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博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嗯,聽我小姨夫經常提起您。」
「你小姨夫是誰?」朱博昌隱約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只是不太敢確定。
「白國慶!」
朱博昌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笑著和薛彥北握手。
「薛司令他老人家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
朱博昌在部隊待了十幾年,雖然不是薛老手下的兵,但整個部隊的士兵心裡都把薛老當成戰神一樣的存在。
朱博昌也不例外,他對薛老是很敬重的,自然對薛彥北也多了幾分好感。
雖然從前聽說薛老司令這個兒子離經叛道、不受管束,連薛司令都拿他沒辦法。
可後來這小子據說在外地當兵,這麼多年也沒聽說過有關他的消息,給人的感覺一直挺神秘的。
今天一見到本人,朱博昌覺得傳言未必可信。
眼前這年輕人氣場很強,眉眼間的確透著一股桀驁之氣,卻也有軍人的陽剛正氣。
和他之前見到的那些遊手好閒的高幹子弟完全不一樣。
薛彥北關切的目光落在舒苒身上。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我和朱廠長已經做了筆錄,有充分的證據證明趙寶珠剽竊,她抵賴不了。」
「嗯,那就走法律程序,這次多虧朱廠長幫忙了。」
朱博昌道:「我身為鴻泰服裝廠的廠長,內部人員出現這種敗類,我也是責無旁貸,勢必要還受害者一個公道,這些事都是我該做的。」
「趙寶珠這邊還是咬死不肯承認剽竊,警方這邊已經去聯繫她父母那邊了。」朱博昌這是提醒薛彥北提早有個心理準備。
趙寶珠畢竟是趙副司令的親生女兒,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因此受到影響。
這關係到整個趙家的名聲。
薛彥北心裡也清楚這一點。
事情也的確如趙博昌猜測一般,當天晚飯後,趙保國和兒子趙建林拎著一些禮物上門來了。
兩家住的很近,趙保國又是薛老的下屬,算是半輩子在戰場上生死與共的戰友兄弟。
薛老一早就知道他會來,所以晚飯後就讓薛彥北送舒苒上樓去了。
這件事,還是他們兩個老傢伙談一談吧,別因為他們兩個的戰友情讓兒媳為難。
「保國,大晚上帶著這麼多禮品上門,是有啥事嗎?」薛老裝出不知情的模樣。
趙保國也是看破不說破,一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氣的他捶了一下大腿。
「還不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女兒,我這老臉真是被她丟盡了,你家兒媳婦回來沒和你提起這事兒嗎?」
薛老眨眨眼睛:「哦?什麼事兒?小苒什麼也沒和我說啊。」
「哎吆,你家彥北娶了個好媳婦兒啊,她肯定是不想讓你跟著操心呢,哎,是這樣的,寶珠那死丫頭……」
趙保國把趙寶珠剽竊舒苒參賽作品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倒是沒有絲毫偏頗。
他心裡門清,薛老司令肯定是知情的,故意裝作不知道,一來,顯示了他們薛家的家教好,背後不論人是非。
二來,老爺子這是想看他表現呢,如果他犯蠢,當著老爺子的面故意說出一些偏頗的話來,老爺子肯定會對他大失所望。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兒,警察下午來家裡的時候,我才知道她乾的這蠢事,下午我讓建林去了警察局一趟,好好訓斥了那死丫頭一頓,她現在倒是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也已經主動向警方招供了。」
趙保國說完話默默看了薛老一眼,見薛老神情自若,看不出絲毫怒意,他才繼續說下去。
「那死丫頭這些年沒少給我惹禍,這次被抓進去的確是她活該!不過我又想到了孫楊這孩子,當初只想著孫楊人品不錯為人又吃苦耐勞,就把寶珠嫁給了他,如果寶珠這次落下案底的話,對孫楊以後的晉升也會有影響,所以我才厚著臉皮來求求老領導,看咱們能不能私下裡解決?」
薛老沉聲道:「你想怎麼解決?」
「我會讓寶珠那丫頭親自登門向小苒道歉,等她出來後我和她母親也會好好教導她,絕對不會讓她再來招惹小苒。」
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薛彥北緩步走了下來,清冷的目光徑直落在趙保國身上。
「趙叔,這件事您怕是說了不算,趙寶珠這些年做過多少荒唐事,您勸住了嗎?等她前腳道歉了,只怕後腳就記恨上了,類似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趙保國一臉難堪,他也知道自己那個女兒是什麼脾氣。
自己也不敢保證那丫頭出來後能本分老實。
薛老道:「老趙啊,我也是看著寶珠那孩子長大的,說實在話我也不想看到她走到如今這一步,可她不是第一次找小苒的麻煩了,前陣子彥北和一些大院的年輕人聚餐,寶珠就當眾嘲諷小苒是鄉下來的,說實在話,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上次彥北就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竟然還有這種事?那死丫頭什麼都不和家裡說,我都不知道這事,建林,你知道這事兒嗎?」
趙建林也蹙著眉搖了搖頭:「爹,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寶珠自從結婚後和我這個大哥來往的也少了。」
他以前也很疼愛這個妹妹,可這個妹妹打小就惹是生非,年紀越大惹的亂子就越大。
她還和自家媳婦兒關係不和,久而久之,他這個當大哥的攢夠了失望也就對她放任不管了。
「彥北,我替寶珠向你們小夫妻賠禮道歉,寶珠那丫頭是個不懂事的,這次等她出來我一定會嚴厲的批評教育她。這次能不能看在叔的面子上,咱們私底下解決?」
薛彥北沉默不語,趙保國帶著祈求的目光看向薛老。
「老領導,看在咱們是老戰友的面子上,幫我這一回吧,我這次保證讓那丫頭洗心革面,再也不來招惹薛家的人。」
為了那死丫頭,他這張老臉算是徹底豁出去了。
這次把他和薛老多年的情分都用上了,以後他也沒臉再為了別的事情求上門。
趙保國心裡暗想,等那丫頭出來後這次一定要狠狠心教訓她一頓,不然胸口壓的這口氣難以疏散。
薛老慢悠悠轉動著手裡的核桃。
「老趙,看在咱們倆人的情誼,我可以勸說孩子們私下解決,不過寶珠實在是被你們給慣壞了,如果不讓她為此長長記性怕是以後還會闖出更大的禍來,你們夫妻倆年紀也大了,總不可能幫她一輩子收拾這爛攤子。」
「是是是,您考慮的很對,那丫頭的確是疏於管教了。」
薛老沉思片刻:「你看這樣吧,等那丫頭放出來後,讓她好好寫一份道歉信在鴻泰那邊公開向小苒道個歉,藉此機會也把該還給小苒的榮譽物歸原主,另外,你想辦法把她調到其他單位去,以後就別出現在小苒面前了。」