月經書,養養性子。」
楚明誠不敢置信地看著老伯爺:「祖父,您怎可如此偏心?」
「我要見爹,我要見姨娘……」
祖父不給他做主,自有給他做主的人。
老伯爺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讓你莽撞地去莊子上救人的人,沒告訴你府里最近發生的事?」
楚明誠一臉的茫然。
是三姐讓人送信給他的,恰巧送信的人半途遇到了他們。
三姐只說她被陸氏送去莊子上,一切都是楚濯春這個小賤人害的,說他們想讓她死,讓他救她。
其餘的什麼也沒說。
他當即就緊趕慢趕地往莊子上去。
結果遇到白藏這個煞星,連三姐的面都沒見著……他哪裡知道府里發生了什麼事?
老伯爺又看向楚明揚。
楚明揚更懵。
他連是誰讓他去救人的都不知道。
老伯爺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長嘆一口氣。
府里這幾個孫子,指望不上啊指望不上……
「老三媳婦,你給兩個孩子說說,白姨娘的情況……」
宋婉音再不知道事,這會兒也大致明白怎麼回事了,知道自家兒子被人當槍使了。
她暗地裡瞪了楚明揚一眼,這才皺起眉,將白姨娘的事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楚明揚聽得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將屋子裡的人看了一圈,最後目光又回到楚明誠身上。
楚明誠則是直接喊:「不可能!你們這是污衊,污衊!這不可能!」
白藏適時的插話:「三少爺也不必這樣裝模作樣,您能及時趕到莊子上,還知道歸雲姑娘的事,能不知道這些事?
您知道這些事,還一口一個您和歸雲姑娘是同胞姐弟,那奴婢實在懷疑,您不會也不是伯爺的血脈吧?」
之前白藏告狀時,故意說得含糊。
當時楚明誠還沒注意,這會兒總算是明白了這個賤婢的想法,他當場氣得一口血吐了出來,人直接暈死過去。
楚明揚雖然震驚於這個消息,但是楚明誠到底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兄弟,眼見著人暈過去,趕緊出聲 :
「祖父,您不可聽這丫頭胡說,明誠是在府中出生的……再說,他和伯父長得那麼像,這也做不了假啊……」
老伯爺自然知道是真的,揮揮手,讓人把楚明誠抬回他自己的院子,再讓人請了大夫。
又對楚明揚道:「你倒是有一腔為兄弟的熱血,但是你最不該的就是,只認楚明誠這個兄弟,卻不管府中姐妹,偏聽偏信。
這是你二姐姐,趕緊過來見禮,也罰你禁足半月,這個年,你就不用出門了。」
楚明揚哀嚎一聲,這會兒也知道自己做得確實是有些過了。
不敢再多說,上前給楚濯春見禮,又說了一連串的好話:「二姐姐請見諒,之前確實是我莽撞了,是我沒弄清楚情況就亂說,我給你賠禮了。」
說完,還給白藏也鞠了一躬:「還有這位姐姐,之前是我出言無狀,還望姐姐見諒,回頭就把道歉的禮給姐姐送過去。」
白藏:……
行吧,看在賠禮的份上,她就大度的原諒他了。
楚濯春只是盯著宋婉音,淡淡地問:「那三夫人還要把我的丫鬟亂棍打死嗎?」
宋婉音氣得臉都白了。
她還沒說話,楚明揚立即回:「沒有沒有,二姐姐見諒,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胡說的,胡說的。」
「祖父,那無事,我就回院子思過了……」
楚明揚趕緊拉著還有些憤憤的宋婉音離開聽松堂。
離了老遠,宋婉音皺眉不滿地看自家兒子:「你是個軟骨頭是吧?你祖父隨便幾句話,你就直接道歉了?還給那個楚濯春道歉?連她的丫鬟你也道歉?你還有沒有骨頭啊?」
楚明揚哀嘆一聲:「娘,您沒看見二姐姐身邊的丫鬟多厲害嗎?之前她將我們綁了,可是也沒下那麼重的手啊。那就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而且您看祖父對二姐姐的態度,您真的覺得祖父是老糊塗了嗎?祖父是什麼樣的人,您能沒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