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趙寶珠、白雅婷,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麼呢?不會當著我們的面說我們壞話吧?」一名女同志玩笑著詢問。
趙寶珠和白雅婷都只是笑笑。
「我正在向雅婷請教英文發音呢。」
「呵呵,你可真夠努力的,吃飯都還想著學習。」
「那是,雅婷可是外交官,她的口諭在咱們京市可是數一數二的,我跟著她隨便學幾句都受益匪淺呢。」
話落,趙寶珠一臉惡意的看向舒苒。
「舒苒同志,你們那邊的人學習外語的機會應該很少吧?」
舒苒漆黑的眸子平靜的看向她:「這個我不太清楚,因為沒有人像猴子一樣故意顯擺這些伎倆。」
趙寶珠頓時聽出舒苒在嘲諷自己,臉色瞬間變得陰冷。
「怎麼?自己不優秀還嫉妒別人優秀了?」
白雅婷也開口道:「舒苒同志,你這話就不對了,學習使人進步,寶珠只是向我請教幾句英語發現怎麼就是顯擺了。」
舒苒笑道:「我有提名道姓嗎?你們兩個著急解釋什麼?不會剛剛說的那幾句話是罵人的吧?」
趙寶珠冷笑:「就算是罵你的,你能聽得懂嗎?有本事你也用英文罵回來啊。」
話落,她還故意用英文罵了一句幾句髒話。
朱閔冷聲開口:「趙寶珠,你這是什麼態度?小苒好像沒有招惹過你吧?」
「我沒說她招惹我啊!她懷疑我用英文罵她,那她拿出證據來啊,自己又聽不懂還誣陷我,這不是倒打一耙嗎?」
趙寶珠此時正在氣頭上,聲音拔高了不少。
隔壁桌喝酒侃大山的男人們聽到這邊在爭吵,頓時全都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薛彥北冷著一張臉走了過來。
舒苒還沒說話,白雅婷搶先開了口。
「都是一場誤會,剛剛寶珠向我討教英文,結果可能無意間傷到舒苒的自尊了。舒苒,寶珠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國內不懂英文的多的是,你不用太介意。」
薛彥北低頭看向舒苒,等著她說話。
陸崢、高硯幾人也都起身走了過來。
「咋啦?你們剛剛說啥了?」
朱曉曉也是沉著一張臉,眼神不悅的朝著趙寶珠看去。
他們根本沒有邀請趙寶珠,知道她是個鬧事的人,誰敢隨意請這種人來給自己添堵啊。
結果她聽聞高硯要請大院裡的朋友們吃飯,自己眼巴巴跑來了,還把白雅婷一塊喊了過來,現在鬧的這麼難看原因都在趙寶珠身上。
「寶珠是個能耐人,人家會說英文,咱聽不懂她說的啥,她可能覺得和我們大家有代溝呢。」朱閔也冷冷開口了。
這個時代懂外語的人很少,遇到會說外語的大家心裡都是帶著欽佩的心思。
但像趙寶珠這種故意言語嘲諷,高人一等的,就算她再優秀也不討人喜歡。
薛彥北俯下身,溫熱的大掌輕輕搭在舒苒肩頭。
「累不累?要是不喜歡這種場合咱們就回家去。」
舒苒搖了搖頭,目光直直看向趙寶珠。
一開口,說出一段極其流利的英語。
「你以為自己很美,是嗎?聽我說,你真的是個陰溝里的老鼠,你滿臉雀斑,像一個陰險的巫婆,然而你的心比臉更髒,你的身體像行走的骷髏,散發著腐朽的惡臭!」
「這是十七世紀一位歐洲流浪詩人寫的一首詩,詩的名字也很應景,叫《醜陋的女人》,我覺得很適合二位,就當是送給二位的見面禮了。」
語必,對面的趙寶珠和白雅婷的臉色瞬間閃過震驚。
舒苒笑著挑了挑眉梢:「我有說過不會嗎?」
趙寶珠一臉氣憤:「你會英文為什麼不早說?」
「我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罵的那句土母雞,以及白雅婷同志說薛彥北眼瞎看上我,以我的教養是不屑於和你們在這裡對峙,另外我想說的一句,能在京市高幹家庭長大你們很幸運,這份幸福是戰士們拋頭顱灑熱血從戰場上廝殺來的,也是無數個普通群眾夜以繼日辛苦勞作換來的安穩,人可以少年得意但切勿頂著成年人的腦子得意忘形,懂幾句鳥語並不能讓你高人一等,背地裡罵人體現的是你們的教養。」
舒苒一番鏗鏘有力的話,像幾個巴掌狠狠落在了趙寶珠和白雅婷的臉上。
將她們骨子裡的驕傲得意狠狠粉碎,讓她們像小丑一樣被人注視。
趙寶珠不服氣,張口反駁:「你一個鄉巴佬有什麼資格說我沒教養!」
薛彥北端起桌上的茶杯大步走到趙寶珠面前,一壺水照著她的臉上潑了下去。
「嘴巴臭就好好洗一洗,別整天閒著沒事到處噴糞!」
「薛彥北!」
趙寶珠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著面前的男人。
「咱們可都是從小一起在大院裡長大的朋友,你竟然為了一個鄉下女人這麼對我?」
薛彥北臉上的表情異常陰冷。
「今天來這裡的人都給我聽好了,舒苒是我的愛人,誰要是當面給她難看就是給我薛彥北難看,我什麼性子想必你們都清楚,觸及了我的底線就不會善罷甘休!」
話落,薛彥北目光冷冽的射向趙寶珠,看的後者心裡猛然一慌。
趙寶珠這人仗著自己的家世,在大院裡一向是刁蠻任性的,眾人礙於她父親的面子也沒人敢和她當面起爭執。
從而就讓趙寶珠越發的肆無忌憚,若說她害怕誰的話,那可能就只有薛彥北了。
一來,薛彥北的父親是她爹的頂頭上司,二來,薛彥北從小在大院的名聲比她不如,一旦被他記恨上,肯定要被收拾。
她竟然忘記了曾經的薛彥北是什麼本性。
「趙寶珠,今天我記住你了。」
「你想幹嘛?」
「薛大哥,是寶珠不懂事,看在咱們都是朋友的份兒上,你就別和她計較了!」
薛彥北冷冷看向白雅婷:「差點把你忘了,是你說我眼瞎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只是心裡鬱悶,正好趙寶珠用英文和自己聊天,她一時口快就嘲諷了一句。
誰會想到舒苒竟然會英語的。
薛彥北譏笑一聲:「我就算眼睛再瞎也看不上某些表里不一的人。」
「好了,今天的聚會到這裡就結束吧,高硯,謝謝你們兩口子今天的盛情款待,我媳婦兒有些累了,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高硯心裡很內疚,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說什麼。
「我送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