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外面的幾人立刻走了進去。
病床上,曹大能瞪著一雙迷糊的大眼,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床邊站著的是又驚又喜的劉秀秀,他一時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了?」
「曹大哥,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曹大能覺得腦袋一股股的鈍疼襲來,他這才想起中午在飯店和趙金寶打架的事情。
那個孫子打不過就搞背後偷襲,把他腦袋都打開瓢了,不講武德。
「我沒事,你們怎麼都來了,不是說了鎮子上不安全,那幾名特務還沒抓到,你們不該來的。「
二愣子走到病床前:「大能哥,是我去喊舒苒同志來的,劉秀秀同志一聽說你受傷了,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來看望你,她們也是擔心你啊,你放心,一會兒我趕牛車一定把她們安全送回去。」
曹大能蹙眉,目光歉意的看向舒苒和劉秀秀。
劉秀秀被二愣子這麼直白的一番描述,心裡很不好意思。
說的她多急切似的,臉頰忍不住一陣泛紅髮燙。
「你沒事就好,我……我們都很擔心你,剛剛警察同志也來過了,他們正在找那些傷害你的人,一旦找到人一定要讓他們去蹲大牢才行,這就是故意傷人罪,性質太惡劣了。」
劉秀秀氣鼓鼓的說著話,曹大能心裡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這個念頭閃過後,曹大能也是一愣,心口莫名有股燥熱向外疏散,灼的他目光都跟著燙了起來,一時不敢再繼續看劉秀秀的眼睛。
舒苒把二人的神情看在眼裡,笑了笑:「大夫說人醒了就沒事了,不過腦部可能有些淤血,需要臥床幾天好好休養著,如果有什麼不適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和大夫溝通,賣麵包的事就讓兵子、小崔和愣子他們三個去忙吧,你就安心在這裡養傷。」
曹大能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心急。
「我沒事的,現在就是覺得傷口有些疼,其它地方一點沒事,睡一晚就能好的。」
「大能哥,你就聽舒苒的話吧,大夫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們三個都在場,親眼看到你頭上那個血窟窿汩汩的往外冒血,實在太嚇人了,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逞強啊。」二愣子一臉不贊同的勸說。
小崔、兵子二人也是勸說他好好養傷。
「曹大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好的身體賺再多錢有什麼用?你就聽小苒姐的話好好養傷。」
小崔眼神閃了閃:「我們三個這幾天繼續去賣麵包的話,誰留下照顧大能呢?」
劉秀秀抿了抿唇,主動請纓:「我來吧,最近文工團沒有啥外出的任務,我可以請兩天假過來照顧你。」
「這可使不得,我傷的是頭又不是手腳,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而且我覺得也不用在衛生所住著,明天我就回家去住。」
舒苒道:「如果是腦淤血的話這三天很可能還會有突發暈眩昏厥的情況,所以身邊必須留個人照看著,既然秀秀說她可以請假,那就讓她留下來照顧你吧,這幾天我和彥北也會隨時過來幫忙,你呢就安心在這裡住著,別的事什麼都不要操心。」
曹大能還想說什麼,兵子、小崔也開口勸說了起來。
眼見所有人都不放心他,如果自己堅持出院只會讓他們更擔心,索性就閉嘴了。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劉秀秀:「劉秀秀同志,這兩天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照顧你我很樂意。」劉秀秀下意識脫口而出。
說出這句話時兩個人都是明顯一愣,隨即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我……我的意思是說,你之前救過我的命,現在你需要幫助了,我也願意照顧你。」
曹大能爽朗的笑了笑:「上次在縣城裡你還救過我呢,咱們早就扯平了,你可別總想著那點事。」
舒苒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的樣子,一副看破不說破的笑容。
這一對看樣子有戲呢。
劉秀秀這姑娘為人淳樸善良,比起那個滿腹算計的王小蓮要踏實的多。
她和曹大能如果能成的話,應該是一樁不錯的婚姻。
後山的一間小木屋裡
六名流里流氣的漢子圍坐在一起,嘴裡罵罵咧咧的聊著什麼。
「那女人不會騙咱們吧?」
「她敢,如果她敢騙咱們,大不了和她同歸於盡。」
「就是,咱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是她讓咱們去找曹大能麻煩的,現在咱們按照她的意思辦事了,她敢不給咱們錢咱們就去部隊鬧。」
幾個人說話間,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噓,都別出聲。」
幾人頓時都安靜下來,趙金寶起身走到木門前,透過木板縫隙朝外看去。
看清楚走來的人是誰後,他立刻將門打開。
「你總算是來了,再不來我都要去部隊裡找你了。」
顧阮阮緊張的四下看了一眼,這才加快腳步走到了木屋裡。
「你讓我們做的事已經做了,說好的一千塊錢呢?」
顧阮阮從斜挎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丟給趙金寶。
趙金寶打開看了一眼,那雙小眼睛頓時放出貪婪激動的光芒。
其餘幾人也立刻圍了過來,當著顧阮阮的面開始數錢。
都是剛取出來的大團結,總共一千塊整。
「想不想賺更多錢?」顧阮阮看到他們見錢眼開的樣子,心裡滿是鄙夷。
這些混混怕是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這種人最容易拿錢收買了。
趙金寶挑了挑眉毛,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顧阮阮看。
「我們當然想賺錢,你說來聽聽還要我們做什麼。」
顧阮阮說出要做的事,幾個男人臉上都閃過一絲猶豫。
「我們雖然喜歡錢,但也要有命去花才行,要是按照你說的去做,萬一被抓了,我們後半輩子就徹底玩完了。」
「這事我們可不做。」
「事情之後給你們一萬塊,你們拿上錢離開這裡,可以去甘州那邊人煙稀少的地方躲兩年,等時間久了誰還記得這些事?到時候你們再出來,去大城市也好,下南方也罷,總之以後沒人會找的到你們。」
「你說多少?」趙金寶激動的嘴唇哆嗦。
「一萬,這些錢夠你們逍遙快活幾年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