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衡側頭看向蘇蓁蓁:「我們近前再看一看,最好別讓她的人發現什麼不對。」
蘇蓁蓁點頭:「跟我來,我們走另一條路。」
蘇蓁蓁帶著她們繞去了另一條路,進了一個荒廢的院子。
她指著旁邊不遠處的院子道:「那便是大嫂的院子了。」
白藏不解地道:「這麼看來,這院子挺偏的啊。你大嫂不是又爭又搶嗎?怎麼願意住這麼偏的院子了?」
蘇蓁蓁也是一臉不解:「我也不清楚,之前她不住這裡的。就自從生下孩子之後,就非要搬到這裡來。只說她現在只想清靜。」
「產後抑鬱症?」白藏脫口而出。
「什麼?」
白藏解釋:「就是有些婦人生下孩子後,由於沒得到很好的照顧,心裡鬱結,胡思亂想的,整個人鬱鬱寡歡,最嚴重的甚至有自殺傾向……」
蘇蓁蓁皺眉:「不可能,她一點鬱鬱寡歡的樣子都沒有。而且一直在奪家中的權,想讓我娘把管家權還有所有鋪子的管理權都交給她。手段狠辣,與原來的溫和完全是兩個樣。」
「再說,濯春說了,以後她會……」
白藏也把這個想法PASS掉。
「蘇姑娘,您有沒有看出什麼來……」
所有人都看向蘇月衡。
蘇月衡回看蘇蓁蓁:「我要進去她院子看看。」
蘇蓁蓁點頭:「我帶你去。濯春,你們就在這兒等著,我讓人給我娘送個信,想辦法拖住大嫂,暫時讓她沒辦法回院子。」
其他人都沒意見。
蘇蓁蓁先招了自己身邊的丫鬟近前,吩咐幾句。
那丫鬟點頭,幾個閃身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蘇月衡笑著贊了句:「你這丫鬟身手不錯。」
蘇蓁蓁臉上閃出得意之色:「這可是與我一起長大,與我一道習武的,肯定不能比我差。」
蘇月衡這下子來了興致:「這麼說,你功夫也不錯了?改天咱們過過招。」
「自當奉陪。」
那丫鬟沒多大會兒就回來:「郡主說知道了。」
蘇蓁蓁起身:「咱們走。」
昭華院。
蘇蓁蓁大搖大擺地領著蘇月衡往院子裡闖:「嫂嫂呢?我來看看小團兒。」
小團兒是她那出生沒多久的小侄子。
往日裡蘇蓁蓁倒是時不時過來看幾眼,也不多停留。
有一回見顧昭華不管孩子,反而一心撲在鋪子上,連孩子身邊的奶娘都忽視了孩子,蘇蓁蓁還與顧昭華爭了幾句,又罰了伺候的人。
這會兒見她來看孩子,下人們也沒多想。
順利地進了昭華院。
蘇蓁蓁不動聲色地帶著蘇月衡轉了一圈,又逗了會兒孩子,在蘇月衡的點頭示意下,這才起身往回走。
兩人剛到院門口,卻與匆匆趕過來的顧昭華撞了個正著。
顧昭華寒著臉看向蘇蓁蓁:「小妹這是何意,怎麼能帶著個外人進我的院子?」
蘇蓁蓁皺起眉頭:「我在自己家裡,帶我的小姐妹來看看我侄兒,這哪裡錯了?值當嫂嫂這麼氣急敗壞的質問?」
她狐疑的目光落到了顧昭華身上:「我也未曾去過嫂嫂房中,更未曾動過嫂嫂的任何東西。就連我進這院子,嫂嫂都這般緊張。難不成,嫂嫂這院子裡,有什麼不能見光的東西?」
顧昭華瞳孔微縮,心頭一跳,立即否認:「你胡說什麼?我只是覺得我這個主人不在,你帶著外人進了我的院子,實在是沒有禮數罷了。 」
「那嫂嫂的意思是,只有你在的時候我才能來看小團兒?那嫂嫂這整日不著家的,我這個做姑姑的,豈不是看看自己小侄子都成了奢望?」
「你!胡攪蠻纏,混不講理!我得告訴娘,讓她好生教育,不然你這樣,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蘇蓁蓁冷笑一聲:「我嫁不嫁的,關你何事,吃你家大米了?這是我家,這是我娘的郡主府。我就算不嫁,我娘也會養我一輩子。這種事,嫂嫂就不用替我娘操心了。」
說完,她拉起蘇月衡的手:「走。」
顧昭華氣得發抖。
這個小賤人!
怎麼敢這麼和她說話!
【系統,給我來包迷藥,能迷暈大象的那種!】
蘇蓁蓁不是覺得她厲害嗎,不是不想嫁人嗎?她就讓她嘗嘗,不得不嫁的苦楚。
這時候,蘇月衡與顧昭華擦肩而過。
回到荒廢院子。
蘇蓁蓁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蘇月衡:「蘇姑娘,怎麼樣?您看出什麼來了嗎?」
蘇月衡點頭:「我們邊走邊說。」
「你這位大嫂,一身容二魂。」
蘇蓁蓁驚得停下了腳步,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蘇姑娘的意思是,有孤魂野鬼占了我嫂嫂的身體。這下就說得通了,為何我們查不出嫂嫂被調換的蛛絲馬跡,但是又明確的感覺到了嫂嫂的變化……」
「蘇姑娘,那我大嫂,還在嗎?」
「您能不能幫幫她?」
蘇月衡點頭:「我能感覺到另一個魂的氣息,但是很弱。如今這個魂,據我所知,怕不僅僅是孤魂野鬼這麼簡單,很有可能是異世魂。」
異世魂。
一聽見這個詞兒,白藏嚇得步子都亂了幾分。
她暗戳戳的摸了摸自己胳膊。
這果然是古代有風險,穿越風險更大。帶了玄學的世界風險特特特大。
她不會也被發現吧?
她當時穿來時,這具身體的原主都死得透透的,她又不是奪舍。
而且她都穿過來這麼多年了,她的魂應該和身體已經融合了吧?
應該不會發現吧?
要是被發現的話,蘇姑娘應該早就說了。她家小姐肯定也不可能什麼表示都沒有……
白藏正胡思亂想,就聽見楚濯春輕聲開口:「白藏,你怎麼了 ?」
白藏趕緊收撿了心思:「啊?小姐,有什麼吩咐?我就是聽見蘇姑娘剛才的話,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世間,竟然真有魂魄之事?而且還什麼異世魂……」
楚濯春看了白藏一眼,笑了笑:「嗯。這世界有許多事,是咱們想都想不到的。沒有認知到,便不會察覺,更不會碰觸,自然而然也就不知。」
蘇月衡也略有深意地看了白藏一眼:「所以,咱們得積善行德,得有感恩之心。」
白藏拼命點頭:「那是自然,難怪小姐這麼心善。」
蘇月衡被她這鵪鶉樣逗笑,拍了拍她的肩:「瞧你這齣息,這麼個事兒就嚇成這樣,還怎麼護著你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