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將目光從兩個本上移開,臉上帶著愧疚之色說,「哎,雨水,都怪姐,要不是姐,你和柱子也不會鬧到這一步。」
這時,何雨柱進了院兒。何雨柱看到何雨水和秦淮茹那仿佛一家人的熱乎勁兒,心裡對何雨水無語,也對秦淮茹心中冷笑:「秦寡婦,你就算計吧,現在吃進去多少,老子就讓你吐出來多少!」
何雨水看到何雨柱,就故意提高了聲音,但眼睛卻忍不住往何雨柱那邊瞟:「秦姐,不怪你,要怪就怪有些人鐵石心腸,不知道鄰里互助!」
可是,何雨柱沒理這個傻水,而是繞過了她們倆,掏出鑰匙回了家。
看到何雨柱不理自己,何雨水更生氣了。
秦淮茹卻一把拉住了何雨水的手:「雨水,別怪你哥,他還在跟姐生氣,不是針對你。」
說著,把何雨水拉到了賈家。
這會兒賈張氏正在炕上納鞋底,不過,眼睛卻不斷地朝著何雨水這邊瞟。
剛才院裡的事兒,她透過窗戶早看到了。
坐下後,秦淮茹先是安慰何雨水,不讓她跟何雨柱計較,幾分鐘後,何雨水的臉上也確實帶起了笑容。
於是,秦淮茹嘆了口氣,聲音越說越小:「雨水,你是不知道,這個月的定量,我們家前天就吃完了。棒梗他們仨正長身體,總不能餓著……」
「秦姐,你的意思是……」
秦淮茹臉上帶著為難,「我……你的定量,你看……哎,算了!」
何雨水見狀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臉上的笑容一滯,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卻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但是想到昨晚賈家的情況,再看秦淮茹此刻那一臉的慚愧和可憐,心下一軟,猶豫著把本子遞了過去,「秦姐,那這個月的就先給你用吧。」
秦淮茹臉上露出尷尬和猶豫,最終,還是感激道,「謝謝,雨水,謝謝你了。這樣,你不是跟你哥分戶了嗎,最近你就在我們家吃!」
聽到這話,何雨水心裡很是舒服,更覺得自己做對了:「還說秦姐算計?都留我在他們家吃飯了!」
秦淮茹拿起面袋就要出去買白面,「正好兒,我啊去買點兒白面,你們家條件好,平常吃的就細,吃窩窩頭我覺得你吃不慣。昨兒你給了我三塊錢,我買十斤白面,然後再買一斤肉。我們一家人,也借著你的光改善改善。」
就在這時,賈張氏的聲音響了起來,「淮茹啊,白面少買點,棒梗的學費還差兩塊呢,你可別把錢都花了。」
秦淮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對賈張氏不滿地喊了一聲,「媽!」
何雨水眉頭輕皺,心中有些不悅。
但看著秦淮茹臉上的侷促,她心下不忍,從身上又拿出兩塊錢放到秦淮茹手裡說,「秦姐,這是兩塊錢,你拿著給棒梗交學費吧。再窮也得上學啊!」
頓時,秦淮茹的眼眶就紅了,「雨水,我……」
「秦姐,咱們都是一家人。先拿著用吧,等你有了再還我就好!」
「雨水,我真是謝謝你,你真是好人,我們賈家不會忘了你的好的!」
頓時,何雨水覺得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心中那點點的不快也被她忽略了。
收起錢,秦淮茹快步離開了四合院,而何雨水也回了自己屋,等著秦淮茹喊她吃午飯。
躺在床上,何雨水越想越不服氣:「說我不捨得給錢?分明就是你自私、小氣!」
「秦姐家這麼難,幫幫她怎麼了?她一個女人多不容易啊!」
但下一刻,盯著天花板的何雨水卻又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最後,何雨水一把拉過被子蒙住了頭,「秦姐她一個女人多不容易啊!我哥就是沒人情味兒!」
何雨柱對於何雨水回屋時的挑釁也不生氣,在他看來,有些疼必須自己嘗一嘗才知道有多痛。
而且,何雨柱很清楚,以賈家的吸血程度,別說何雨水了,就算是以對賈家有圖謀的易中海都受不了。
所以,何雨柱斷定,何雨水可能連一個月都承受不住!
何雨柱自語道:「看著吧,吃了兩次虧就能學乖了!」
另一邊,後院聾老太太的屋裡,易中海一臉的憂色,「老太太,現在柱子跟雨水分了戶了。」
坐在躺椅上的聾老太太臉上很是平靜,但是,那平靜的眼眸下卻是驚濤駭浪!
別人不了解傻柱對何雨水的感情,聾老太太可是很清楚的。
當年,賈張氏不過是罵了何雨水幾句,傻柱就紅了眼要拼命,那瘋狂勁兒她記了十幾年。
這樣的傻柱,如今竟然主動提出要和何雨水分戶?
「老太太!」
易中海見聾老太太不回答自己,就再次喊了一聲。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中海啊,這次,太太我也看不透了。」
「啊?那,老太太……」
聾老太太眼睛眯了眯:「中海,給他介紹個對象吧。」
易中海一愣:「啊!?」
聾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易中海,「啊什麼?難道你真要傻柱就這麼一直等著秦寡婦?等到棒梗二十歲結了婚再嫁給他?你也是過來人,男人哪能沒個女人?!」
易中海頭一縮,想想老太太的話有道理,但還是不太願意:「可是,老太太,找別人,她能願意給我們兩口子養老?」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哎,中海,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是想讓秦寡婦伺候你們兩口子,但是,那個傻柱子哪是個會照顧人的主兒啊,他只不過是賺錢的老黃牛罷了。」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要不然,你出錢養著賈家?」
聽到這話,易中海臉上有著拒絕之色,明顯就是不願意出錢。
聾老太太卻是搖動了搖椅,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說:「那就給他找個媳婦兒吧,找個他滿意的,他肯定感激你的。如果那姑娘你覺得能把握住,就讓他們結婚,要是把握不住,那就再破壞唄,這事兒你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是,甭管怎麼樣,傻柱子對你的印象肯定改變了。」
聞言,易中海眼睛頓時亮了,嘴角露出笑容說:「老太太,我懂了!」
閻埠貴正在門口溜達曬暖,看到秦淮茹抱著一袋子面,一看就是白面,手裡還提著一刀肉,看著得有一斤。
頓時,閻埠貴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就瞪圓了,「喲,淮茹,你這是……」
秦淮茹只是笑笑,沒過多解釋,匆匆走了。
至於閻埠貴為什麼沒攔著秦淮茹?
呵呵,這個院兒,有倆人閻埠貴不敢打秋風,一個是有易中海撐腰的賈家人,一個是聾老太太。
閻埠貴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哎,這賈家,可真會找路,就是可惜了何雨水那丫頭的定量了,那可是有著幾十斤的糧食,還有布票、油票……」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抱著的東西,則是嗤笑道:「還真是迫不及待啊,剛分戶就惦記上雨水的定量了。不過,姑且讓你先得意一會兒!」
然後,他看著一臉高興的易中海,冷笑道:「看來是要到妙計了,來吧,我啊,等著呢!不把你們收拾服了,這個四合院,還真住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