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蓁並不知道白藏這些事兒,見她如此膽小,倒也笑了:「白藏往日裡膽子大得很,沒想到卻是怕這些。」
轉而想到自家大嫂,她又愁了起來:「蘇姑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嫂嫂。」
蘇月衡點頭:「我既然答應了你們,自然會救人。而且我也容不下這種殘害生命的異魂。」
「不過此事,得從長計議,需要注意的地方有點多。」
「您說。」
幾人再次回到前院。
永寧郡主見他們過來,趕緊迎上來:「怎麼樣?怎麼回事?我一直在想辦法留著顧昭華,只是她似乎有所察覺,不管怎麼樣,都不肯再留。我又不敢用強硬手段,怕擾了你們的節奏。」
蘇蓁蓁快步上前,將剛才發生的事,以及蘇月衡所說之話都說了一遍。
永寧郡主雖信鬼神,但是也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奇異之事。
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不過她到底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見識多廣,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她看向蘇月衡:「蘇姑娘,如今該怎麼辦?我們需要配合您做些什麼?」
蘇月衡道:「你們想辦法將人帶去城外的寺里祈福半月。半月之期滿了之後,再叫我過去。這半月之內,不能讓她離開寺里半步。」
永寧郡主眼神一寒:「好。現在這樣,只能是用強制手段了。」
蘇蓁蓁擺手:「娘,怕是不妥。如果她因此傷害到嫂嫂呢?」
永寧郡主一愣,下意識看向蘇月衡:「蘇姑娘,她能傷害到嗎?」
蘇月衡想了想,回答:「這個還真是說不好,而且我剛才與她擦肩而過時,感覺到了她身體裡面有一股很強大的能量波動。她背後,怕是有高人。」
「那就不能動強制手段了。 」永寧郡主屋中踱步。
片刻後,她似乎下了決定,看向蘇蓁蓁:「蓁蓁,我裝病。讓她去法淨寺為我祈福,你也跟過去。到時候……」
永寧郡主眼裡閃過一絲寒光:「去之前,你私底下去弄點迷藥回來。等到了法淨寺,直接讓人病倒。」
蘇蓁蓁重重點頭:「好。娘,這個法子好。這樣既不用怕她傷害嫂嫂,又能困住她。不過迷藥不大好,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個事兒,不如直接讓她病倒……」
說到這兒,蘇蓁蓁眼前一亮,看向一直未出聲的楚濯春:「濯春,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手裡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藥……有那種能讓人看似是病倒,又對人身體沒什麼傷害的藥嗎?」
楚濯春擰眉想了想,點頭:「有,回頭你去伯府尋槐序,找她拿。」
蘇蓁蓁就笑了:「成。我一會兒就派人……不,我自己去。」
永寧郡主也鬆了口氣:「這樣便成了。蘇姑娘,請問我們還要做什麼其他的準備嗎?」
「要。到時候將顧昭華最放不下的血親請一位過去,另外再備些黃紙硃砂。其他就沒什麼了。」
「成。一定會提前備好。」
事情定好,永寧郡主壓在心頭的石頭也鬆了松。
她笑著起身:「晚膳已擺好,咱們去用晚膳。天色已不早,一會兒楚二小姐她們回去太晚,家裡人也得擔心。」
餐桌上,擺的全是楚濯春與蘇月衡愛吃的菜。
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楚濯春眼裡含了笑。
待用完膳,臨走時,楚濯春悄聲叮囑了蘇蓁蓁一句:「近些日子,你小心顧昭華,別被她算計了。我瞧著她想算計你的婚事。」
蘇蓁蓁一聽這話,點頭,冷笑出聲:「濯春,有你的提醒,我就知道了,不可能再著她的道。倒是可以反過來掣肘於她。」
說完,她拉著楚濯春的胳膊撒嬌:「濯春,多謝你,時時刻刻想著我。」
楚濯春只覺得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她趕緊甩開了蘇蓁蓁的手,很認真的建議:「你不適合撒嬌。」
蘇蓁蓁:……
她哈哈大笑,上前豪氣地拍了一下楚濯春的肩膀:「那適合這樣?」
楚濯春重重點頭。
「好,走,我送你們去陸府,順道去你府上拿一下東西。」
陸府。
楚濯春幾人剛下馬車,就見陸大夫人身邊的丫鬟惜福正在門口翹首以盼,一見著她,就一臉喜色地上前:
「表小姐可算是回來了。大夫人和老夫人沒見著您與蘇小姐,一直擔心著呢。」
楚濯春點點頭:「有些事兒耽擱了,就回來晚了些。走,先去給外祖母請安。」
惜福上前自然地攙扶起楚濯春的手臂,靠在她身邊輕聲道:「有位方夫人,來了快兩個時辰了,一直在等著您。說是您讓她來的,不見著您不肯走。大夫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讓奴婢過來與您說一聲。」
楚濯春這才想起方夫人之事,道:「是我讓人來的,人在哪裡?」
「在前廳。」
想著前廳惹眼,楚濯春道:「將方夫人帶去外祖母的院子,我有些話與她說。悄悄的帶過去。」
「是,奴婢這便讓人去安排。」
惜福鬆開了楚濯春的手,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招來個小丫鬟,壓低聲音吩咐了兩句。
那小丫鬟上前,帶著楚濯春幾人往陸老夫人的院子去。
惜福自己則快步往前廳去。
前廳。
方夫人不安地踱著步。
方萊萊一回去,就和她說了這事兒,並催促她出門:「娘,二姐姐說有話與您說,而且是事關爹爹的,肯定不是小事兒。您趕緊去。」
方夫人當時就有幾分慌。
畢竟之前種種事,都表明這位楚二小姐一身的本事。
而且從來不是多言的性子。
上回晟王那邊的事,楚二小姐也不過是差人來說了句。
如今到底是什麼事,讓楚二小姐親自開口要她過去?
在她出門前,棲遲那孩子倒是把她拉住了,補充了幾句,將楚二小姐讓她過去之前,是問了方萊萊的婚事的事說了。
這一說,方夫人就更加的心上心下了。
結果到了陸府,楚二小姐並不在。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個時辰。
她心裡急,倒也沒什麼怨氣。
畢竟人家是說讓她晚些過來,是她自己提前過來了。
只是,眼看著天都要黑了,楚二小姐都還沒回來。
方夫人又有些擔心楚二小姐會不會是遇上了什麼事兒……
就在這忐忑與不安中,時間一點點的溜過。
惜福便是這時候進來的。
她含笑給方夫人行了一禮:「方夫人,您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