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彥北下樓,薛家二老見他一個人下來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昨天早上舒苒也是到十點左右才睡醒。
都是過來人,兩位老人心裡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墨燕君朝薛老遞了個眼神,薛老輕咳一聲。
「小苒還沒睡醒?」
「嗯,讓她睡吧,等她醒了再吃。」
薛彥北坐下吃飯,薛老和墨燕君都沒有再說這件事。
飯後,薛老要出門一趟,把薛彥北也喊上一起。
「你遲早是要回來的,這些年在外面歷練的不錯,等時機到了我會把你調回京市。」
「到時候再說吧,我目前覺得還是在地方部隊比較好。」
薛老也沒再堅持自己的想法,自己還不算太老,兒子現在已經足夠優秀了,再給他幾年曆練時間也可以。
「這次回去應該要晉升了吧?」
「嗯,部隊領導是有這個意思。」
「幹得不錯,你算是北城軍區最年輕的團長了,今天帶你去見幾位長輩,去了好好表現。」
「知道了。」薛彥北並不反感父親給自己的規劃和安排。
身在這種家庭,他遲早是要承擔這份責任的。
父母越來越老,他們也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做出一番成績。
十八歲的薛彥北有一腔孤勇,像是一匹不想被束縛的野馬,所以他選擇離開了京市回南省老家隱姓埋名去入伍。
二十八歲的薛彥北,已經褪去了那份自負狂傲,十年磨一劍,磨掉的不是鋒芒而是懂得了收斂鋒芒。
現在的他也明白了父母的用心良苦。
看到兒子不再像從前那麼叛逆,薛老心裡暗暗高興。
男人只有成家立業了才會長大,他這個兒子現在算是真正長大了。
「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薛彥北看向自家老爺子:「啥事?」
薛老看了一眼給自己開車的警衛員,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晚上你要學會節制。」
薛彥北:……
難道昨晚他們鬧的動靜太大,都傳到樓下去了?
「您咋和我提這個?」
「你說為啥?哼,小苒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就不能忍一忍?」
「我咋沒忍,前五個月我都不敢碰她。」
「那現在你就能胡來了?我可警告你,要是小苒有個什麼意外,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那肚子裡揣的可是薛家的孫子孫女,他翹首以盼的寶貝,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
薛彥北哭笑不得,不過心裡還是有些心虛的。
這兩天自己的確是放縱了一些。
「我知道了,小苒生產前我都不碰她了,這總行了吧?」
「不行你就去隔壁客房睡吧。」都是男人,他可不相信兒子這張嘴。
血氣方剛的年紀,整天抱著自己的媳婦兒,沒點想法才不正常。
薛彥北捏了捏眉心:「我拒絕,你咋不和我媽分開睡?」
薛老臉色頓時一沉,訓斥道:「那能一樣嗎?你媳婦兒還懷著孕呢,我媳婦兒又沒懷!」
「當年我媽懷我的時候你和我媽分房睡了?」
薛老的臉色更黑了。
「臭小子,捅破了天我也是你老子,有你這麼和老子說話的嗎?」
薛彥北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問一問啊,您也年輕過,有媳婦兒誰願意獨守空房啊,您說是吧?」
「哼,總之你給我悠著點。」
「一定一定。」
說著話,車子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京西公館
這裡是京市接待黨政軍高級別會議的地方。
今天這裡舉辦了一場會議,受邀的都是軍區各部門的重要人物。
薛司令帶著薛彥北出席這場會議,也是想將自己的兒子正式介紹給老部下們。
這些年薛彥北一直在地方部隊任職,對京市部隊的內部情況並不了解,薛老這是在想讓他儘早熟悉起來,為以後回京市做準備。
來的路上薛老叮囑了不少,會議廳里十幾名身穿軍裝的人,有一半是他認識的老熟人,多是父親的部下。
另外一半都是陌生面孔,不過昨晚在書房裡,老爺子已經給了他一份詳細名單,對照名單上的照片也能快速對號入座。
一場會議持續了三個多小時,內容主要涉及軍方領域。
薛彥北安靜坐在薛老司令身邊,他極少發表意見,但自家老爺子點名的時候,又總能快速切入重點。
因此,會議桌前的這些老領導們對薛彥北露出明顯讚賞的神色。
會議結束後,一行人一起去了宴會廳用餐。
宴會廳里就沒有那麼拘謹了,除了那十幾位重要領導之外,也有此次協同領導一起來的人,有的是領導的兒女也有領導手下重點栽培的人物。
總之,能出現在這場宴會廳里的,都是在京市有一定背景和實力的人物。
其中就有一個和薛彥北相熟的人,白雅婷。
今天她是跟隨著自己的老領導一起來參加宴會,來之前她就知道薛老司令會到場,而薛彥北又剛好在京市,薛老司令一定會帶著薛彥北一起參加。
她猜測的果然沒錯,薛彥北真的跟著來了。
「薛大哥,你也跟著薛伯伯一起去會議廳了嗎?」
薛彥北劍眉幾不可聞的動了一下,這個白雅婷怎麼也在這裡?
明知道對方存的什麼心思,薛彥北並不想和對方有過多聯繫。
目光朝著宴會廳掃了一圈,看到兩個熟人站在不遠處。
他抬腳想走過去,白雅婷就好像沒發現他的冷淡,亦步亦趨的跟在身旁。
「看來薛伯伯是想讓你調回京市發展,雖說邊防也需要戰士們保家衛國,可我認為像你這樣的人才就該走向更廣闊的天空。」
白雅婷試圖從共同愛好的角度切入,談論的話題要從軍人感興趣的角度出發,從而讓薛彥北對她另眼相待。
舒苒的確長得漂亮,但她一個高中學歷的女人,從小沒見過什麼大世面,認知層面肯定沒辦法和薛彥北這樣的男人達成共識。
就算長得再漂亮又怎樣,男人對女人的美貌是有免疫期的,時間一久就沒有了那股激情,如果對方還是個腦袋空空的笨蛋美人,那麼這段不對等的婚姻還能維繫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