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閔,什麼酒讓你稀罕成這樣啊,和我們也說說唄。」趙寶珠陰陽怪氣的開口。
朱閔看了她一眼:「是東北的一種特產果酒,上次老陸去東北的時候小苒給準備的禮物。」
「呵呵,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不就是果酒嗎?京市各大國營商店都有的地攤貨,你還當寶貝了。」
「我倒是佩服人家朱閔,那張嘴可真是會哄人,人家舒苒同志可是鄉下來的,你就別哄騙人家了,人家可當真了。」
朱閔不悅的蹙了蹙眉:「這酒的學問可大了,品酒如品人,酒分好酒和次酒,人分好人和壞人,有些人行善事結善緣,讓人很想親近,有些人則是心黑嘴毒,張口就噴糞,惹人厭煩,我家老爺子也算是喝過不少好酒了,連他都讚不絕口的果酒,難道不配我誇讚幾句嗎?」
趙寶珠和另外一個女人臉色頓時就難看了下來。
明眼人都看出來朱閔這是嘲諷她倆心黑嘴毒呢。
祝曉曉則急忙開口當和事佬,拿起公筷給舒苒夾菜轉移話題。
餐桌上的氣氛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寂中。
薛彥北這一桌,多年未見的好友們猛一見面自然會有很多話要聊,男人的談笑聲也完全遮掩了隔壁一桌的聲音。
薛彥北的目光時不時朝隔壁餐桌看去,視線始終落在舒苒身上。
坐在他身旁的陸崢輕笑一聲。
「你們都結婚這麼久了還如膠似漆呢?分開一會兒瞧把你急的,都快成望妻石。」
薛彥北懶得理他,突然站起身朝舒苒走了過去。
「怎麼不吃東西?是飯菜不合胃口嗎?」從坐下到現在,他注意到舒苒動筷子的時候很少。
「沒有,剛剛和大家聊天呢。」舒苒笑著解釋。
白雅婷的幾個朋友輪番找茬,她根本沒機會動筷子。
祝曉曉急忙道:「哎呀,瞧我只顧著說話了,把這茬給忘記了。」
她起身把菜單拿過來放在舒苒面前:「快看看想吃什麼,我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點的菜你可能吃不慣,你點一些自己喜歡吃的,在這裡可千萬別和我們見外啊。」
「不用麻煩了,我不挑食的,而且這些飯菜都很不錯。」
舒苒抬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甜美的笑了笑:「你也快去吃飯吧,你朋友們都等著你呢。」
薛彥北嗯了一聲,目光朝餐桌上的女人們掃了一圈。
大多數都是生面孔,只有幾個看著眼熟的,但也叫不上名字。
「嫂子,小苒就拜託你照顧著了。」
朱閔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保證不會讓別人欺負了她去。」
薛彥北朝舒苒又看了一眼,高大的身影這才轉身回了隔壁桌去。
「呵呵,薛彥北同志盯媳婦兒可真緊,擔心飯菜不合口味又擔心我們欺負你,舒苒同志,你可真有福氣啊。」趙寶珠語調陰陽怪氣的開口。
她就是看不慣這倆人秀恩愛,好像誰沒有男人似的。
舒苒眼底含著淡淡笑意:「你說的沒錯,我家彥北一直都這麼關心我,說起來我還真是有福氣呢。」
朱閔也幫腔道:「說明他心裡有你,我也算了解阿彥這小子,他可從來沒對任何一個女同志這麼上心過,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歡你的,難怪那麼倉促就結婚了。」
朱曉曉也笑道:「是啊,竟然還瞞著我們大家,這次你們回京市我才知道他結婚的消息,可是把我驚訝壞了,高硯以前最擔心的就是彥北不肯結婚,這次得知你們結婚的消息,這傢伙當晚那天晚上激動的睡不著,拎著一瓶酒就想跑你們家去,還是被我家老爺子給攔住訓斥了一頓。」
舒苒面帶微笑的聽著她們說話,時不時也會接一兩句。
其餘幾個沒怎麼開口的,見舒苒談吐不俗、落落大方,也試探著和舒苒交談起來。
這一談下來才發現,舒苒不僅沒有鄉下人的無知粗鄙,竟然知識面很廣。
從農業發展到當下政事、經濟以及就業前景等等,但凡是主動讓她發表看法的時候,她都能簡短兩句話切入重點。
對此,那些還心高氣傲瞧不起舒苒的人,也漸漸對她心生好感。
眾人邊吃邊聊,氣氛也逐漸融洽。
反倒是白雅婷和趙寶珠和劉軍的妻子葉紅英三人被冷落了下來。
趙寶珠從小在大院裡長大,父母從小對她格外疼愛,以至於性子養的有些跋扈愛計較。
當時離經叛道,高中沒讀完就和一個流氓混混偷偷談起了戀愛,她的父親得知後雷霆大怒,把她關在家裡半個月不讓出門。
後來緊急給她安排相親想讓她趁早嫁出去,可她和混混談戀愛的事情把名聲都搞臭了,門當戶對的人家自然不肯娶這種人進門。
無奈之下,趙寶珠的父親從自己的部下里挑了一個家世普通但個人能力很強的人娶了她。
趙寶珠對此反抗十分激烈,最後還是在父親的威壓之下被迫結了婚。
婚後她就開始各種作鬧,大婚當日就把新郎官趕出了屋子,平日裡但凡不高興就對那男人又打又罵,像個瘋子似的。
趙寶珠的父親對女婿心生虧欠,只能在工作上用心栽培他。
為了讓趙寶珠安分一點,趙父托關係把她弄進了鴻泰服裝廠,她從小對穿著打扮感興趣,索性就安排她去了設計部工作。
可能是工作後人也忙碌起來,趙寶珠最近幾個月明顯收斂了不少。
但本性難移,她這種人一旦討厭誰是不懂得隱藏自己情緒的。
然後她就用微笑著看向舒苒,用英文說了一句話。
翻譯:你真像一隻粗鄙醜陋的土母雞。
坐在她身旁的白雅婷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強忍著喝了一口水才壓下了那股想笑的衝動。
「雅婷,你覺得我形容的對嗎?」和白雅婷交流還是用的英文。
這張餐桌上只有她和白雅婷懂外語,所以她說再難聽的話別人也不會知道。
而且,當眾炫技也讓她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愉悅。
白雅婷:「雖然有些不禮貌,但好像是這樣的。」
趙寶珠:「薛彥北的眼光真差勁,娶了這麼一個不值錢的貨色回來,她和你簡直沒法比!」
白雅婷心裡壓抑的嫉妒被撕開,目光冷冷朝舒苒看去。
「或許是他眼神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